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新兵队伍刚到沧澜市，我把他们送进酒店，就立马来找你了。”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声声，我们都好久没见，你不想我就算了，还打我。”
苏慕声举起拳头晃了晃：“你也想跟你爸一样卧床养病吗？”
楚时煜笑着握住他的拳头，目光温柔：“你怎么会舍得那么做呢。”
苏慕声把手抽了回来。
“这么晚了，你该走了。”他低头喝了口汽水，“这里毕竟是第二战团，你半夜潜进来，万一被发现，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楚时煜认真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那声声还生我的气吗？”
“那我问你，”苏慕声面色一肃，“谭千帆现在是你们第一战团的成员。如果我还想杀他，你会阻止我吗？”
楚时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一边是生养他、他从小效忠的第一战团，一边是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让他如何选择？
他沉吟片刻，终于认真地回答：“声声，我不骗你，第一战团对我很重要。”
“我从小就被灌输要以第一战团为先的观念。”
“甚至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除了为第一战团效力，没有第二种可能。”
“但如果是你要的，不论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给你。”
楚时煜的眼神比夜色还要温柔：“我才不管他是人族希望还是别的什么，你想要他死，他就得死。”
“那你的第一战团呢？”苏慕声问。
“战团离了谁都转。”楚时煜沉声道，“少了一个谭千帆，明年招生我能补十个上去。第一战团成立几百年了，以前没有谭千帆，不也好好的？”
苏慕声被他逗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又刮胡子了？”
“来见你，总得捯饬一下。”他微微侧过脸蹭了蹭苏慕声的掌心，“我从未像现在这般庆幸，庆幸我长得不算歪瓜裂枣。”
“楚时煜，”苏慕声轻唤了一声，神色认真起来，“说实话，我本来不想浪费心力去跟你爸爸周旋。”
他喜欢楚时煜，毋庸置疑。
但他不会因为喜欢就给自己树敌，让自己站在第一战团的对立面，那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但你刚才说的话，”苏慕声轻笑道，“我觉得我可以尝试一下，去做那件对我来说麻烦又没什么收益的事。”
楚时煜紧张地收紧双臂，将少年拥入怀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声声舍不得我！我是我，我爸是我爸，不能混为一谈！”
苏慕声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安抚道：“行了行了，勒死了。赶紧走，再不走天都亮了。”
楚时煜却没动，他低头看着苏慕声，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舍，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近到呼吸都交错在一起。
他微微俯身，停顿在半寸的距离之外，像是在等苏慕声的默许。
就在气氛安静到极点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陆惊寒关切的声音传了进来：
“慕声，你睡了吗？”
第109章 演习开始（和谐修改）
【评分细则已被和谐】
【本次综合评分：64 分，已兑换成属性点】
【剩余可用属性点：64】
苏慕声默默收起虚拟面板，转身走进浴室洗漱。
热水从龙头里涌出来，带着轻微的硫磺气味，这是基地地下水源特有的矿物味道。
他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温热的水流冲开晨起残留的倦意，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浴室不大，墙上贴着干净的白色瓷砖，头顶的暖光灯把小小的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窗台上放着一小盆绿萝，叶片舒展，叶尖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把脸，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
窗外是基地内院的景色，几棵老槐树在晨风里轻轻摇动枝叶，树冠间的缝隙漏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远处的训练场上已经有人影在活动，隐约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短促的口令声，新一天的军旅生活正在铺展开来。
他把毛巾挂回架子上，拉平作训服的褶皱，确认着装整齐之后才迈步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脚步的回声在水泥墙之间轻轻弹跳。
两侧的房门都关着，窗外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块温暖的菱形光斑。
他走到楼梯口时遇到一位值勤的勤务员，对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朝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苏慕声侧身让了让，回了一声"早"，然后快步走下楼梯。
基地主楼的大厅宽敞而简洁，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防滑地砖，四角摆着几株修剪整齐的橡皮树，宽大的叶片油绿发亮。
正门对着的墙壁上挂着一面电子时钟，红色数字跳动着显示七点零二分。
大厅一侧的公告栏上贴着本周的训练安排和演习注意事项，几张彩色图纸用磁钉固定着，画着副本关卡的简略地形图。
陆惊寒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了一套正式的深蓝军装，肩章上缀着第二军团制式的徽章，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肃穆。
他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苏慕声身上扫了一遍，从平整的衣领到整洁的袖口，确认他着装符合规定后，才开口说话。
"昨晚你房间那边好像有些动静，"陆惊寒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苏慕声连忙摇头，神色自然地回道："没事，大概是窗外有夜鸟扑腾，这边树林多，那些鸟半夜偶尔会闹腾一阵。
多谢陆哥关心。"
他说着，把双手插进裤兜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轻松姿态。
心里却暗自庆幸昨晚楚时煜后来老老实实去睡了，没闹出更大声响，否则以陆惊寒的观察力，恐怕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那就好。"
陆惊寒把战术终端收进外套内袋，目光从苏慕声脸上移开，转向门外开阔的庭院，"基地晚上安静，有什么异常随时跟值勤人员报备。
附近虽然布了防御结界，但野外偶尔会有游荡的小型异兽误闯进来，夜里谨慎些总没错。"
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我们先前往军演现场，第一战团的人应该已经到齐了。"
他转身朝门口停着的军用越野车走去。
那是一辆深绿色的装甲越野车，车身厚重结实，底盘很高，轮胎上还沾着昨日巡逻时碾过的泥渍。
车身侧面的军团徽章在晨光里泛着金属的光泽。
苏慕声快步跟了上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内的座椅包着耐磨的帆布面料，中控台上方挂着一枚小小的平安符，红色的穗子随着车身的启动轻轻摇晃。
司机发动引擎，越野车平稳地驶出基地大门。
沿途的风景从围墙和岗哨逐渐过渡为开阔的郊野。
路两旁是成片的矮灌木和野草地，晨露在草叶尖上攒成细小的水珠，在朝阳的斜照下像撒了一地碎钻石。
远处有几座低矮的丘陵连绵起伏，山顶上立着几座信号塔，红色的警示灯每隔几秒闪一次。
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盐味，说明这里离海不远。
车子拐过一个弯道后，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平坦开阔的场地展现在眼前，那就是第二战团的主训练场。
场地四周立着高高的金属围栏，围栏上缠绕着感应线圈，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冷光。
场内被划分成好几个区域，东侧是体能训练区，摆着各种器械和障碍设施；西侧是战术模拟区，地面上画着各种颜色的标记线和区域划分；正中央是今天演习的主舞台，一块巨大的椭圆形场地，地面铺着特制的硬化沙土，踩上去紧实而不会扬尘。
此时场地两侧已经站满了人。
第一战团和第二战团的新兵队伍整齐分列两侧，各色作训服在阳光下汇成两片鲜明的色块。
深蓝色的属于第一战团，灰绿色的属于第二战团，两片队列之间隔着大约二十米的空地，仿佛一条无形的界线把双方隔开。
队列里偶尔有人低声交谈，但大多数人都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和兴奋。
苏慕声跳下车，快步走回第二战团的队列里，在自己指定的位置上站定。
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对面，看到楚时煜正站在第一战团的带队军官身后，正低头跟旁边的副官说着什么。
楚时煜今天也穿着正式的作战服，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腕，手里拿着一块战术平板，似乎在确认参赛人员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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