表演环节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在抖音上非常火的舞蹈博主，穿着一身银色的流苏装走到了舞台中央，随着音乐的节拍开始了一段编排精致的现代舞表演，流苏在灯光下像银色的雨丝一样飘洒着。
观众席里响起了有节奏的掌声和欢呼声。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林染终于悄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表演一个接一个，吉他弹唱、双人爵士舞、beat-box、古风歌曲、还有一段让全场都笑出来的脱口秀。
*
与此同时，场馆外面。
许昼走在通往粉丝休息区的那条路上，左手拎着三个纸袋，右手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肩上还挎着他自己的背包和林染临走前塞给他的那个小熊背包，小熊包里装着昨天没送完的那些口红。
何筱走在他旁边，手里也拎着好几个纸袋，她的帆布包斜挎在身上，里面塞得鼓鼓的。
而在两个人身后，跟着三个穿着围裙的奶茶店店员，每个人推着一辆装了保温箱的小推车，保温箱的盖子被扣得严严实实的，但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杯奶茶。
这些奶茶是许昼今天一大早就订好的。
何筱说今天展会有大半粉丝是林染的，红毯结束之后粉丝们会在场馆外面的休息区等着看有没有机会偶遇创作者。
六月的杭州中午的气温能到三十五度以上，这些女孩子从早上排队到中午站了大半天，大部分都不愿意走。
林染在场馆里面，没办法亲自来做这件事。
那就他来。
（林染内心os：我想来，让我来）
许昼下单了两百杯奶茶，六种口味，冷热各半，甜度分了三档。
冷饮选了杨枝甘露、多肉葡萄和茉莉奶绿三种清爽的口味，适合在大热天里解暑降温。
热饮选了红豆奶茶、芋泥啵啵和珍珠奶茶三种经典的口味，给那些喝冷饮会肚子不舒服的女生准备的。
奶茶店的老板接到这笔订单的时候还特意打电话来确认了一遍，然后说，"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许昼说没事，然后又补了一句"能不能安排几个人帮忙送到活动场馆的粉丝休息区"，老板说当然可以。
所以现在，许昼的身后跟着三个店员和三辆推车，浩浩荡荡地往粉丝休息区的方向走着，阵仗挺大。
"哥，你这也太周到了，"何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目光扫过身后那三辆满载的推车，"连甜度的都想到了。"
许昼拎着那几个纸袋换了一下手，"林染说的，万一有粉丝在减肥呢，万一有粉丝在控糖呢。。"
何筱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走到了粉丝休息区的边缘位置，这个区域是主办方在场馆外面划出来的一块开放空间，摆了一些遮阳棚和长椅，供观众们在活动间歇的时候休息。
此刻休息区里坐满了人，大多是刚从红毯观众区散场出来的粉丝们，有的坐在长椅上喝水，有的蹲在树荫下看手机回放刚才的直播，几乎每个人的手里或者包上都能看到各种应援物料的痕迹。
许昼站在休息区的入口处，拎着那一大堆东西，环顾了一下四周。
人很多，很分散，各个方向都有，他需要把这些奶茶和礼物送到林染的粉丝手里，但他没有办法逐个辨认谁是林染的粉丝谁是别的博主的粉丝。
他需要一个能把林染的粉丝集中到一起的办法。
许昼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正在思考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旁边的何筱已经行动了。
她把手里那个纸袋交给了一旁的店员帮忙拿着，然后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大喇叭。
许昼看着那个巴掌大的塑料喇叭，沉默了两秒。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
何筱回答得理直气壮。
"用两位老板给的红包买的，嘿嘿。"
何筱完全没注意到许昼的沉默，她非常熟练地打开了大喇叭侧面的开关，"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扩音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电流滋滋声，她用手掌拍了两下喇叭口让它稳定下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举起大喇叭。
"'小林今天吃了吗'的粉丝们——"
她的声音通过那个十块钱的塑料扩音器扩散到了整个休息区的上空。
音量大到连几十米外树荫下蹲着刷手机的女生都瞬间抬起了头，"这边领取饮品和礼物了！！小林给大家准备的！！快来这边排队领取！！"
所有听到"小林今天吃了吗"这几个字的女孩子们，几乎是在同一秒钟从各自的位置上弹了起来。
全都朝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来。
"小林的？？？"
"饮品和礼物？？？"
"在哪在哪在哪？？？小林来了吗？"
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粉丝们在何筱和许昼面前迅速聚集成了一个密度很高的人群。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意外之喜"的兴奋表情。
何筱收起大喇叭，非常自然地切换成了现场指挥模式，她用手划了一条线示意大家排成一排。
然后转头对着三个推着保温箱的奶茶店店员做了一个手势，"把盖子打开吧，这边冷饮那边热饮。"
许昼站在旁边，把手里的纸袋和购物袋在一张长椅上展开了，各种小零食和手工礼品铺了一排，小熊背包也被打开了，里面那些大牌口红在阳光下泛着精致的光。
"冷饮有杨枝甘露、多肉葡萄和茉莉奶绿，热饮有红豆奶茶、芋泥啵啵和珍珠奶茶，甜度有正常甜、半糖和三分糖，"许昼喊着，"自己挑，不用客气。"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女生愣了一下，她们本来以为就是简单地发几瓶矿泉水或者几包小零食。
没想到眼前摆着的是一百多杯分了口味分了冷热分了甜度的奶茶，旁边还有零食和礼品和口红，这个阵仗远远超出了她们的预期。
"这也太多了吧"
"甜度都分了三档？？？"
"还有热饮？？专门给不能喝冰的人准备的？？"
"好细心"
有个女生在接过一杯三分糖的茉莉奶绿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负责递杯子的许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大概一秒钟，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你是不是——"
许昼用眼神非常轻非常快地示意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口罩。
那个女生立刻闭上了嘴，但她的手已经开始抖了，接过奶茶的时候差点没拿稳，她用另一只手扶住了杯底。
低下头飞快地走回了队伍后面，然后拉住了身边闺蜜的手臂开始无声地剧烈摇晃。
她的闺蜜被摇得一头雾水，"你怎么了？"
那个女生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一个气音，嘴型像是在说"是他"。
闺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站在那边递奶茶的那个戴着口罩的高个子男生，看了两秒钟之后也愣住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四只手握在一起，无声地、疯狂地、控制到了极限地互相摇晃着对方的手臂，两张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懂我懂，姐妹我懂"。
何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她现在非常确信，许昼在粉丝中间的辨识度和林染比起来可能差不太多。
但好在今天的粉丝们都很懂，认出来的那些女生都选择了安安静静地领完奶茶，离开队伍后才发疯。
第142章 请吃饭
林染领完奖之后没有参加后半段的活动安排，他提前和主办方那边打过招呼了。
今晚要赶飞机回日本，明天早上还有课，时间实在卡不住，主办方表示理解，安排工作人员引导他从场馆的后门通道提前离场。
从场馆内部那个空调恒温的凉爽环境走出后门的那一瞬间，六月杭州下午四点多的还是很热。
林染整个人被那股闷热的空气包裹住，额头上几乎是在踏出门的两秒钟之内就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伸手把暗绿色的西装外套从肩膀上脱了下来，搭在小臂上，里面穿的那件黑色高领内搭在阳光下显得更贴身了。
肩膀和手臂的线条被面料勾勒得很清晰，他用空出来的手扇了两下风，觉得这股热气简直能把人蒸熟。
何筱已经在后门出口等着了，她手里拿着一瓶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的冰水，看到林染出来之后递了过去。
"老板，许昼老师先回酒店拿行李去了，"她一边把水递给他一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记录，"他说你们直接在机场碰面，他先去值机。"
林染接过冰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凉意从嗓子一路冲到胃里，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一手拎着西装外套一手拿着水瓶站在后门出口的台阶上，正准备跟何筱说叫个车走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往远处扫了一眼。
后门外面的那片空地上并没有很多人，和前门那边聚集了大量等待偶遇创作者的粉丝们的热闹场面完全不同，后门这边安静得多，只有零星的几人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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