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到许昼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旁边那个人的嘴巴一直在动，面膜在他脸上被嘴部的运动带得起了好几道褶子。
许昼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选择了放弃管他。
弄完以后
许昼回到卧室的化妆镜前面坐了下来，打开了环形补光灯，开始给林染化妆。
林染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微微仰着脸，闭着眼睛，把自己的整张脸交给了许昼的手指和刷子。
许昼给他上的底妆极薄极轻，只是让整体的肤色更加均匀了一点。
眉毛没有重新画，林染的眉形本身就长得很好看不需要修正弧度，许昼只是用眉笔在几个眉毛生长得不太均匀的位置上补了几根极细的线条，补完之后退后看了一眼确认了和原生眉毛的融合度之后点了点头。
眼妆是整个妆面里唯一做了一点"多余"处理的部分。
但也仅限于用一个浅棕色的哑光眼影在上眼皮的双眼皮褶皱线里面铺了很薄的一层。
做完这些之后许昼退后半步看了看整体的效果，从正面、左侧、右侧各看了一遍，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像是觉得还差了什么但一时间没有想到是什么。
他盯着林染的脸看了大概五秒钟，目光在林染的眉眼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忽然拿起了一支极细的棕色眼线笔，笔尖在林染的右眼尾下方大概一厘米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
点了一颗痣。
许昼点完之后用一把小号的散粉刷在那颗痣和周围的皮肤上面轻轻扫了几下，让散粉把痣的边缘和底妆的衔接处模糊掉，这样看起来就更加自然了。
他再次退后看了一下整体效果，满意地点点头。
就是这个效果。
还是原来的眉眼，还是原来的轮廓，只是那颗痣像是突然给原本过分漂亮的五官添了一点恰到好处的锋芒，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比之前更有记忆点，也多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勾人意味。
不张扬，却让人不由自主多看几眼。
许昼盯着看了几秒，越看越觉得顺眼。
对，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好了，照照镜子去。"许昼把眼线笔盖上帽子放回了化妆箱里。
林染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卫生间的镜子前面，他看了自己大概三秒钟，视线先是扫了一遍整体然后聚焦到了右眼尾下面那颗新出现的痣上面，他侧了一下头换了个角度又看了两秒钟，嘴角慢慢往上弯了。
"这颗痣好看，"他从镜子前面走回来的时候步子明显轻快了很多，"美美的。"
许昼已经把林染的化妆工具收拾好了，开始给林染弄头发，手指沾了一点定型啫喱在林染的发丝之间穿插着，把额前的碎发拨了一下，让侧面的头发往后压了一点让耳朵和耳垂的线条露了出来，"去玩吧，你弄好了。"
"谢谢粥粥老师，"林染在许昼的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就跑了出去，留下许昼一个人坐在化妆镜前面准备开始自己的妆造。
林染跑到客厅非常悠闲地拿出手机打开了外卖APP，翻了翻附近的奶茶店点了四杯，一杯全糖的百香果果茶是他自己的，一杯三分糖的茉莉奶绿是许昼的，另外两杯是后面直播的时候喝。
外卖到了之后他拿着那杯全糖的百香果果茶回到了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一边吸着吸管一边看许昼化妆。
许昼坐在化妆镜前面的样子和刚才给林染化妆时候的状态完全不同
林染靠在门框上看了大概三分钟，期间一直很安静地吸着奶茶没有出声。
冷不丁来了一句，"你睫毛膏粘眼皮上了。"
许昼的手停了一下，目光在镜子里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上眼皮，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沾到，他从镜子里看了一眼门框那边的林染，林染叼着吸管嘴角勾着一个很欠的弧度。
许昼收回目光继续化妆，选择性忽略了门口那个存在。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林染的声音又从门框那边飘了进来。
"哎呀，好慢好慢，奶茶要喝完了哦，"他晃了晃手里那杯已经见底了的果茶，冰块在杯子里哗啦哗啦地响着，"你的那杯三分糖的茉莉奶绿在茶几上放着呢，冰都快化完了，再不喝就变成茉莉糖水了。"
许昼的眼影刷在右眼的眼皮上面稳稳地扫了一下，动作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但他的目光通过镜子的反射精准地瞄到了门框那边那张叼着吸管嘚嘚瑟瑟的脸上面。
给了某人一个白眼，"出去。"
"我就看看——"
"出去。"
林染识趣地从门框上把身体剥离了下来，叼着吸管倒退了两步退出了卧室的范围，卧室的门从里面被许昼伸出一只手带上了。
*
许昼打扮好了推开卧室门走出来的时候，林染正瘫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乍眼一看，甚至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许昼根本没怎么化妆。
可再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眉眼比平时更干净，皮肤更透亮，五官的轮廓也被悄悄调整到了最好看的状态。
属于那种“看不出哪里变了，但就是比平时更好看了一点”的妆。
和林染的妆差不多，但是许昼可不会说为了让自己更上镜下了多少功夫。
林染盯着他看了半天。"你弄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伸手指了指许昼的脸，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许昼整张脸框了进去，"你之前说要拿出最好的手艺来惊艳全场的，这会不会太淡了。"
许昼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了那杯茉莉奶绿，口感依旧。
林染一拿回来就放冰箱了。
"这是你的直播间，"他放下奶茶杯看着林染，"我要是真的打扮得很隆重坐在你旁边，那观众不会骂死我吗？"
林染张了一下嘴准备反驳，又发现有道理。
今晚是林染和赵亦辰的连麦PK直播，许昼是作为"也露露脸"的身份出现在画面里的。
如果他把自己打扮得太过抢眼，视觉焦点就会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偏移，到时候怕不是所有黑子都涌上来了。
最好的状态就是他现在这样。
许昼没有把心里那句话说出来，在你身边，总得让别人觉得相配才行，不管有没有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林染看着他喝奶茶的侧脸沉默了几秒钟，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右眼尾下面那颗痣。
"那你也来颗痣呗，"他歪着头笑了一下，手指从自己的眼尾移到了许昼的左眼尾下面在那个位置虚虚地点了一下，"咱俩情侣痣。"
许昼往后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他的手指，端着奶茶杯看着他，"不要，我有我自己的风格，边儿去。"
"就一颗嘛，很小的，跟我这颗一样，"林染把脸凑近了一点让许昼看清楚他眼尾下面那颗痣的大小和位置，"就点在对称的位置上，我右边你左边，多好看。"
许昼用端着奶茶杯的那只手的手肘顶了一下林染的胸口把人推开了半步的距离，"去挑衣服吧。"
林染被推开之后，也不气恼，转身去衣柜找衣服。
他扒拉了一圈之后，拿出来之前在日本买的一件蜡笔小新联名卫衣。
那件卫衣颜色是一种介于草绿和薄荷绿之间的偏明亮的色调，左胸口的位置上有一个不大的蜡笔小新的刺绣图案，整体风格属于休闲偏可爱的那个类型。
他把卫衣从衣架上取下来在身前比了一下，觉得颜色和今天的妆面配在一起应该还挺协调的，然后他拎着卫衣走到了卧室门口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声。
"我穿那件绿色的蜡笔小新卫衣，你穿什么？"
许昼从客厅那边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卫衣，"穿呗，挺好看的。"
"咱俩不用穿个搭配或者情侣装之类的吗？"林染把卫衣往身上套了一半停了下来，脑袋从领口里探出来看着许昼，头发被卫衣的领口蹭得乱七八糟的。
许昼看着他那颗从绿色卫衣领口里伸出来的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微妙地动了一下，"咱俩今天是要官宣吗？"
"啊，"林染被这个问题直球砸了一下，都没带思考就接着道，"这么突然的吗……也，也行吧？"
许昼看着他那副又想又不太确定的样子，目光里带着一种看笨蛋的温柔。
"我俩只要一起出镜就差不多有同样的效果了，不用非得穿情侣装，那样太刻意了反而不好看。"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偏了一下头，"你要是想的话，那我俩把戒指戴上？"
"行啊行啊！"林染的眼睛在"戒指"两个字出现的瞬间亮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都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沉默持续了大概四秒钟。
那四秒钟里面两个人的表情同步经历了从兴奋到困惑再到某种逐渐浮现的不妙预感的完整过渡。
"戒指呢？"许昼先开口了。
林染的嘴巴张了一下，"在家啊。"
"我知道在家，我俩的戒指放在床头柜的那个小盒子里了，"许昼闭了一下眼睛，"东京那边的床头柜，没带回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