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是你年龄尚小，用长弓怕是会受伤。”李平稷如实说道。
“不会的，皇兄尽管和我比就是了。”李平业仰着头，一副不和他比试就是看不起他的模样。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李平稷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了弓和他比试。
“再问一遍，真的要比？”
“皇兄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李平业已经把箭搭在弓上，看样子是必须要比试一番了。
“怎么比？”李平稷问他。
“一人十箭，看谁中得多。”李平业做了个请的姿势，“皇兄先来。”
李平业是第一次使用长弓，他是见李平稷已经可以用长弓了，觉得自己不比他差，自己肯定也行。
只不过李平业根本没有考虑到年龄问题。
沈柏舟站在一边，心里鄙夷，真是愚蠢。
还是自己弟弟好，机灵可爱。
沈昭宁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突然把自己抱起来，只是专心看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比赛。
施攻玉则是冷笑一声，蠢货。
“咻——”
一箭直直地钉入靶心。
剩下九支羽箭都不出意外的正中红心。
不知何时周遭已经围了一圈世家小姐，周围阵阵喝彩，掌声如鼓。
“太子殿下箭术一绝，不愧是储君。”
“就是，太子殿下不仅学问做得好，箭术也是一等一的好。”
“太子殿下真好看。”
“我觉得沈公子也好看。”
虽然那些贵女的声音很小，但是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入沈昭宁的耳朵里。
“柏舟，我的箭术和你相比，如何？”
李平稷并未理会周围人的声音，只是转头问沈柏舟。
“殿下的箭术比我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沈柏舟抱着沈昭宁谦虚道。
“昭哥儿觉得呢？”李平稷大约是觉得沈柏舟的回答没意思，转头去问沈昭宁。
沈昭宁回答不出来，两个人都好厉害，看着两人眉眼含笑，期待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心里谁都比不上哥哥。”
听了沈昭宁的话，李平稷大笑，不禁腹诽，怪不得沈柏舟这么宝贝他这个弟弟，不像自己弟弟总是来找茬。
“油嘴滑舌。”沈柏舟宠溺地说道。
“嘿嘿。”沈昭宁才不管那么多，这是傻笑着往沈柏舟怀里靠。
这边一片岁月静好，被所有人忽视了的李平业黑着一张脸，看起来有些骇人。
杨肃宜和陈越川不着痕迹地往太子殿下这边走。
“皇兄该我了。”李平业咬牙切齿地提醒他们，脸色难看得很。
怕李平业又发疯，周围的人只能围在李平身边马上看他射箭，施攻玉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李平业搭箭拉弓，本以为长弓和短弓一样，自己也能轻轻松松拉满弓。
只可惜长弓的拉力是短弓的两倍，八岁的李平业或许可以拉满短弓，却拉不了长弓。
众人都等着李平业一鸣惊人，却只见弓只能拉到一半就再也拉不下去了。
李平业或许是感受到了周围人眼神的变化，心里憋着一口气就想着要把弓拉满，咬着牙用尽全力。
“平业别逞强。”李平稷知道他拉不了长弓，怕他用力过猛受伤，好心劝道。
听了李平稷的话，李平业以为是他在挑衅自己，更是想要证明给所有人看，自己比李平稷厉害得多。
李平业用尽全力，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把长弓拉满，艰难地对准靶心。
就在他要松手时，施攻玉故意嗤笑一声，李平业按照施攻玉预想地那样看了过来。
“啊！”
李平业发出凄惨痛苦的叫声，就在他要松手时分了神，导致弓力反弹，李平业的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李平业的手脱臼了。
众人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吓到了，还是李平稷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派人去叫了太医。
李平业神色痛苦，冷汗涔涔，表情怨毒对着施攻玉咒骂：“你个杂种！都是那个贱人害了我！”
没错，施攻玉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李平业再也拉不了弓。
只不过施攻玉当然不会承认，神色如常地回答：“四皇子殿下何出此言？”
众人听了也是一头雾水，四皇子在说什么，不是他自己要拉长弓吗？怎么还怪关平王世子？
虽然永昌帝对关平王的态度模糊，但是世家大族的公子还是有基本的判断能力，在他们看来便是李平业莫名其妙怪罪施攻玉。
“装什么？！要不是你本殿下怎么会因为分神被弓力反弹？！”
李平业越说越激动，看起来神色癫狂，像是要疯了一样。
再看施攻玉冷静自持的模样，众人心里有了定论，肯定是四皇子比不赢太子殿下，又不能怪太子殿下，只能拿关平王世子撒气。
沈昭宁听李平业如此恶毒的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为施攻玉打抱不平：“四皇子殿下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拉不动长弓，还怪在别人身上。”
听见沈昭宁维护自己的话，施攻玉心里一暖。
这句话就像一个突破口，立马就有其他人为施攻玉说话。
“就是！四皇子何必拿世子殿下撒气。”
“本来就是四皇子殿下要和太子殿下比试，如今输了还要怪别人。”
“四皇子殿下心眼真小。”
“就是，不如太子殿下大度。”
不知是谁小声地说了句“活该”，李平业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周遭的声音让李平业的脸色更差劲了，目光阴鸷地看向沈昭宁一群人。
沈柏舟皱眉，把怀里的弟弟抱得更紧了，心肠歹毒的小人不得不防。
沈昭宁在哥哥的下自然没有看见李平业吃人的目光，施攻玉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就不应该只废了李平业一只手。
第40章 废了
请来的不止是太医，还有面色难看的永昌帝和大气不敢出的徐妃。
永昌帝本就因为李安澜的事情十分生气，又听下面的人说李平业也受伤了，立马派人去叫徐妃。
在来的路上永昌帝了解了事情的全貌，这才知道李平业根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简直是丢人现眼！
徐妃心里担心儿子，却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永昌帝发怒。
太医给李平业仔细检查后神色凝重。
徐妃见状连忙问：“刘太医，平业他的手如何了？”
刘太医摇摇头，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陛下，徐妃娘娘，四皇子殿下手不仅仅是脱臼那么简单，更严重的是臂筋撕裂，怕是终身不能射。”
听了太医的话，徐妃差点就要晕过去：“什么？！怎么这么严重？！”
李平业顿时浑身发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逞强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永昌帝脸色更加难看，皱着眉头问：“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四皇子殿下年龄尚小便臂筋撕裂，日后怕是终身不能骑射，也不能提重物。”
刘太医说得委婉，言外之意便是李平业的右手废了，以后再也不能做其他事情了，最多是写写字。
徐妃一听竟然径直晕了过去，现场顿时乱成一片，几个宫女手忙脚乱把徐妃抬去偏殿。
永昌帝看着李平业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说到底这也是自己的儿子，说不心疼是假的。
“父皇，都是施攻玉这个贱人的错！都是因为他我才受伤的！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李平业突然变得十分激动，不顾自己的右臂，跪下来让永昌帝为自己做主。
永昌帝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只不过他不能直接说，反而去问李平稷：“平稷你说说发生了什么？”
李平稷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父皇，此事儿臣有错，是儿臣没有劝阻平业，这才让平业受伤了。”
李平稷顿了顿继续说道：“只不过不知为何平业一口咬定是世子殿下害了他。”
永昌帝看向施攻玉，神色淡然，看起来这件事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施攻玉你有什么要说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四皇子殿下之前和我有过节，如今污蔑我也情有可原。”
施攻玉故意提起自己入宫时被李平业欺负他的事情，效果果然很好，永昌帝和李平稷的神色变了变。
“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受伤！”
说着李平业便要上手打施攻玉，好在施攻玉躲得快。
“放肆！”永昌帝看着执迷不悟的李平业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从今天起，四皇子好好在钟粹宫养病。”
永昌帝这话便是变相的禁足了。
“父皇！”李平业不甘心地看着永昌帝，只可惜永昌帝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并没有理会他。
“行了，都散了。”永昌帝带着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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