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把施攻玉拘在京城，以便制约关平王。
只可惜永昌帝与关平王虽然情谊深厚，但是终究并不是天下太平，若是关平王真的谋反，永昌帝的皇位怕是真的坐不安稳了。
沈毓文和李平稷听了这件陈年往事均是眉头紧锁。
沈毓文注意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点——神女之死。
关平王一直把神女留在营帐中，对外宣称是边境的孤女，整整两年都相安无事，为何一生下世子殿下便被杀害了？
沈毓文不着痕迹地看向永昌帝。
第25章 李平业
永昌帝又问了沈毓文些有关于关平王世子的事情便放人出宫了。
出养心殿时，太子殿下跟过来了。
“沈大人且慢。”
李平稷急急拦下沈毓文。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听闻沈柏舟最近专攻箭术，孤最近也在练，孤想和他比试一番。”
沈柏舟和太子殿下有一些私交，二人年纪相仿，沈柏舟以神童之名闻名于世，永昌帝也很是欣赏，一度想让沈柏舟入太学读书做太子伴读，只不过沈毓文拒绝了。
太子殿下总是听父皇提起沈柏舟，便有心结交，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好友。
“等犬子放旬假时，微臣带他来东宫。”
“好，三日后孤在东宫等他。”
得到了沈毓文的同意李平稷心情很好地去了皇后娘娘那里。
坤宁宫。
杨皇后正逗弄着摇篮里的女婴，这是陛下最小的孩子——三公主李安澜。
李平稷踏入内殿，先给杨皇后行了礼：“母后安。”
“平稷，今日和你父皇议事顺利吗？”
杨皇后见儿子回来自然是高兴的，她儿子自小聪慧，在陛下登基后立马封为太子，又得她父亲亲自教导，朝臣上下都知道太子才学深厚，有陛下仁德之风。
“左右不过是皇祖母的寿辰，沈尚书也在，只不过今日又聊了些别的。”
李平稷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别的什么事？”
杨皇后见三公主有些困了，把三公主抱给奶娘，让奶娘带她去休息。
“今日父皇问了沈大人认为关平王如何，还说了件陈年旧事。”
永昌帝与杨皇后年少夫妻，恩爱非常，关平王一事杨皇后也是知晓的，所以李平稷并不避讳，直接将事情说了出来。
“平稷，日后要多多留心关平王世子，若是皇弟皇妹还像第一次见他那样，你要及时制止。”
杨皇后神情严肃。
关平王世子第一次入宫时，永昌帝摆了一次宴席，是为了给关平王世子接风洗尘，也意在敲打。
席上说了些话，后宫嫔妃听了回去便让自己的孩子疏远关平王世子，怕惹得陛下不高兴。
那时，关平王府久无人居住，还需要打扫修缮，永昌帝便让关平王世子住在宫中，与皇子一起在太学读书。
施攻玉谨记关平王的叮嘱，谨小慎微。只可惜住在宫中总有被人挑错的时候，更何况这几个皇子公主还有意无意孤立针对施攻玉。
某一日下了学，施攻玉走在路上，大公主李安絮带着人把施攻玉堵了。
“世子殿下，没人和你说见到公主殿下要行礼问安吗？”
李安絮身边的大宫女颜色轻蔑神情倨傲地看着施攻玉，李安絮则是一言不发，面上冷笑。
李安絮就是故意的，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她可是听母妃说了，父皇对关平王起了疑心，不喜欢这个异姓王之子，不然也不会召来京中看管。
施攻玉见状只能赶紧行礼问安，只可惜李安絮铁了心要罚他，这一次他是逃不掉了。
正巧四皇子和二公主也下了学路过这里，见李安絮和施攻玉貌似有了矛盾，也跑过来凑热闹。
“世子殿下久居边境，怕不知道宫中规矩，皇姐一定要好好教教他。”
二公主李安荟在一边冷嘲热讽，虽然大公主和二公主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在欺负人的时候又异常有默契。
“在雍州待了这么久，怕是已经染上了穷山恶水的穷酸气。”
四皇子李平业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好似真的闻到了什么酸臭味。
施攻玉冷眼看着他们，拳头渐渐捏紧，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忍住，不能惹事，不能给父亲添麻烦。
“本公主仁慈，就罚你在这跪两个时辰，小惩大诫一番。”
当时已经入夏，天气燥热，若是在御花园跪上两个时辰，不说腿伤，说不定没多久施攻玉便会中暑晕倒。
李安絮就想折磨施攻玉。
见施攻玉不为所动，还定定地站着，没有丝毫要跪下的意思，李安絮便让身边的太监押着施攻玉下跪。
施攻玉身边的小太监连忙护住他，只可惜两拳难敌四手，施攻玉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推搡到了。
这里闹哄哄的，李平稷看见这一幕连忙制止。
“全都停下！”
听见太子殿下怒喝，几名太监连忙停手，纷纷跪倒在地。
身为天家之子，居然做出这种事，李平稷虽然对施攻玉谈不上喜欢，但也说不上讨厌。
身为皇长子，李平稷一直都是以身作则，认真劝导弟弟妹妹，如今看见李安絮仗势欺人，李平业和李安荟不阻止便罢了，居然还煽风点火。
“仗势欺人，冷眼旁观，煽风点火，你们三人就是这样对关平王世子的？！”
李安絮平日里最看不惯的便是李平稷这副假仁慈的样子，在她眼里这就是惺惺作态，不过是仗着自己的母亲是皇后，便以为自己可以管教所有人。
听了这话，李安絮更是生气：“他不尊重本公主在先，本公主只是小惩大诫一番有何不可？”
“小惩大诫？有这样小惩大诫的吗？父皇平日里教导我们要孝悌，关平王世子也算得上是宗亲子弟，你怎能折辱他？！”
李平稷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他怎么会不知道李安絮为什么要罚施攻玉，不尊重只是一个幌子，她听说了父皇对关平王的态度才是真的。
虽然父皇对关平王的态度尚且不明确，但是关平王好歹也是大雍的王爷，算得上皇室宗亲，如今关平王之子却被她如此欺辱，实在是太过分了。
“用得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就是在这里做样子，好让大家都觉得你仁善。”
又拿父皇来压她，每日都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做派，也不知道装给谁看。
李平业和李安荟也十分不喜这个太子长兄，他们两听父皇说的最多的话便是要多向太子殿下学习。
再加上徐妃一直觉得李平业不比太子殿下差，在有意无意的熏陶下，李平业越来越讨厌这个长兄。
“你！我是你兄长！你们三人把《孟子·万章上》抄二十遍，五日后交给我，此事我自会禀告父皇。”
一听李平稷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永昌帝，三人便有些害怕，但是又想到永昌帝在接风宴上那番敲打的话，瞬间又觉得无所谓。
“皇兄凭什么专断独裁？这《孟子》太子殿下也该抄二十遍。”
李平业对这个结果最不服气，反正他是不抄，一个小小世子，他欺负了就欺负了，他母妃说了他是天上的祥福之人，无比尊贵，怎么能因为一个世子罚抄？
再说了明明是大皇姐要罚施攻玉，自己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罢了，凭什么也要抄二十遍。
“既然如此，那便让父皇决断。”
李平稷带着施攻玉离开，留他们三人在原地生气。
永昌帝得知此事，把几个太监全都乱棍打死，又派人去贵妃和徐妃宫里警告一番，要她们悉心教导皇子公主，尊敬兄长，谨言慎行。
还让三人抄《孟子·万章上》五十遍，送去给太子过目，还要他们去给太子和施攻玉赔礼道歉。
本来就不清楚永昌帝对关平王的态度，如今闹了一通，京城上下更是拿不准陛下的意思，只能见机行事。
尤其是贵妃和徐妃，连忙递信出宫问自己的母家。
经此一事，施攻玉也从宫里搬出来了，李平业三人对施攻玉更是厌恶，徐妃的父亲更是递不少弹劾关平王的折子，只不过永昌帝全当没看见。
第26章 没回家
李平稷也知道他这几个皇弟皇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尤其李平业。
自命不凡，自以为是，难成大业。
“母后放心，儿臣定然会以身作则教导弟妹。”
听见儿子这样说，杨皇后也就放心了。陛下仁德并没有真的要给关平王定罪，若是此时后宫惹出事端，她身为皇后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还有，沈尚书对李氏忠心耿耿，在朝中做事也是做的不错的，虽然与我们杨家并不亲厚，但是平稷要多学沈大人的处事之风。”
杨皇后想到沈毓文又叮嘱了几句，沈家原本就是名门望族，本家是冀州世家之首，那可是九州之首的冀州，李平稷和沈氏交好定然不会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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