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寄人篱下还敢挑拨离间,此女心机深沉,心思不纯。”
沈柏舟愤愤不平地补了一句,他第一次见如此恶毒的人,实在是生气。
林氏听了他的话,又看了看怀里的女儿,轻轻拍着沈以臻的背给她顺气。
“臻姐儿,此事娘去解决,不哭了,是委屈我们臻姐儿了。”
林氏温柔安慰,沈以臻好一会儿才止住哭声。
看着伤心的女儿,林氏心思百转千回。
她还是把女儿养得太纯善了,在京城,对女子何其苛刻,若是她的臻姐儿这般纯善,定然会被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给害死。
此事过后,林氏便去了侯府找霍氏解决此事。
霍氏心疼外孙女,便寻了个由头,打发了那女孩。
林氏亲自去了侯府,看着那女孩离开。
离开前,她深深看了眼侯府的大门,那眼神让人心惊,林氏至今也忘不了她深沉的眼眸。
如蛇蝎般狠毒。
魏氏得知此事也教训过了两个孩子,尤其是林行戈,当时他做得最过分。
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东西给女孩,还要求沈以臻把东西给她。
“傻儿子,怎么她一来,你们和臻姐儿关系不好,也不想想是谁的问题。”
林行戎和林行戈对视一眼,思索一会儿,还是不明白。
魏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她就是见不得臻姐儿好,不然你们怎么会吵架,她想取而代之。”
在魏氏的提点下,两兄弟终于明白了,当即便觉得羞愧,想要补偿沈以臻。
尤其是林行戈,还向沈以臻承诺要亲自给她猎得一头白狐,给她做一个暖袖。
沈以臻原谅了他们,听了林行戈的承诺,便说:“要是你真的猎得了白狐,那我便既往不咎。”
只可惜还没有等到林行戈猎得白狐给沈以臻做暖袖,北境有乌桓来犯,永昌帝命安远侯一家回青州,抗击乌桓。
就这样,暖袖一事无疾而终。
林行戈的诺言深埋在沈以臻和林行戈的心里,再也没有提过。
如今二人再度重相逢,此事也得见天日。
听沈以臻这样说,林行戈更加羞愧难当,红着脸说:“好妹妹,是我们的错,别这样说。”
沈以臻却是摇摇头:“二表哥,你我都长大了,就别再计较那些往事了。”
林行戈却不愿意了,摇头大声说道:“我并非计较这些,只不过终究是我的错,我想补偿你。”
“既然二表哥要补偿我,怎么还不去猎白狐?”
沈以臻笑吟吟地看着林行戈,一如当年。
林行戈听她突然提起此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便高兴了:“如今我已可以猎得白狐,我给妹妹做暖袖和狐裘。”
“好。”
说完,沈以臻便轻快地往前滑,林行戈见状连忙跟上,说说笑笑的,好像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沈柏舟和林行戎对视一眼,知道他们这是和好如初了。
当年沈以臻和林行戈的关系最好,后来因为那件事伤了感情,如今能和好自然是件高兴的事。
“他们俩真是……”
林行戎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沈以臻和林行戈的关系,沈柏舟接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是是,好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四个人高高兴兴地在湖面上滑行,沈昭宁一个人在湖边看着。
看着看着便有些想施攻玉了,也不知道施攻玉现在在做什么,是在温书?还是在练字?
被沈昭宁惦记的施攻玉,则是在书房里听严让的汇报。
“世子殿下,派出去的人没有查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自从关平王来信,要施攻玉去查岐元侯,施攻玉便派人去了。
今日派出去的回来,只不过没有查到太多。
不过想来也是,岐元侯一族死的死的,流放的流放,还有一些逃走到至今没有找回来。
还有一些可能根本没有被处决,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
“就说查到的消息便好。”
施攻玉淡淡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既然他父亲说要去查岐元侯,这就说明很多事情有岐元侯一族的身影。
“是。”
严让拱手,开始汇报消息。
岐元侯一族被处决后,有一些裙带关系的氏族便搬离了京城,生怕触怒到永昌帝。
原本这也没什么,可偏偏这些氏族没有往恭王的封地荆州搬,而是搬向了西北和沿海,只有少部分在荆州。
这一点奇怪的很。
和岐元侯一族关系匪浅的氏族不在荆州,在西北。
而西北,则是雍州,也就是关平王的封地。
可偏偏这些氏族也低调得很,这么多年了,根本挑不出什么错处,就这样安安静静的。
还有一个氏族十分奇怪,竟然分家了,各立了三个门户,一个去了西北,一个去了东南,一个则去了荆州。
去了荆州的那一支,直接住在了恭王府。
最奇怪的便是,那个氏族原本和岐元侯没有任何关系,是到了旧太子快要宫变时,扯上了关系。
这一桩桩一件件,实在是太过离谱,一时间也很难分辨。
“还有吗?”
施攻玉听了严让的汇报,眉头紧锁,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世子,那氏族是孙家。”
孙家?似乎籍籍无名。
第63章 灯火
王府书房火光明灭,在烛火映照下,施攻玉的眼眸熠熠生辉,眼里情绪外露。
“查孙家。”
施攻玉吩咐下去。
等人走后,施攻玉拉开书桌暗格,里面全是这大半年来关平王给施攻玉的信。
里面不仅有关平王让施攻玉去做的事,还有他对孩子的关心与教诲。
施攻玉看着这些书信,心里不由得多了些愁思,也不知何时能回雍州。
雍州,永远是施攻玉故土。
即使在这里他遇到了最喜欢的朋友沈昭宁,但是京城不是他的安居之所。
远在玉门关的关平王也在思念施攻玉。
“大帅,突厥那边实在是可恶!”
关平王身边的副将何启愤愤说道,这些日子突厥人总是突袭,又不深入,实在是可恶。
“哦?怎么了?”
关平王盯着眼前的沙盘,漫不经心地问何启。
“如今严冬时节,突厥人总是骚扰将士还有边关百姓,大家都不堪其扰。”
何启吐槽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什么去偷百姓的羊,或者是偷点粮食,要不然就是抢几个女人。
实在是过分!
每每西北军要反击时,他们便全都跑了,不肯痛痛快快打一场,实在是烦人得很。
“那便加强烽燧警戒,等到了春天便主动出击。”
关平王淡淡吩咐道,何启听了却不愿意:“雍州要四月份才彻底入春,难道咱们要一直忍下去吗?大帅,我们何不直接打?”
何启是个粗人,偏偏又有一颗报效国家的赤子之心,每每遇上突厥都想打仗,如今更是不例外,这些把突厥人打得娘都不认了。
“愚蠢!我问你,为何突厥人如今只是突袭,却不敢打持久战。”
关平王恨铁不成钢,何启是一名良将,军事天赋上乘,可偏偏是个胸无点墨的人,很多道理都不懂。
“自然是因为他们粮食不足,难以支撑他们攻打我们。”
何启毫不在意地说,虽然他不懂兵法,但是打仗打得多了,这些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你也知道粮食不够,他们不够,我们就够了?”
“世子殿下不是在京城吗?让世子殿下去陛下那要点。”
何启傻乎乎地笑着,关平王见了没忍住,直接踹了他一脚。
“陛下要他进京是为了牵制本王,观察本王有没有异心。”
关平王说着又踹了何启一脚,继续说道:“如今让世子去要粮草,陛下定然要多想,到那时,我们全都跑不了。”
何启挠挠头,他们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陛下还不相信呢,还把小世子叫走了。
“哦,那好吧,那我看着点边境防护。”
关平王摆摆手让何启退下。
看着何启的背影,关平王有些无力,突厥人和他们势均力敌,想要彻底让突厥投降定然会大伤元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如今只能等,等春季的时候,京城送了粮草,那时突厥战马虚弱,敌弱我强,便是击退突厥的大好时机。
关平王想着想着,便想到了远在京城的施攻玉,若是没记错,快到他生辰了,也不知道他在京城如何了。
每每送信来,都是说自己一切安好。
可是京城于施攻玉而言,明明是龙潭虎穴。
关平王最后写了信给施攻玉,又写了信给严让,嘱咐严让到了施攻玉生辰那日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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