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见死者家人情绪失控，张恒警告地瞪了苏慕声一眼：“闭嘴，不许再刺激受害者家属！”
苏慕声遗憾地耸了耸肩，可惜了，这么优质的羊毛可不多见。
事实上，罗青云也不是什么好鸟。
原著中，他只有罗北宸一个儿子，对他的宠爱早已到了溺爱的程度。
所以不论罗北宸对苏慕声做了何等过分的事情，罗青云也总会出手替他摆平。
都说熊孩子的背后，八成有一个熊父母。
罗北宸被养成睚眦必报、小肚鸡肠还嚣张跋扈的性格，罗青云至少要占一半以上的责任。
苏慕声转向张恒，语气放软了些：“张警官，我想跟我爸妈说两句话，可以吗？”
张恒点点头：“快点。”
苏慕声走到父母面前，伸手轻轻擦去高瑛瑶脸上的眼泪，低声安慰道：“爸妈，没事的，我很快就能出来。”
“儿子……”高瑛瑶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去吧儿子，进去以后把事情好好交代清楚，爸妈就在这儿，等着你回来。”苏大强红了眼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不起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儿子，永远不用跟我们说对不起。”苏大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苏慕声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可现在他还不能哭，尤其是在罗青云和谭千帆面前，他绝不能掉一滴眼泪！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父母的手，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楚时煜。
他摘下手里的戒指，小背篓已经给了爸妈，就剩这个还没有着落。
“楚哥，我爸妈这里，辛苦你帮我照看一下。”他语气客气疏离，就仿佛他们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楚时煜脸色一僵，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缓缓接过那枚戒指。
第二次了，苏慕声，这是你第二次把我给的戒指退回来！
“我会照顾好叔叔阿姨。”楚时煜一字一顿地说道，“直到你回来。”
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算算这笔账。
……
苏慕声被带去了审讯室。
他坐在铁椅上，神色平静，完全不像是正在接受审讯的犯人。
对面的张恒推过来一杯温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别紧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一遍就好。”
他的职业是【司法判官】，有一个职业技能叫做【真言凝视】，只要与他对视，说谎者的瞳孔就会不自觉地收缩，心跳也会出现异常波动而被他所监测到。
从业十五年，他靠这个技能破获了无数悬案，从未看走过眼。
“两天前，我和罗北宸、谭千帆在埋骨森林偶遇。”苏慕声抬起头，迎上张恒的目光，娓娓道来，“罗北宸因为之前在学院门口和我有过节，当即就想仗着自己是S级职业者，要杀了我。”
“是他先开的枪，我是正当防卫！”
张恒当即询问：“你是一个人杀的罗北宸？”
苏慕声点头，当时楚时煜没有插手。
“可据我所知，罗北宸死的时候已经有10级，你当时多少级？”
“7级。”
张恒追问：“7级的【魅魔】怎么可能杀得了10级的【荒野枪客】？”
苏慕声面不改色道：“因为我当时得到了一件神器，在神器的帮助下，我才抵挡了罗北宸的袭击，并成功实现反杀。”
神器？！
张恒不由睁大眼睛，语气也多了几分急切：“那件神器呢？现在在哪？”
“损毁了，彻底消失了。”的确是消失了，已经被他完全吞噬了。
苏慕声补充道：“我用神器反杀罗北宸的时候，谭千帆也在场，他可以作证。”
提到谭千帆，张恒的眉头皱了皱。
刚才谭千帆的笔录他看过了，上面只提到是苏慕声杀死了罗北宸，却对他们想要杀苏慕声的事情只字未提。
看来还得传唤谭千帆。
他发动【真言凝视】，紧盯着苏慕声的眼睛：“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慕声毫不躲闪地与他对视，眼神清澈坦荡：“句句属实，如果您不相信，大可以去找一位能将记忆提取出来的职业者来证明我的清白。”
这种职业者自然是不存在的，倒是有一种叫【赶尸人】的职业，据说可以与死人对话。
但以他们警局的规格，肯定是请不到人家出手的。
确认苏慕声没有说谎，张恒心里便有了数。
罗北宸是什么德行，百川城稍微有点消息渠道的人都知道，嚣张跋扈，草菅人命，以前就出过不少事，都是罗家花钱压下去的。
这次多半又是他主动挑事，结果踢到了铁板。
“我明白了。”张恒合上笔录本，“你的情况符合正当防卫的情况。按照规定，我可以给你办理取保候审，你先回家等着，随传随到。”
苏慕声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谢谢张警官。”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张恒，谁让你给他办取保候审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怒斥道，“我不同意，申请驳回！”
第42章 想得睡不着。
“王局长，”张恒站起身，试图讲明情况，“根据我的调查和测谎结果，苏慕声是正当防卫……”
“什么测谎结果？什么正当防卫？”王局长不耐烦打断他，冷声道，“这件事影响恶劣，受害者家属情绪激动，必须严肃处理！”
“可是局长，事实或许根本不是这样。”
“行了，”王局长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不容置喙，“罗北宸同学是百川学院的天才，前途无量，怎么可能主动杀人？”
“我看就是这个苏慕声怀恨在心，蓄意谋杀！立刻把他关进拘留室，等候进一步调查！”
说罢，他堆起笑容，对着跟他一同进来的罗青云说：“罗先生，这个处理结果您还满意吗？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和罗少一个交代！”
“王局长明察秋毫。”罗青云得意地笑了，怨毒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苏慕声：“等着吧，敢杀我儿子，我让你牢底坐穿！我会让你在里面，生不如死！”
苏慕声低垂眉眼，连个眼神都欠奉。
罗家在百川城确实算得上一手遮天的豪门，可放在整个龙国，连百强都挤不进去。
而第一战团，是龙国的钢铁长城，是震慑整个大陆的存在。
苏慕声为什么敢杀了罗北宸？
一方面是当时的情况，他们早已陷入你死我活的境地。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楚时煜在场。
他相信于公于私，这个男人都不会让他白白受委屈。
与此同时，两名警察奉命带苏慕声去拘留室。
拘留室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马桶。
墙壁上布满了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苏慕声坐在床沿，抱着膝盖，望着铁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情格外复杂。
他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原著里的自己，会落得那般境地。
归墟大陆，强者为尊。
即便有法律有所谓的公正，可它们却还是会为权势让路，沦为权势的附庸。
话语权只掌握在拳头最硬的人手里。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道理和法律，有时候一文不值。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狱警敲了敲铁门，语气不耐烦：“苏慕声，有人探视。”
苏慕声抬起头，看到了站在玻璃外的楚时煜。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苏慕声。
坐在厚厚的玻璃前，苏慕声满目狐疑地打量楚时煜。
他们才分开几个小时吧？
楚时煜干嘛去了，把自己搞成这样？
楚时煜把保温桶从传递口递进来，里面是热腾腾的鸡汤和饭菜，都是苏慕声爱吃的。
“趁热吃。”他的声音沙哑，通过传声器传了过来。
苏慕声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
鸡汤当然还是用彩冠凤尾鸡炖的，别提有多香了，就连一旁看守的狱警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对不起，”楚时煜忽然开口，“是我没用。我以为走正规程序就能很快放你出来，是我太天真了。”
他多想直接冲进去，把少年抢出来。
可是不能，他一旦这么做了，就是公然践踏法律。
而且，按他的想法，正当防卫顶多24小时就能放出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慕声没能取保候审，但最迟明天也该出来了。
苏慕声猜到楚时煜的想法，却不打算提醒对方这里头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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