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糖不甜盐不咸】：啊啊啊弹幕骂得好凶。
【管理·糖不甜盐不咸】：小林不要看不要看。
【菜鸟滚滚】：姐妹们我们组队冲弹幕！！！ 我们人少但是我们要让小林看到我们！！
【管理·清清】：冲冲冲！！
【千余（考研版）】：我去帮忙。
那个一直坚持要等直播再下结论的"千余"在这个时候终于松了口，从冷静派转向了支援派，群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凝聚了一截。
*
【直播间】
林染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
“首先，我先回答一个我看弹幕里刷的最多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弯了弯嘴角。
“是不是高P。”
他随手拿起一支笔，把镜头怼近自己的脸。
镜头拉近的那一瞬间，直播间的弹幕速度，慢了一拍。
林染脸上几乎没有任何修饰，没开美颜，没开滤镜，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带着轻微毛孔但是底子非常干净的状态。
眼睛在镜头里特写显得格外亮，睫毛根根分明，鼻梁挺直，嘴唇线条清晰。
最离谱的是，这种距离下他还经得起看，皮肤状态超能打。
林染拿着那支笔，在自己脸的周围晃来晃去，左边晃一晃，右边晃一晃，鼻子尖前面晃一晃，下巴底下晃一晃。
笔的边缘没有任何畸变，脸的轮廓也没有任何模糊。
懂行的人都知道，但凡开了美颜或者用了那种实时滤镜，物体进入人脸识别区域必然会出现轻微的扭曲，这是技术上绕不过去的问题。
但林染这边的画面，那支笔从眼睛旁边划过去，从鼻尖前面划过去，从下颌线划过去，笔身始终是笔身，脸始终是脸，没有任何一个像素发生过扭曲。
弹幕停滞了大约一秒钟。
这一秒钟在直播间几十万人在线的速度里，已经算是一种相当具有戏剧性的安静。
然后炸了。
“卧槽？”
“卧槽这是真人脸吗”
“我不是，这……这不可能不开美颜”
“等等等等让我缓一下”
“我以为之前视频是修出来的”
“我想给我自己一拳”
林染把笔放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感谢我父母，以及老天给的一张还算不错的长相，能得到各位的喜欢。”
“之前有人说我视频都是精修出来的，很谢谢你看得起我，但是我暂时还没有学会这么高深的技术。”
“本次直播，没有开任何美颜，大家如果不放心，可以去抖音直播后台自己查我的原始流。”
在看脸的时代，虽然不好听，但是脸的重要性已经不用明说了，弹幕已经有部分开始反水了。
“对不起小林我是傻逼”
“我就说不可能这种脸的人会去骗钱”
“他要钱干嘛他靠脸都能要饭”
“等等先别急还有别的指控呢”
“对啊别被脸骗了”
“但是这脸……”
“这脸……”
“破案了这种脸不会缺女人”
林染等弹幕稍微稳定些，观看人数也上涨了，才慢慢沉下语气。
“接下来，我要回应一下，对我指控最严重的事情。”
“网上说我骗钱、骗感情、脚踏多条船，这对我来说，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他顿了一下，看着镜头，目光很稳。
“本人单身至今，母胎solo，最重要的是，网上说的那段时间内我脚踩多条船，实施上我本人在备考，压根就没有回过国。”
弹幕“哗“地停了半秒。
林染的视线很自然地从镜头偏向旁边，偏向坐在镜头照不到的角度、低头盯着iPad、正认真听着的许昼。
许昼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和他对视。
林染嘴角弯了弯，转回镜头，慢慢说：
“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些不实信息对我造成了很大影响。”
直播间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后弹幕：
“等等你说什么”
“小林你刚刚说什么”
“卧槽他眼神瞟哪了，是不是之前视频里出现过的小哥哥！”
“我刚刚看到他朝旁边笑了”
“等等先回到正题这都不是重点啊”
“呵呵又是这套话术之前那个录音里也是这么说的”
“装什么深情你那受害者还等着你呢”
“更恶心了说实话”
许昼坐在镜头照不到的那张椅子上，iPad的屏幕停在直播间的页面上，听到那一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iPad的边缘抠了一下。
林染清了清嗓子，语气一下子冷下来。
“我知道，弹幕里现在还有人不信。”
“没关系，我先来说几件事。”
“第一，”林染竖起一根手指，
“对所有被那个冒名顶替的人伤害过的女生，我表示非常同情，我这边已经联系了国内的律师团队，如果你们看到这场直播，请通过我抖音主页置顶的工作邮箱联系我。
所有针对这个骗子的法律程序，我会无偿提供法律援助，所有费用由我承担。”
这一句话出来，弹幕里那些动摇的、纠结的、还在观望的，几乎是齐刷刷地往前进了一大步。
无偿援助这四个字在网络这种争议环境里太有份量了，没有真情实感的诚意根本说不出来，更何况律师费那是真金白银。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那个冒充我去骗钱、骗感情的人，”
他看着镜头，语气一下子很轻。
“我知道你现在大概率正在看这场直播。”
弹幕滚过去一片“卧槽“。
“你不要觉得你做的所有事情都天衣无缝。”
“你用的小号是你自己手机注册的，你收钱的支付宝是你自己实名的，你和那些女生的聊天记录我相信那些受害者手中都有。”
“这些东西，我的律师已经联系平台配合调取了。”
“我已经报案了，并且已经正在走起诉程序了，你等着吃官司吧。”
直播间死寂了一瞬，弹幕彻底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
“这语气我真的”
“小林你也太刚了”
“最后那句'你等着吃官司吧'我录屏了！太爽了”
“骗子 在哪里骗子你看到了吗”
“就该这样，以后要是所有人澄清都能直播多好”
“今晚谁也别想睡了这骗子完了”
“小林牛逼我之前真的对不起你”
“跪了跪了小林下次别这么帅了”
“等等他刚才说的'我有喜欢的人了'是真的还是话术”
“楼上的能不能聚焦重点”
“但我也想知道”
“+1”
“+10086”
林染等弹幕滚过一阵，语气放缓了一些。
那种冷硬的气场被他主动收了回来，重新换上了一种带着温度的语调。
这种切换让屏幕前的人很容易跟着他的节奏走，刚才被他那番话激起的怒气和情绪，慢慢被他这种温度安抚了下来。
“最后，我还有一件事想说。”
“这件事我必须放在最后说，因为它最重要。”
弹幕一下子安静了一些。
林染看着镜头，一字一顿:
“最早在网上发帖、指控我的那位女生，她是受害者。”
“她是被那个骗子伤害的人，她当时发那个帖子的时候，以为伤害她的人就是我，这个误会的根源，是骗子设计了一整套骗局，不是她的错。”
他停了一下，给屏幕前的人一点时间消化这句话。
“我知道我的粉丝里，有人现在情绪很激动，可能会想去她的主页底下骂她，觉得是她让我背了黑锅。”
“我现在认真地拜托大家，不要这样做。”
“她在遇到这种事情后，能勇敢站出来告诫其他可能被骗的女生，已经很勇敢了。”
“这件事我希望舆论停留在我身上就行。”
弹幕停滞了大约两秒。
然后开始大规模刷过——
“小林说得对”
“我刚刚正想去骂的，好吧我闭嘴”
“楼上的醒醒人家是受害者，别二次伤害”
“小林这个格局我服了”
“记住了，咱们听话不去骂”
“她也只是被骗了，想一想她也很难过的”
“姐妹们听话，都别去网暴人家素人”
林染等了几秒，看弹幕的风向稳住了，才继续:
“那位粉丝朋友，如果你看到这场直播，我跟你一样，也是受害者。”
“他骗了你的钱和感情，他骗了我的脸和名字，我们是一边的。”
“请通过我主页置顶的工作邮箱联系我，所有费用我承担，我们一起把他送进去，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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