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哥，”苏慕声抬眼看他，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别把我当傻子耍。那条分手消息，不是你自己发的吗？”
楚时煜心头猛地一跳。
不可能。声声不可能知道……明明他一直以为那是他爸发的，怎么会……
苏慕声虽然站在房间里没有移动半步，可他的目光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刺得楚时煜无地自容。
“你看着我在拍卖会上选择了第二战团，你心里不安。你认为是我不够在乎你，所以你迫切想要试探我的反应。”
“你用楚团长的口吻向我提出分手，想看看我是什么态度。”
“见我一眼识破，便把一切都推给了你父亲。你觉得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苏慕声说着，笑容多了几分讽刺：“楚哥，我承认，一开始和你在一起，我确实有我的考量。可我自认为和你相处的每一刻，我都秉持着足够的真心。我从来没有敷衍过你。”
“我问心无愧。”
楚时煜终于知道慌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拉住苏慕声的手，却被少年侧身避开：“声声，你听我说，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我给过你机会的。”苏慕声冷冷道，“我装作对此一无所知。我愿意容忍你的试探和不安。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呢？强行把我拽走，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甚至试图……”
他停顿了一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楚时煜，同样的话我原样奉还。你说你爱我，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推开我。”
最后一句话落下，彻底击溃了楚时煜的心防。他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两眼通红，声音一遍遍地祈求：“我错了，声声，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只是不确定……不确定你选择第二战团是不是意味着不喜欢我了。”
苏慕声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语气缓和了半分：“我当然喜欢你。可是我不会因为我的喜欢，就放弃我的原则。”
那一刻，楚时煜终于明白了何为绝望。是他一步步把心爱的少年推开，他最该恨的人，是他自己。
“这把刀，你拿着。”楚时煜站起身来，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狂煞嗜血刀】，塞进了苏慕声的手里。他的指尖掠过少年戴着的空间戒指，眼底闪过一抹苦涩的温柔。
苏慕声不想要，楚时煜却强硬地握住他的手：“拿着它。任何时刻，只要你想杀了我，随时可以动手。”
“我不想当杀人犯。”苏慕声皱着眉想把刀推回去。
“不会的，”楚时煜的声音低哑，“你是正当防卫。我怎么舍得让你坐牢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声，对不起，别不要我好不好？”
苏慕声把刀放在桌面上，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你先把你身上那身血衣换掉，去洗个澡，浑身血腥味太重了。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聊。”
楚时煜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愿意留下来？”
“我去隔壁等你。”苏慕声转身朝门口走去，“你洗好了来找我。”
“别走！”楚时煜下意识追了一步，“你就待在这儿，我……我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苏慕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不走。但你再这么拉着我，我现在就走。”
楚时煜连忙松了手，像是怕他真的离开。他犹豫片刻，从衣柜里翻出干净衣服，快步走进卫生间，门虚掩着，里面很快传来水声。他连冲澡都匆匆忙忙，生怕苏慕声趁这几分钟改变了主意。
苏慕声靠在窗边，手指轻轻叩着窗台，目光落在外面灰白色的天际线上。他把刚才那段对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确认自己的态度已经表达清楚。剩下的就看楚时煜怎么选了。
水声停了。楚时煜裹着浴袍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显然连擦干都顾不上。看见苏慕声还站在窗边的那一刻，他不安的心骤然安定了下来。
“我以为你不会留下来，”他站在卫生间门口，隔着几步的距离望着苏慕声，“以你现在的实力，这扇门拦不住你。”
苏慕声转过身来看着他：“我留下来，是因为我觉得你还能听得进话。如果你还想像刚才那样……”他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楚时煜往前走了两步，在床沿坐下，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我不逼你了。你愿意留在这儿，愿意跟我说话，我已经很知足了。”
苏慕声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两米的距离。午后的光渐渐偏西，把房间里分割成明暗交错的两半。
“楚哥，”苏慕声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不少，“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你的问题是什么，我的问题是什么，等都想清楚了再说。你现在问我要一个答案，我给不了你。”
楚时煜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我等得起。”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远处街道上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风声。谁也没有再开口，但至少，那层绷紧到极限的情绪终于有了松动的缝隙。
第147章 星光不再属于他一人（和谐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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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可用属性点：65】
苏慕声从床上醒来，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他看着坐在床边，赤裸着上身的男人，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
“谁让你抽烟的？”
楚时煜脊背一僵，手忙脚乱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就是，就是……心里堵得慌，就抽了一口。”
苏慕声不喜欢烟味，尼古丁的味道，会让他想起在寄宿学校的时光。
那些游走在社会边缘的室友，还有那群以折磨人为乐的教官，平日最爱的消遣，就是抽烟。
然后时不时把冒火的烟头摁在他的身上。
“你想抽就抽，”苏慕声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走了，你爱怎么抽怎么抽，我不管你。”
楚时煜见苏慕声要走，当即将人紧紧抱住：“不行，我不让你走。你就在这里待着，这就是你的家！”
“楚时煜，”苏慕声推开他，“难不成你真想囚禁我？”
“我不是，我没有。”楚时煜看着少年眼底的疏离，心都要碎了，“声声，我怎么舍得……我马上就是第一战团的团长了，到时候，你就做我的伴侣。我们一起打理战团，总比你在第二战团当个副团长强，是不是？”
“我不要。”
“我知道你怪我爸，我也怪他，所以我拼尽全力闯过了【狂战士试炼】。现在我才是第一战团的团长，以后我再也不用听他的……”
“楚时煜，”苏慕声抬眼，一字一顿，“我们结束了。”
楚时煜的话被生生截断在喉咙里。
他怔然看着少年平静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曾经盛着漫天星光，会带着爱慕与依赖望着他，会在情动时沁出水光，点燃他所有的狂热。
此刻却如同一潭死水。
除了沉寂，还是沉寂。
“你还爱我吗？”他听见自己苦涩的声音。
分明他们刚刚还在这张床上抵死缠绵。
他以为苏慕声心里还是有他的。
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回应他的是漫长的沉默。
楚时煜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
他知道自己太过冲动，知道自己在苏慕声的事情上，做出了太多错误的选择。
可是，可是即便是犯人，也该有个刑期吧？
他没有犯过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甚至还是苏慕声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暧昧，他都不追究了，还要他怎么样？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爱你。”
少年清亮的嗓音，像是一汪清泉，注入男人濒临干涸的心脏。
楚时煜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猜到，那个消息是你发的，而不是楚团长发的吗？”苏慕声问。
楚时煜摇摇头，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因为我了解你，”苏慕声抬手，勾起男人的下巴，“你的占有欲太强了，你容不得出现任何脱离你掌控的事物。所以你明明在意我，却不敢承认，更不敢把我这个不稳定因素，带回战团。”
“所以哪怕你爸邀请谭千帆加入第一战团，你做的第一件事也不是赶走谭千帆，而是用一则分手短信，试探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反观楚团长，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战团，他巴不得你能改变我的决定，把我留在第一战团。”
“所以发分手短信的，不可能是他。”
少年的目光澄澈干净，看得楚时煜无地自容。
他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闷闷道：“既然你都猜到了，为什么不一早就揭穿我。”
“因为我爱你啊，”苏慕声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容许你对我用的这些小手段，我可以纵容你对我隐瞒甚至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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