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骄全部心神都在拍卖会上，自然也没注意到这点。
拍卖会还没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客们接连入场，落坐卡座。
台顶打亮灯光，落在台桌上。
一个穿着整齐优雅的女人脚踩恨天高走上台，面带微笑朝大家打招呼，然后宣布今晚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场内叫卖声不断，却总是差点热情。
稀稀拉拉的。
好货通常都留在后头，他们自然要将心思放在后面。
二楼包间。
温殊然和顾衍跟着林白也来了这场拍卖会。
林白背手走进来，停下，一拍温殊然的肩膀，意味不明说：“放心，你的画价格不会低。”
温殊然：“……好的。”
顾衍拉着他往一旁坐下，小声说：“放心。”
到时候他花大价钱买下来就是。
温殊然：……谢谢，我没有担心。
林白怒视，我说能卖好价钱就是能，竟然不相信我！
林白：你要是敢拍我死给你看。
到了顾衍这臭小子手里，就没有吐出来这一说。
林白干脆不去理他们。
于是乎，顾衍更加放肆，看见老师在吃水果，他伸手将林白手边的果盘给拉过来。
然后拿起一个橘子剥开，一气呵成，捏着一瓣橘子递到温殊然嘴边。
“然然，你吃。”献宝一样。
温殊然：……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白。
分明可以让人去拿，顾衍偏要抢他的，逆徒！
林白恶狠狠瞪了一眼顾衍，才道：“吃吧，还能跟你们这群小娃娃抢吃的？”
“拿去拿去！”
他挥手吩咐人再去拿一盘。
唇瓣传来淡淡的凉意，顾衍跃跃欲试，“然然，老师都这么说了。”
温殊然盯着顾衍看了两秒。
顾衍爽了。
啊对，就是这样，一直看着我吧，只看我一个人就够了。
温殊然还是张嘴将橘子瓣含进嘴里，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他胡乱嚼两下，便咽了下去。
顾衍凑过来，“怎么样？”
温殊然：“……还行，你尝尝。”
他捏起一块就塞进嘴里。
“然然对我真好。”等嚼的时候，顾衍表情凝滞了。
嘶，好酸。
温殊然眉眼一弯，一字一句，看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顾哥，好吃吗？”
顾衍：……
“好吃。”
暗中观察的林白爽了，咽掉嘴里的酸水，要酸不能酸他一个人。
师徒之间当然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美滋滋。
不过现在该办正事了。
下方，温殊然的水墨画已经开始拍卖了。
灯光打在字画上，将每一处细节照得更加清楚。
在方寸纸卷上，几缕墨香，便勾勒出一个万千世界。
墨水在纸卷上晕染开来，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化为一种种景象。
浓墨重彩，山清水秀，栩栩如生。
好一幅水墨画！
拍卖师掌心朝上，嗓音徐徐介绍着，“这是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温先生的作品。”
“起拍价，一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500。”
画虽好，但没有名声啊，众人犹豫着，时不时来几个加价的。
又不差这点，回去放着也赏心悦目啊！
林白不经意撩开帘子，让下方人有一瞬间看见他。
他手从帘子中伸出，举牌。
“五万。”
林白喊价后，下方的竞拍立刻激烈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匿名温是谁，但林白都来拍卖了，肯定是好东西。
他们只能看出来画得好看，但价值是不知道的。
画的价值在于画画的人。
他们开始争先恐后地拍卖。
一开始就看中，想要将画拍卖下来的温若骄眸子一暗。
也只能不断加价。
他是学画画的，他能看出这幅作画人的水平，如果他有这个水平，还愁找不到好老师？
原本温若骄想着，没怎么有人注意，他拍回去，过段时间等人们一健忘，他再说是自己画的。
没想到全打乱了。
温若骄大脑飞快转动。
林白都叫了几次价，说明他很喜欢这幅画，到时候他拍下来可以送给他，到时候肯定会对他改观的。
思及此，他也叫得更加大声。
林白：……
小温一共给了他三幅，他犹豫再三才舍得拿出来一张。
他露面是只想将价格叫高一点，然后其他两幅也按照这个价钱给温殊然，还不用抽手续费。
他没想真把画让给别人啊喂！
林白还要加价，温殊然按住他的手，实在震惊自己的画竟然能拍几十万。
“别加了。”不值得花这么多钱抢，“下面的人明显不想放手，不值。”
林白：……
实话说，我也不想放手，早知道这么抢手我就不拿出来了。
说多了都是泪。
温殊然：“那我再给你画一幅？”
林白提要求：“我的自画像，要帅一点，等会儿我把我年轻时候的照片发给你。”
温殊然：“……行。”
由于刚刚的叫喊，气氛高涨，一些人也开始争抢起来。
他们争得面红耳赤。
最终，这幅水墨画以50万的价格被温若骄拿下。
林白偏过脸。
肉疼。
世界上又少了一幅本该属于他的画。
剩下的东西林白没有了兴趣，问了一下两个徒儿的意见，选择提前离场。
温殊然不认归他不认的，他认他的。
你叫你的，我喊我的。
成功拍卖到想要的画的温若骄虽然肉疼，但更多的是欣喜。
他朝林白的方向看过去，随即一愣，那背影怎么有点像……温殊然。
温衡书：“怎么了？”
温若骄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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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温殊然：我一夜暴富了
“怎么是你？”林白蹙眉，就想绕过温若骄离开。
出门买个东西的工夫就碰到了这些人，还被拦住。
真是晦气！
“林老，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是专门来和你道歉的。”说着，温若骄赶忙将手中的画册递给林白，“这是我准备的赔礼，不成敬意，还希望您能收下。”
“不然我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我这个人性格就这样，直来直往的，当时情绪上头才冲撞了您，本意不是如此。”
“还希望您多多包涵。”
温若骄姿态放低，满眼歉意，像是一个知道错误后想要弥补的孩子，低着头不知所措。
原本不耐烦的林白在看清画的一瞬间，脚步收了回来。
那不就是原本拍卖会上的那幅，他想要没拿到的吗？
话又说回来……
“咳咳，好说好说。”林白抵唇轻咳一声，“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林白坦诚地接过画册。
温若骄心中一喜，连忙追问：“林老，您是原谅我了吗？”
林白：“我知道了。”
原谅什么原谅？被欺负的又不是他，和自己道歉有个屁用。
如果说是他医院态度不好那件事，哦，他故意的。
他就是在为温殊然出头。
“其实我一直特别敬佩你，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你的徒弟，我也知道我的资质不够……”
温若骄还在巴拉巴拉，林白只听进去一个‘资质不够’，诧异开口：
“原来你对自己有认知啊！”
这倒是让林白很意外。
他还以为这人和他以前遇到的奇葩是一类人，没想到温若骄对自己竟然有认知，竟然知道自己技术不到家。
之前他听顾衍讲完温家的事，心中好奇，也去看了一下温若骄的画作。
嗯，很狂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开了好多次画展。
不至于说成一坨，勉勉强强中等吧，远入不了林白的眼。
林白甚至怀疑过温家在利用温若骄这几个画展洗钱，不然图啥？
温若骄：……
笑容僵硬在脸上，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林老，您看您真会说笑。”
林白轻咳一声，“那啥，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温若骄心中不甘，下次再想见到林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终于，温若骄还是望着林白的背影，攥紧拳头喊了一声。
“林老——”
下一秒，林白的声音就率先传来，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
他还在往前走着。
他说：“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温若骄说的事自然是收他为徒的事情，他说考虑当然会考虑，但要考虑到什么时候，是收还是不收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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