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在场的人，发现他们依旧坚定地站在温殊然身后。
她有些不甘，又有些难过。
林源他们虽然震惊，但很快反应过来，“那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温殊然：……还真吃过。
顾衍：“我家然然喜欢什么性别，好像和你无关吧？”
“至于你孙子喜欢他。”他嗤笑，“我想你应该问你孙子，逮着一个人欺负怎么回事？”
“还有，我家然然只喜欢我。”
准备好战斗的其他人听见这话木楞：……不是哥，这是讨要名分的时候吗？
顾衍：“还是说你们就认定他心软，不会反驳，什么脏锅烂锅都往他身上甩？”
他提高声音：“只要我在一天，你们就别想欺负他。”
继而，他对温殊然道：“你说你要自己解决，我不拦着你，有事找我。”
“别让自己受伤。”
曾经的顾衍认为，保护一个人是将他护在羽翼之下，直到现在，他才恍然意识到，保护不能拯救，创伤要自己走出来才能愈合。
如果可以，他希望温殊然永远快快乐乐。
顾衍只是道：“我一直在。”
不轻不重的声音如一记大锤落在温殊然耳中，给他带来无声的力量。
接下来的空间应该交给他们自己去谈判。
不然让温殊然夹在中间，只会让他左右难过。从温殊然之前的话语中，能听出他们以前关系是很好的。
所以，顾衍选择放手，让他来。
第91章 选择
温殊然淡淡望着，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这就是你的选择？”
“牺牲我的名声保全自己？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他们想出来的对策便是，将脏水泼在他身上，将苏淮临摘出来。反正温殊然以后会在这边发展，会不会回去都不一定，这样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老人勉强同意这个决定。
“对不起。”苏淮临抓住奶奶的手，低着头，“我总不能气死奶奶。”
“以后只要你不回村子就没事的。”他声音越来越低，底气越来越不足，“反正……反正那边的人对你不好。”
“只要你不回去，对你造不成太大影响。”
温殊然点点头，“所以，我连祭拜老师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我承担这个责任？”
是，那里对他不好的人非常多，可总有人是个例外。
苏淮临：“对不起……”
眸中满是绝望哀求，他眼睛通红泛着红血丝，眼眶中氤氲着泪水，像是一个陷入绝境的孩子，不知该如何妥善地解决这件事情。
一边是家人，一边是喜欢的人。
温殊然深吸一口气，“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你喜欢我，如果是我哪里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苏淮临，我不喜欢你。”他说，“我对你只有感恩。”
苏淮临瞪大眼睛，“因为你喜欢上他了？”
他，自然指的是顾衍。
温殊然对此避而不谈。
“我承认，你们帮助了我很多，对我很好，可我对你们也没有很坏吧？”温殊然垂眸，喉咙发酸 ，说出的话有些哽咽，“你们的恩情我记在心中，从未想过否认，从我赚到钱的那一刻起，便时常给你们买东西。”
“你也可以打开你的账户看一下，我欠你的也并没有很多。”
前世，他曾为了救他想要去卖肾脏，所以，今生回来，他赚到钱后往他账户上打了十五万，就当全了他前世的心意。
“对不起……”
兜兜转转，苏淮临的嘴里只有一句话，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他该说什么。
如顾衍所说，对不起有个屁用。
温殊然本就是无妄之灾，他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他，温殊然是这场事件中最无辜之人，却要为他背责。
“你说你爱我，却让我有家不能回，你说你心悦我，却要毁了我的名声让我理解你，你说你想对我好，却又让我在一刻之间失去了两个亲人。”
“抱歉，你的喜欢我感受不到。”
温殊然咬咬牙，“如果我说我不接受，你会回头吗？”会选择将真相说出来吗？
他目光紧紧盯着他，苏淮临没有抬头。
温殊然闭眸，无比心累。
“你不会。”
他能怎么办？
既然如此便好聚好散，一别两宽或许是两人最好的结局。
苏淮临还是和以往一样，遇到这种事情只会退缩，他能理解他。
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被抛弃的都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每次的糟心事却总能牵扯到他。
温殊然闭了闭眼。
“好，我知道了。”温殊然说，“就这样吧，我们都放过彼此。”
“滚吧。”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温殊然听到这话觉得好笑，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不是了，再也不是了。”温殊然声音空灵，像是从天际边传来，“以后我们不是朋友了。”
“这一切不都是你的选择吗？”
苏淮临的眼泪再也撑不住，像决堤洪水般涌出，可他也知道自己没脸再说出让他原谅自己的话。
他声音颤抖哽咽着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让你因为我又受到伤害了，我不知道奶奶是怎么知道的，我没跟任何人说。”
他心痛无比道：
“我会转走，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给你添麻烦，你的钱我已经原路返回，别像以前一样这么省，多吃点好的。”
“还有，照顾好自己。”
温殊然淡淡：“滚吧，我想自己安静地待一会儿。”
苏淮临难过，他就不难过吗？失去曾经唯一的朋友，失去他当做亲人的两人，他就不难过吗？
苏淮临哭什么，该嚎啕大哭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苏淮临一步三回头，再也无法靠近。
奶奶其实也能察觉出，这段关系中，是她孙子的问题，以往她只认为是好朋友间的关系好，现在想想恐怕早有预兆。
只是，注定会有一个人受伤的话，抉择之间她更偏向亲孙子。
所以，她只能将浑水全部泼到温殊然身上保全另一个人。
乡下不比城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人淹死。
会议室只剩下温殊然一人，安静得落针可闻，他像是脱力一般，缓缓蹲下了身子。
将头埋在臂膀中。
他就像是一只受到伤害、将头缩回壳中的蜗牛。
没过多久，阴暗将他笼罩住，有人站到他面前，温殊然抬头。
顾衍迎着光，垂眸望着他，朝他递来一张纸巾。
温殊然拿过胡乱擦一把脸。
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嗯……”顾衍想了想，“在你哭鼻子的时候。”
“谁哭鼻子了？”
顾衍坐到少年身旁，将他揽进怀里，“想哭就哭，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哥的怀抱为你敞开。”
手指插进少年发丝中，借力按在自己肩膀上，他的声音清晰有力量。
“别把自己憋坏，我不会说出去的。”
“就我们两个，你慢慢哭，我慢慢等，不着急，等你哭够了，我们回去抱着睡个觉怎么样？”
“或者你感动，想要亲我一下我也不会拒绝。”
他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着，“毕竟你也知道啊，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恨不得一天在你耳边说八百遍，就怕你不相信。”
温殊然有些绷不住了，哭着喊：“顾衍，你怎么这么烦啊！”
“那也没办法。”顾衍插在发丝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烦我也要缠你一辈子。”
“温小然这辈子都甩不掉顾衍这个狗皮膏药。”
说出这话，顾衍没有半分羞耻，甚至有些骄傲。
温殊然趴在顾衍怀中低低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哭泣都是很小声，很小声，像是生怕惊扰什么。
很久的，温殊然轻轻说着。
“顾衍，如果我站在他的位置，我是能理解的，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被抛弃的人都是我。”
“那不是你的错。”顾衍的嗓音在耳边低语，“世界在帮你挑选合适的人，只有最好的人才能站在你身边。”
他轻柔擦掉他眼角的泪珠，像是对待珍宝一样捧住少年的脸。
低头抵在他的额头。
“因为你太好了。”
“好到让我找不到词语去形容。”
第92章 改守为攻
这段时间，温弘方和温泽被一堆事务搞得焦头烂额，头发都变得稀疏。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司产业一直在遭到围攻，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但是次次在快要签订合同时，合作方都会反悔。
甚至已经敲定下来的合作都会在第二天，合作方冒着违约赔钱的风险都要解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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