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哥儿你病好些了吗？”
“对呀，你都好久没来上课了，你不在一点都不好玩。”
两人七嘴八舌地问。
“已经好了，马上我就回崇文馆了。”
沈昭宁因为身体原因，断断续续地去崇文馆上了几天学，很多课业已经落下了，再不去，学考怕是要的好几个丁字了。
“太好了！”
听见沈昭宁要回去和他们一起去上学，两个人都高兴起来。
三个人聚在一起聊天聊地，一会儿说一下城东的馄饨好吃，一会儿又说世家的趣事，三个人聊的不亦乐乎。
第34章 昭和朝
鼓乐齐鸣，觥筹交错，列鼎而食。
皇家寿宴向来隆重盛大，沈昭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排场，兴奋地东张西望。
沈柏舟不由得轻声提醒他：“昭哥儿太明显了。”
听了沈柏舟的话，沈昭宁立马坐端正，只是一双眼睛乱看，一副小心翼翼做贼的模样，沈柏舟轻笑一声。
上座，永昌帝和杨皇后两人带头祝寿，说了好些吉祥话，几个妃子皇子公主紧接着说。
不过大约都是些“松鹤延年”“寿元无量”“天伦永享”之类的话，夸的太后都合不拢嘴了。
末了还点了沈毓文一下。
“此宴沈尚书功不可没。”
太后对这个寿辰很是满意，盛大却不奢靡，细致却不繁琐，可见是用了心的。
如今太后年岁渐长，见惯了大风大浪，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耍心眼，只是希望身边多些纯善。
沈毓文愿意为寿宴上心，让太后很是满意。
“太后谬赞，此宴虽是由礼部承办，却少不了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功劳。”
沈毓文谦逊道，他不能居功自傲，太后寿辰自然要多说些永昌帝和太子的功劳。
“哀家平日里待在佛堂，鲜少问事，都不知道陛下和太子的功劳了。”
太后对这件事确实是不知道，她平日里最喜欢待在佛堂念经祈福，除了后妃请安的日子，她基本上都不出慈宁宫。
“这段时日陛下常召微臣入宫商讨寿辰事宜，大到寿宴规格，小到宫服样式，陛下与太子时常指导微臣，微臣这才能办好宴席。”
沈毓文娓娓道来。
太后听了果然高兴，连忙夸赞：“陛下和平稷有心了，哀家竟不知此事。”
“此事是儿臣应该做的，平稷那日同儿臣说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说要侍奉皇祖母。”
永昌帝得了太后的夸赞，向沈毓文投去了赞赏的目光，同时也不忘再提一嘴自己的好儿子。
“平稷最有孝心，有君子仁善之风。”
太后当面夸赞李平稷，还是那么高的评价，惹得几位有皇子的嫔妃心生怨怼，几个皇子公主也不高兴。
不过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寿宴开席，丝竹管弦，轻歌曼舞。
沈昭宁看见了坐在对面的施攻玉，小心地和他打招呼。
施攻玉怕被人看见，便小幅度回应了一下，又示意沈昭宁小心些，上首还坐着皇帝和太后。
沈昭宁小心观察着太后和永昌帝，太后如今年过半百，久居佛堂，看着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永昌帝的模样随了太后，但是身上有天家的威严，看着少了几分儒雅，多了几分严肃。
都好看，皇宫是一个帅哥美女多的地方，沈昭宁最后得出结论。
可能是沈昭宁的目光太过热切，太后一下子便注意到了，看见一个软乎乎的孩子看着自己，便问永昌帝：“这是哪家的孩子，看着倒是好看。”
太后一句话惹得所有人顺着太后的目光看过去，沈毓文也不例外，一看发现是沈昭宁，顿感不妙。
永昌帝看过去觉得面生，但是见边上坐的是沈柏舟便知道了：“好像是沈尚书的幼子。”
“长得倒是好看，走近些哀家瞧瞧。”
太后原本不止永昌帝和长公主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幼子，只可惜六岁时夭折了，如今看见沈昭宁，心里莫名升起了熟悉的感觉，忍不住想要瞧真切些。
下面的人听了都看向沈昭宁，心思各异。
施攻玉倒是担心得很，毕竟宁宁第一次参加寿宴，要是惹得太后娘娘不高兴了，宁宁被罚了怎么办。
沈昭宁听了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在沈柏舟在他耳边轻声提醒：“太后娘娘亲厚，无须担心，去吧。”
得了沈柏舟的准话，沈昭宁便放心地走上去了，拜了一礼：“太后娘娘安，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孩子倒是实在。”太后听了沈昭宁的话觉得这孩子倒是质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和几个宗室子弟不一样。
“叫什么名字？”太后又问了句。
“沈昭宁。”
“好名字。”太后听了有些惊讶，她那早夭的幼子也有个“昭”字，便问他：“哪个昭？”
“天理昭昭的昭。”沈昭宁有些疑惑，怎么问这个？
“原来是这样。”太后有些失望，原来不是朝，而是昭。
沈昭宁不知道为什么太后突然心情有些低落，只是感觉太后好像在透过他在看着谁。
沈昭宁低下头腼腆地笑了笑，太后给他的感觉和周氏很像，慈祥宽厚。
“沈柏舟的弟弟，朕倒是有些好奇。”
沈毓文是永昌帝登基那年的探花郎，沈柏舟又是京城中最负盛名的神童，沈家也是不输杨家的书香门第，永昌帝对于沈昭宁十分感兴趣。
永昌帝招手示意沈昭宁过去，他有意彰显恩宠，也想慰问一下沈昭宁，说到底沈昭宁被掳走也是因为大理寺办事不利。
“陛下万安。”
沈昭宁在上席看过去小小一个，正儿八经地行礼，看起来有些好笑。
沈毓文作为天子近臣，在这个时候也有些紧张，沈昭宁是第一次进宫，人也闹腾了些，生怕他言行举止得罪永昌帝。
好在永昌帝只是问了些读书的事情，沈昭宁也规规矩矩地答了，下面的沈毓文和施攻玉才放下心来。
沈昭宁虽不如沈柏舟那样聪慧，但是胜在机灵，是一个讨喜的孩子，太后倒是很喜欢，觉得沈昭宁像自己那早夭的孩子，便赏了块玉给他：“这个是哀家还未进宫时求的玉佩。”
玉佩成色极好，色白温润，上面雕刻着杜若兰草，隐约可见“君子如兰，空谷幽香”的字样。
沈昭宁第一次得赏赐，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接着，只能转头求助沈毓文，见沈毓文点头这才谢过太后。
几个妃嫔和皇子公主却是脸色难看，太后深居简出，鲜少与他们接触，如今却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近一个朝臣之子，这让其他人都面容扭曲，尤其是李平业和李安荟。
徐妃在下首也紧紧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第35章 碧血丹心
前不久徐知州来信，说陛下已经开始怀疑扬州整个州府，派人秘密彻查到底，好在暂时糊弄过去了。
只是永昌帝信不信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徐知州和徐妃通了气，要严防死守杨太傅一党。
而沈家也被列为杨太傅一党，如今沈家圣眷正浓，徐妃有些不安。
看着在上席的沈昭宁，徐妃垂下眼皮。
沈昭宁正看着手里的玉佩，突然感觉有人在看着他，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沈昭宁看过去。
是李平业和李安荟。
两人的目光太过明显，明晃晃地表达出嫉妒的厌恶，这让沈昭宁很不舒服，但是看他们应该是皇子公主便算了。
杨皇后见沈昭宁突然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徐妃。
永昌帝勤于政事，不大关心后宫事宜，对一些东西并不了解。
但是作为后宫之主的杨皇后却是一清二楚，她对徐妃喜欢不起来，看着贤良淑德，实则蛇蝎心肠，只不过伪装得好，没有让太多人发现。
徐妃的心思永昌帝或许不知道，但是杨皇后她们这种久居深宫的人却是了解，宫里几个有皇嗣的嫔妃都看不上徐妃。
杨皇后轻嗤，徐妃最好懂事些，不然没人可以为她求情。
至于李平业和李安荟，杨皇后心里更是鄙夷，两个蠢货罢了，不值一提。
永昌帝见太后喜欢沈昭宁，心里也高兴。先帝在时还是淑妃的太后在宫中过得并不好，连带着永昌帝也如履薄冰，最悲切的时候太后的小儿子也去世了。
这些年来太后久居佛堂就是为了给早夭的小儿子祈福，以求洗清罪孽。
“母后都给了赏赐，朕也得给些，不然说不过去。”
永昌帝和杨皇后说道。
“是，母后今日寿辰都赏了，陛下和本宫也得赏。”杨皇后没想太多，只要永昌帝和太后高兴就行，一些赏赐而已。
“沈昭宁你想要什么赏赐？”
永昌帝自己问沈昭宁，这可让沈昭宁不知道要什么好，他也不知道自己缺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赏赐才能不让所有人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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