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确实不知道这对自己的嫡姐有什么影响。
“你还小，不知道正常，那我且问你，连玉今年多大了？”
连玉是沈以臻的小名。
沈昭宁这一辈的孩子小名都带个玉字，沈昭宁的小名是琢玉，沈柏舟的则是治玉。
“姐姐今年十岁了。”
沈毓文一共六个孩子，除了被养在庄子里的沈旭明，便是长子沈柏舟，然后是李姨娘生的二少爷沈习铭，再是和沈昭宁一母同胞的姐姐沈以臻，还有便是梅姨娘生的四小姐沈以薇。
最后便是六少爷沈昭宁了。
沈毓文正好而立之年，林氏比他小一岁，两人年岁不大，最大的沈柏舟才十二岁，最小的沈昭宁五岁。
“女子十五岁行及笄礼，到时候没过多久便要出嫁。臻姐儿如今十岁了，娘已经在给她相看人家了。”
看着沈昭宁疑惑的样子，沈柏舟认认真真地和他解释。
“这么早？！姐姐才十岁，怎么就要嫁人了？”
沈昭宁知道古代女子年龄尚小就要嫁人了，可是真当自己处于这个时代，心中还是止不住地震惊和害怕。
别的不说，这个亲姐姐沈昭宁是喜欢的不得了。
平常沈毓文有许多公务要处理，林氏执掌中馈，沈柏舟日日要去学堂上学，三人各有各的忙碌。
虽然祖母周氏也经常来看他，但是老人的精力有限，不能一直陪着他。
在他养病期间，只有沈以臻总是陪着自己，给他说些趣事，逗他高兴。
乍一听到这样消息，沈昭宁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没错，京城大户人家不少，但是要挑一个合爹娘心意，人品要好，又要门当户对的何其困难。等爹娘挑好了，还要和那户人家通一通气才能确定下来。”
沈柏舟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再说了，沈府唯一的嫡小姐出嫁自然要准备许许多多的嫁妆，不能叫人看轻了去，还有臻姐儿的笄礼也要好好准备才是，这样一打算自然是要现在就开始相看人家。”
“那姐姐就不可以晚一点出嫁吗？等姐姐二十岁再嫁人。”
沈昭宁急急忙忙说道。
古代生理知识匮乏，女子嫁人早，生孩子早，十五六岁的女子就结婚生子，没有人觉得有什么。
但是从现代来的沈昭宁却是知道，十五六的女子器官还没有发育完全，早早的结婚生子没有好处，多的是死在产房的女人。
“当然不行，到时候就成老姑娘了，那些家世好的公子就看不上臻姐儿了，只能挑个门户低的人家委委屈屈地嫁过去。”
沈柏舟揉了揉弟弟的小脸蛋继续说道：“你舍得姐姐受委屈吗？”
沈昭宁摇头，“不舍得。”
“所以啊，昭哥儿要有些学问，不能让别人看轻了去，如果那些门当户对的世家因此拒绝了臻姐儿，到时候影响了臻姐儿的姻缘可就不好了。”
虽然沈柏舟说的这些并非完全在理，不过糊弄沈昭宁还是绰绰有余的。
“哦，好吧。”
沈昭宁闷闷不乐的点头。
“昭哥真乖，能明白就好。”
沈柏舟又摸了摸他的头。
第4章 嘴甜
看着沈昭宁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是启蒙的缘故，便宽慰了几句。
“不必担心，如果学业上有不会的可以来问大哥还有父亲。”
沈昭宁心不在焉的点头。
现在沈昭宁心里全是怎么样才能让沈以臻晚一点嫁人，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姐姐出事。
看着沈昭宁眉头紧锁，沈柏舟有些忍俊不禁。
小小的人儿，因为启蒙的事情这般严肃，看着就令人想笑。
“即便是不想启蒙，也不必如此苦大仇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昭哥儿不是去上学堂的，是去上沙场的。”
沈柏舟没忍住调侃了沈昭宁几句。
“哥哥。”
沈昭宁幽怨地看着沈柏舟。
“好好好，不逗你了，既然答应了要启蒙，到时候可得好好学习。”
“那我每天都要去学堂吗？”
“自然不是。”
一听这话沈昭宁眼睛都亮了。
“学堂里有旬假。”
沈柏舟顿了一下补充道。
“十天才一次假，和每天都上学没什么差别。”
沈昭宁把脸闷在哥哥怀里，看起来很是不高兴。
“去了学堂昭哥儿可以认识很多朋友，昭哥儿不想认识新朋友吗？”
沈昭宁点点头，又摇摇头。
“想也不想。”
他虽然被拘在沈府没有出过门，很想看看沈府以外的世界，但是照沈柏舟所说认识的新朋友应该也是五六岁的小孩。
本质上他不是真正的五岁小孩，而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可能没有办法真正交友。
但是，这一切也未可知。
沈柏舟似乎是看出了自家弟弟的顾忌，于是轻声宽慰：“昭哥儿不用担心，我们昭哥儿生的好看，像观音娘娘座下的小仙童，去了学堂肯定很多小公子愿意和昭哥儿玩。”
沈柏舟这话可不假，沈昭宁一家子就没有长的不好看的。
且不说几个孩子，沈毓文可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打马从京城街上过，满楼红袖招。
林氏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皇后娘娘说她，娥娥红妆，纤纤素手。
他俩生下来的几个孩子更是个顶个的好。
沈柏舟正想再宽慰两句，余光却瞧见了一个小女孩。
是沈以臻。
“我好像听见了有人不愿意去学堂，在这耍赖皮。”
声音清脆悦耳，来人更是娇俏明艳，虽然年纪尚小，却也能看出日后的天人之姿。
沈昭宁听见声音抬头。
“姐姐！”
刚刚还闷闷不乐的，现在一看见沈以臻马上就来了精神。
“昭哥儿怎么只找大哥玩，不来找姐姐玩，这样我可是要伤心了。”
沈以臻存了故意逗他的心思，还装模作样用帕子按了按眼下。
“没有，我最喜欢姐姐了。”
听了这话沈昭宁连忙讨好地摇了摇沈以臻的手。
“哎呀，那就是没那么喜欢大哥了。”
沈柏舟一只手捂着胸口，一脸伤心。
“没有没有，都喜欢。”
沈昭宁一手牵一个。
沈昭宁不是真正的五岁孩童，哪里看不出来两个人是在逗他，但是他也乐意配合，毕竟他现在要扮好一个五岁孩童该有的样子。
看着弟弟这端水的样子，两个人都笑得开心。
“连玉你来的正好，昭哥儿刚刚可是答应我要去学堂上学了。”
听沈柏舟这样说，沈以臻也是惊讶，她这个弟弟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不爱读书。
怎么现在又答应去学堂了。
看着沈以臻惊讶的样子，沈昭宁骄傲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对的，我马上就要去学堂了，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沈昭宁拍了拍沈以臻的肩膀。
听沈昭宁这样说，沈柏舟知道他一直记着自己刚刚说的话。
沈以臻一头雾水，什么叫不让自己受委屈？这和昭哥儿读书有什么关系？
“什么受委屈？我怎么听不懂？”
沈昭宁和沈柏舟相视一笑。
“姐姐别管，这是我们大丈夫的秘密。”
“好好好，我们昭哥儿也有秘密了。”
沈昭宁深深的看了沈以臻一眼，暗自下定决心要让沈以臻晚点嫁人。
沈以臻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可能是沈柏舟和沈昭宁说了什么，哄骗他去读书罢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沈昭宁后来一直很为她着想，真的没有让她受委屈。
“看着我做什么？”
沈以臻觉得弟弟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姐姐今天好看。”沈昭宁嘴甜的说道。
“昭哥儿说得对，连玉今天穿的是新衣裳，确实很好看。”
沈柏舟看出来这套衣裳的料子是祖母周氏给的浮光锦，样式也是江南那边最时兴的。
沈以臻本就秾丽娇艳，穿上这身衣裳更是被衬的美若天仙。
沈以臻听了大哥和弟弟的话，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但是面上还是矜持的。
“是吗？那说明今天这衣服没穿错。”
“才不是。”
沈昭宁赶紧反驳道。
“哦？那应该是什么？”
沈以臻捂嘴咯咯笑道，等待弟弟的回答。
“姐姐穿什么都好看，是姐姐好看，不是衣服好看。”
听了这话，沈以臻也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了，面上早已乐开了花。
她知道自己好看，也经常听到别人的夸赞，平常都能谦虚自持。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弟弟夸她，她就高兴的不得了。
“哎呦，昭哥儿嘴真甜，以后要是长大了不得把别人家的小姐哄得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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