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都没有，一股菜味，苦的，好难吃。
他真的要吐了。
“到时候你娘生气了就不让我进葳蕤院了，你舍得让我去书房住吗？”
听沈毓文这样说，林氏顿时红了脸，急急忙忙说道：“孩子还在呢，怎么能说这些话？！”
沈毓文又转头去逗林氏，让林氏频频看向沈昭宁，害羞得很。
沈昭宁也十分配合地装作没看到，只是自顾自地吃饭。
沈昭宁就这样听着爹娘蜜里调油、恩爱非常的话，心里也很高兴。
看着这样的景象，沈昭宁的思绪渐渐飘远。
他现在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仿佛从前那些灰暗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好像那些被遗忘抛弃的时光只是一场梦，一场把他魇住，害他差点没有醒过来的恶梦。
现在梦醒了，这才是他应该生活的地方。
第15章 大将军
沈昭宁因为额头上的伤，一连在家待了好几天。
期间施攻玉每天都来看他，还给他带了外面的吃食，因此两人一下子就成为了好朋友。
今天施攻玉下了学又来找沈昭宁玩。
“宁宁，我今天给你带了春露铺子的千层桂花糕。”
施攻玉吩咐小厮把糕点拿出来，递给沈昭宁。
“谢谢，你每天都来看我，还给我带零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昭宁接过糕点，吃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太好吃了！
施攻玉见沈昭宁喜欢吃，心里便放心了。
自从两个人成为朋友后，施攻玉就一直叫他宁宁。
虽然沈昭宁也尝试过和他说，叫自己昭哥儿就好。
但是施攻玉每次都露出受伤的表情，然后对沈昭宁说：“我只是想有一个独特的称呼，不可以吗？”
施攻玉小小年纪就知道如何拿捏沈昭宁了，一下子便看出来沈昭宁吃软不吃硬。
只要自己表达出一点儿委屈，沈昭宁就会做出让步。
因此沈昭宁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称呼。
“宁宁，你什么时候回崇文馆？马上就要考月课了。”
施攻玉用帕子轻轻地给沈昭宁擦去嘴角的糕点屑。
“月考？！”
怎么古代人也有月考啊？！
“对呀，宁宁连这个也不知道？”
施攻玉有些疑惑，虽然宁宁只上过几天课，但是苑正应该是说过崇文馆的月课。
“我忘记了。”
沈昭宁随便扯了个借口。
他现在才知道古代也有月考，救命！
“没事的，月课很简单的，只是考些背诵和写字。”
施攻玉轻声安慰他。
对于施攻玉来说，月课确实简单，只要背书和写字就好。
这些考核的内容，他以前就学过，所以施攻玉一点儿也不担心。
但是施攻玉看沈昭宁这惊讶的样子，便知道他一点儿都没准备。
“那就好。”
沈昭宁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这么简单，作为一个接受了现代系统教育十八年的人，这还不是信手拈来！
看着沈昭宁无所谓的样子，施攻玉暂且相信沈昭宁可以通过。
在沈昭宁养病期间，杨肃宜和陈越川也来看了几次。
见沈昭宁和施攻玉一起玩，两人一开始是惊讶的。
但是见施攻玉并不像传闻那样冷淡傲慢，只是有些慢热，便慢慢熟悉起来。
五六岁的孩子，很快就玩到一起去了。
转眼便到了月课这天。
崇文馆童舍、下舍、中舍、上舍都在这一天进行月课，只不过童舍所学内容较少，只一个时辰就考完了。
沈柏舟如今已经在中舍读书了，不仅要考四书五经，还要考礼乐射御书数。
要考两天。
考课中，杨肃宜抓耳挠腮，写一会儿停一会儿，愣是写不出多少。
杨肃宜无疑是聪明的，继承了杨太傅的聪明，可偏偏不爱读书，只想要做将军，平日里也不用功，如今到了月课，脑子里空白一片。
反观沈昭宁，沈昭宁原本就有知识基础，再加上现在字也练得越来越好，月课根本不着急，下笔如有神。
“叮—叮—”
课考时间到了。
“啊，怎么办？”
杨肃宜趴在书案上哀嚎，他会写的不多，要是让他祖父知道了，肯定要挨手板了。
“该！谁让你平常不背书。”
陈越川跑到杨肃宜位置上，一只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我背不出来。”
杨肃宜感觉自己一点儿都不适合读书，反正自己也不适合走科举。
“宜哥儿才不是背不出来，只是不用心。”
沈昭宁一下子就拆穿了杨肃宜的谎言，他早就知道杨肃宜的伟大志向了，还能看不出杨肃宜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昭哥儿，我是真的不想读书，祖父他总是逼着我，难道他是大儒我就要读书吗？”
杨氏一直是京城有名的书香门第，更何况还出了一个当代大儒杨仲良。
杨氏重教育重文学，确实是没有听过哪个子弟从军。
“不读书，你不能从军。”
施攻玉看着杨肃宜淡淡道。
“为什么？我师傅说我天赋异禀，资质上乘，怎么不能从军？！”
杨肃宜急急反驳。
杨氏虽然不重武力，但是箭术和武术也是世家子弟的必修课。
杨肃宜这种一直想要从军的人，早早的就央着父母请了一个老师，从三岁开始就已经开始打基础了。
“如果是普通百姓要从军，只需要在征兵时报名就行。但你是世家子弟，如果空有一身武力是没用的。”
施攻玉摇摇头，他们还是不懂世家子弟从军意味着什么。
“什么意思？”
沈昭宁也有些疑惑，怎么平民百姓可以，世家子弟不行？
“平民百姓上了战场大多数都是死的死，残的残，只有极少数人可以在战争中升迁。”
说到这施攻玉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是世家子弟不同，假如你从军了，以杨氏的地位，你日后定然是可以一步步走到将军的高位。如果你目不识丁，如何能运筹帷幄？如何能打胜仗？”
说完施攻玉看向杨肃宜。
杨肃宜听了久久不能言语，像是愣住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
看杨肃宜坚定的模样，沈昭宁便知道他听进去了，看来以后书香门第的杨氏要出一位将军了。
“你居然会说那么多话！”
陈越川惊呼，他真的第一次听施攻玉一口气讲这么多话。
施攻玉听了这话，皱着眉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陈越川。
沈昭宁看着施攻玉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表情，有些滑稽，一个没忍住就笑出来了。
“笑什么？”
施攻玉看沈昭宁笑了，觉得奇怪，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到以后宜哥儿做了大将军我就高兴。”
沈昭宁随口扯了谎，搪塞过去。
“那是，等我当了大将军，你们以后都是大将军的朋友了，说出去都脸上有光。”
杨肃宜自信地拍了拍胸脯，神情倨傲，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仿佛他马上就能成为大将军了。
几个人都笑出了声，就连施攻玉都笑了。
沈昭宁和陈越川就围着杨肃宜，一个劲儿地叫他大将军。
施攻玉在一边淡淡的笑着，看着他们玩闹。
第16章 关平王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啊？好厉害。”
沈昭宁突然发现施攻玉懂的东西比同龄人多太多了，就连军事方面都有涉猎。
听见沈昭宁这样问，施攻玉心里苦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他的父亲是关平王，是大雍朝唯一的异姓王，到他父亲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袭爵了。
每一个关平王都驻扎在玉门关，为的就是击退突厥，保证边境安定。
作为关平王之子，从小便在玉门关长大，等到了启蒙的年龄才来京城。
施攻玉自然是知道这些，他见识过太多战争，他见过将军枕戈泣血，见过百姓易子而食，见过边境十室九空。
战争太残酷了。
正是因为这些，施攻玉才如此早熟，如今孤身一人在京城更是早慧。
见施攻玉表情不对劲，沈昭宁连忙问他：“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见过战争。”
施攻玉摇摇头。
见过战争？！
沈昭宁三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施攻玉知道那么多，为什么在说起这些的时候神情不自然。
沈昭宁有些心疼，施攻玉才五岁，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这么多残酷的事情，对施攻玉来说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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