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粉笔放在罗月手里,就中间第二排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徐莹莹伸手指了一下,“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她,找我也行。”
“好。”
做完这一切后,徐莹莹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趴在桌上偏头一直注视温殊然的顾衍终于有了动作,他先是定定看了会儿,才试探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少年的手腕。
“然然。”顾衍抬眸,佯装不满:“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会画画,我是不是你最亲爱的同桌?”
他问得理所当然,仿佛温殊然不告诉他自己会画画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温殊然茫然了,“可是我冲到你面前,突然告诉你我会画画也很奇怪吧?”又不是结婚查户口。
“嗯?”顾衍问:“为什么会奇怪?”
他想了一下温殊然冲到他面前,双眼亮晶晶告诉他自己会画画的场景,顿时心都被融化了。
奇怪什么奇怪?
顾衍捂住心脏,动作夸张,“我只会觉得你可爱!”
一本正经的语气,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无比坦诚。
温殊然:……正常人都会觉得奇怪好吧?哦,他差点忘了顾衍从来都不是个正常人。
彳亍……
温殊然坐直身子认真望向男生,说出来的话一本正经。
“顾衍,我会画画。”
顾衍轻哼一声,“我听到了。”
他一把将少年的手扯过来,掌心朝上。
“嗯?”掌心传来重量,温殊然下意识低头看去。
一个包装精致的心形礼盒安静地待在他手上,上方被用一条粉色绸带系了个大蝴蝶结,周围撒了鎏金色的闪粉。
顾衍眉眼弯成了月牙。
“给你的奖励。”
温殊然不解:“为什么要给我奖励?”
顾衍笑了,“谢谢我的同桌愿意将他会画画的本领告诉我。”
“这也能有奖励?”
“当然。这让我更加了解你了,还是从你亲口告诉我的,这说明你很信任我。单凭这一点难道不值得庆幸吗?”
“了解我会让你很高兴吗?”
“对啊,我巴不得从你出生的时候开始了解你,你难道就没发现我对你的上瘾吗?”
“没有。”温殊然莫得感情。
“那真是令人遗憾啊,我就差去找人调查你了。”他盯着少年泛红的耳尖,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害羞时耳朵会红。顾衍嘴上说着遗憾,脸上却没有分毫,“看来我的同桌是个神经大条,我必须表现得更明显一些。”
“然然,那现在你知道了吗?”
温殊然自动过滤掉他那些不正经的言论,“私下调查是犯法的。”
顾衍:“所以我没有去,我怕我进去了我亲爱的然然为我哭鼻子。”
他冲少年一笑,“放心吧,让你伤心的事我可做不到。”
温殊然:……
温殊然不说话了。
顾衍眼中的笑容稍敛。
他当然敢私下去调查,他只怕温殊然生气,一想到对方生气再也不理他的模样,他就退缩了。
想要知道什么可以去问,对方不想说便不说,那是他的权利,若是私下去调查,那便是不尊重对方。
若是换作旁人,顾衍管你?怎么省事怎么来。
但这人是温殊然。
他会给予他一切所能给予的尊重。
温殊然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拥有一切拒绝的权利。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被谁推来推去的物品。
“然然。”
“嗯?”
“你很喜欢画画吗?”
温殊然仔细想了想,“还好。”
他应该是很喜欢画画的,由于养父母的缘故,村里没多少人愿意和他玩,他更多时候都在自娱自乐,而最低价、性价比最高的便是画画。
温殊然小时候一有空便会找一块儿空地,随地捡一根木棍,蹲在地上一画能好几个小时。
以地为卷,以棍为笔,勾勒出他所幻想、所看到、所希望的世界。
他是他闲暇时间最为惬意的时光。
不用担心被骂,不用担心不被,也不用因为别人的孤立而难受……
只有那时,他才不用刻意伪装。
想到这,温殊然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下,从指骨传来的前世余痛刺激着大脑。少年眼神黯淡下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了,真的还能说喜欢吗?
吃过晚饭后距离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温殊然便准备回寝室拿点东西。
顾衍自然跟着。
温殊然比顾衍矮一头,两人前后走在楼梯上,时不时聊上几句,很是融洽。
大多数时间都是顾衍在说话,温殊然则时不时点头应上一声,却也始终有回应。
顾衍也早就习惯了他同桌这奇怪的癖好,放着好生生的电梯不走非要走楼梯,非说什么害怕失灵。
8楼都敢跳的人怕失灵?
顾衍不信,只觉得他是两次跳楼留下的后遗症,害怕失重感。
这念头刚浮现,顾衍刚刚的吐槽瞬间变成了心疼。
人不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不就是不喜欢坐电梯吗?这算啥,走楼梯好啊,走楼梯妙啊,还可以锻炼身体。
他体力这么好,背十个温殊然上楼都不在话下。
到寝室后,顾衍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喂?”
“顾衍?”
第25章 生活索然无味,林会长cos猿类
顾衍低头靠在门边,垂眸似是在看脚部又像什么都没看。
“嗯。”
好半晌才出声:“老师,是我。”
对面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显然愣了好一会儿。几秒钟后,隔着电话传来一道怒骂,中气十足。
“呦,这不是顾衍,顾大少爷吗?”林白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讽刺十足,“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是和你父亲决裂后,我说了几句,你要和我断绝师徒关系吗?”
“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你能给我这个糟老头子打电话。”
“一声不吭跑来洛城,还不让我来找你,叫我老师不乱了辈分吗?我应该叫你祖宗才对。顾祖宗,现况如何啊?”
对面一句话接一句话,完全不给顾衍说话的机会,说话间甚至没有间隙,仿佛不用换气。
顾衍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免得自己以后听力受阻。
眼见对方越说越没谱,顾衍不得不提醒一下对方的身份。
“老师。”
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有老师这么跟学生说话的吗?
“不敢当不敢当。”
“顾大祖宗,我要感谢你啊,时隔几年竟然没把我这个糟老头忘个干净,真是让我感到荣幸啊!”
电话另一头的老头吹胡子瞪眼,不吐不快,心里的苦水总算吐完才咂巴着嘴问:
“给我打电话想说些什么?”
顾衍:“……我有事找你。”
气氛短暂安静,林老头气极反笑,手里的胡子差点被没捋掉。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早该想到的!
“原来不是要找我啊,而是有求于我,我说呢!那岂不是我自作多情冒领了别人的恩情?”
“你说我要不要给那人送点礼,表示一下歉意啊?”
“那倒不用,他不收陌生人的东西。”他只收我的,顾衍面不改色,“我帮你收了个徒弟。”
林白:……都要送给我当徒弟了,我还是陌生人?
他摸了摸头,沉默了,大抵是刚刚有个黑鸟从他脑袋上飞过,留下了六个点。
他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的徒弟一点信任,林老头子咂巴了下嘴。
“你说的那人基础怎么样,学了几年,以前的老师是谁,是感兴趣还是准备走艺考?有没有那位同学的画让我看一下?”他一问好几连,顾衍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了。
跨省收徒的话多少要了解一下。
既然顾衍介绍,应该和他年龄差不多。
“……不清楚。”顾衍想了想,张嘴说:“应该很好,自学成才。”
没错,然然应该没有老师。
林老头:……
以他对自己徒弟的了解,这些话应该只有第一句是真的,不清楚。
后面应该都是他编的。
他堂堂京城画家协会会长,你让我收人我就收,我还要不要面子?
一句话,“不收!”
顾衍:“哦,那林老爷子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再去找个能将我和然然一块收下的老师。”
林白:……
威胁我?
“你个逆徒!”
“那我挂了?”
“别挂!”林白气得吹胡子瞪眼,“这样吧,我考虑考虑。”
“嗯。”顾衍点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