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顾衍话还是说满了。
第三节课林白就找了过来，老师让顾衍和他同桌去一下办公室，说是有人来找。
顾衍眉心直跳：……
他有股不好的预感。
温殊然心中奇怪：？
找我和顾衍？
“你怎么了？不是去办公室吗？”
“我在思考。”
温殊然：？
顾衍沉默了一下，问：“然然，你要老师不要？”
温殊然蹙眉，“什么？”
顾衍张了张嘴，难以启齿，叹了口气，面露同情说：“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温殊然满头问号，不明白顾衍在卖什么关子。
刚一进办公室门口，温殊然还没看清人，只见一个白影闪现冲了出来，撞飞了他身边的顾衍。
顾衍被撞了出去。
顾衍：……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殊然的手已经被另一双略微粗糙的手抓住。
紧接着，耳边就率先灌入了一道苍老激动的哭腔。
“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39章 林白：我一看就知道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徒儿
温殊然整个人都呆滞了，僵硬着好半天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抽回手，对方却攥得更紧了。
林白哭喊得那叫一个真情流露，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找到他丢失已久的孩子，久别重逢后的激动。
“孩子，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
洛城的冰美式竟然这么苦，加糖了竟然也苦，就连巧克力蛋糕都带着点淡淡的苦味，看来这个地区的人们都很爱吃苦啊。
林白深吸一口，收回思绪，“不过好在，我终于找到你了。”
温殊然：“……”
这人看上去年龄有点大，精神也不是很正常的样子，要是贸然抽回摔倒，他应该……赔不起。
只能尴尬地任由林白拽着，他转头眼巴巴朝顾衍看去，就差把“快帮帮我”写在眼上。
还没转头几秒钟，脑袋便被林白强硬地掰回去。
“快让爷爷看看。”
看那死小子干什么，看我。
温殊然：唔？
老人捧住他的脸，看了又看，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瘦了。”
温殊然说话都结巴了，“啊？瘦……瘦了？”
温殊然彻底傻眼了。
瘦了？
他明明胖了好多，还有……
……他们以前认识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瘦了。”老人肯定，拍着胸痛心疾首，“都怪我没早点找到你，这样你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
要是早点认识，我早就收走了，用得着这臭小子藏着掖着不给我？
温殊然讪笑：“那啥，爷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少年茫然地望着这个哭嚎了半天，眼泪……额，一点没掉的老人。
“我真的不认识你。”
林白一听更崩溃了，“你竟然不认识我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温殊然：？？？
林白意识到刚刚说错话，立马，“tui，说错了，是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太激动了，说反了。”
顾衍：……
好丢人。
他扶额，怎么几年没见，他老师竟然学会死皮赖脸了？
现在招生这么困难？
探头看了看办公室，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这老头还是要点脸的，办公室没有其他老师。
不然他真不认这老师了。
温殊然：……
“那爷爷当时您也在牛村？”
林白哪知道什么牛村羊村的，但给了梯子就要下。
“啊对对对，就是牛村，当时啊，你还小……”
语句流畅，讲话也真情流露，说得还真像这么一回儿事。
可……
牛村是温殊然随口编的。
“……”确定了，这就是一个瞎胡编的老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缠上他，温殊然木着脸说：“我是林家坡的。”
他静静地望着像被扣了电池，终于安静的老爷子，示意他继续。
林白：……
怎么还对他一个老人家使三十六计呢？
这小娃娃怎么能这么坏呢？
“我年纪大了，哪能记得这么清楚？”
“一想到这些年我一直没找到你，没照顾好你，我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
林白背过身，轻咳一声，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
“那要不这样吧，我记性不好，你也忘了，你拜我为师，我也好把这些年对你的亏欠补回来。”
温殊然：……
他干脆拒绝，“不要。”
林白瞪大眼睛：！！！
他痛心疾首，提高声音提醒，“同学，我叫林白，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京城画家协会的那个林白，那个想要拜师门槛都快挤破的林白，不是一般的林白，也不是同名的林白。
他，就是林白本白！
温殊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自报姓名，但貌似比刚刚正常了一点。
“林爷爷你好，我叫温殊然。”
不知道，但先打招呼总没错，温殊然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噗嗤！”
两人齐齐看向笑声来源处，顾衍靠在墙上，眸中是未散去的笑意。
“抱歉，没忍住，你们继续。”
实在是太长时间没看这老头出糗了，然然真棒。
林白恼羞成怒，“顾衍你爬。”
逆徒！
这就给你逐出师门。
温殊然呆呆转头，看看顾衍又看看林白，看看林白又看看顾衍，反复几次。
“你们认识？”
林白：“不认识！”
顾衍：“认识！”
林白&顾衍：……
温殊然：“……所以？”
认识还是不认识？
师徒俩对视一眼。
林白：“认识！”
顾衍：“不认识！”
顾衍&林白：……能不能有点默契？
温殊然：……
行，你俩不认识就有鬼了。
他看向顾衍：“所以今天搞哪样？”
“……”顾衍张了张嘴，“我说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你信吗？”
温殊然：“你觉得我该信吗？”
顾衍：“该。”
林白：“不该！”
温殊然、顾衍两人又齐刷刷看向林白，林白偏过头，嘟着嘴，背着手，嘴里哼唱出声，“不该不该我的朋友。”
两人：……
顾衍叹口气，介绍说：“然然，这是我老师，京城来的，画家协会会长。”
林白点头，眼神灼热示意顾衍继续。
“之前见了你的画，想收你做徒弟。”
反应慢半拍的温殊然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搞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温殊然：………
在没见到林白以前，他一直以为会长都是那种严肃认真的人。
现实情况看来貌似有点不对，倒是没怀疑顾衍说的真假，他没必要骗自己。
他望向林白，林白冲他龇牙一笑。
牙还挺白。
林白拉着温殊然坐下，宽大的手掌放在少年手背一下下拍着，要多和蔼有多和蔼。
如果没有刚刚这么一出，温殊然或许以为这是一个温柔的人。
林白点开手机，将屏幕转向温殊然。
“孩子，这是你画的？”
第40章 他是我这一生无法强求的人
温殊然盯着屏幕上熟悉的画，在老人期待的目光中，迟疑地点了点头。
老人脸上的喜悦更甚，“那太好了。”
“快快快。”林白立刻招呼顾衍，“你快去给我准备茶水。”
温殊然：？
“林爷爷，你误会了，我不拜师。”
林白原本笑着的脸立刻裂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林白：！！！
什……什么？不拜师？
林白立刻说：“你是有什么顾虑吗？我可以帮你解决。”
“不是。”温殊然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赶忙开口，“多谢林老厚爱，只是我不愿。”
林白：……
他看向顾衍，眼神示意：你快劝劝啊，快劝劝啊！
我徒弟你要跑了你没看见吗？！
我徒弟不要我你不知道说话吗？！
顾衍偏过头，装没看见。
看什么看，看我就有用了吗？
他还能强逼着然然拜你为师吗？
林白：……
没用的废物。
顾衍：无能狂怒的臭老头。
林白：你之前不是让我收他吗？怎么我到了之后人家不要我这个师傅？
问：时隔几年，还有什么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仪的徒儿，徒儿却不要自己更悲催的？
“不要啊。”尾音拖长，林白不死心：“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手里有很多资源，我保证让你以后接受最好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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