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攻玉则是每晚找准时机，带人偷偷去敌营附近埋炸药。
“叶护大人，对方会不会有诈，这两天一直没动静。”
苏禄的军师皱着眉。
按理来说对方势头正猛，应该一鼓作气杀过来的，不应该按兵不动的。
除非对方有别的阴谋。
“中原不是一句话叫，敌不动我不动，我们要比他们更沉得住气才行。”
苏禄前年已经在施攻玉那里吃了一次亏了，这一次他会更加谨慎。
苏禄和施攻玉第一次交手是在秋季，那时也是两军对峙。
苏禄沉不住气，直接带着人往施攻玉的营帐攻打。
谁知施攻玉就是在等他过来，苏禄的人一过去后方的粮草被点燃。
前方又出现烟雾弹，更可怕的是那不是普通的烟雾弹，而是毒气。
那毒气让不少突厥士兵死亡，在毒气中他们睁不开眼睛。
而此时施攻玉也派人射了许多点燃火药的箭矢。
背腹受敌，苏禄当时年轻气盛，以为对方一个毛头小子，自己定能轻而易举打败。
却没想到施攻玉诡计多端，苏禄那年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捡了半条命回来。
他清楚地记得施攻玉说了什么，那清冽的嗓音仿佛还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施攻玉骑着马，颇为轻蔑地看着苏禄，淡淡开口：“敌不动我不动，如今攻守易形了。”
苏禄不知为何在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让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106章 倭寇
只可惜，傻子才会原地踏步。
两年前用过的计谋，怎么可能再次使用。
苏禄会成长，而两年前压苏禄一头的施攻玉，如今更是满腹谋略。
夜深人静的时候，施攻玉只身一人潜入苏禄的营帐内。
苏禄虽然警惕性很强，可架不住他好美色，如此紧急的事情苏禄还是美人在怀。
施攻玉看着对方熟睡的脸庞，手起刀落，首身分离，苏禄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而外面也传来两军交战的声音。
施攻玉用苏禄的血在毯子上写下“不过如此”，看了眼床上的突厥女人，突然玩心大发，把无头苏禄塞进女人怀里。
做完这一切施攻玉便提着苏禄的项上人头离开了。
两方人马在前方打得不可开交，等女人一觉醒来便看见了没有头的苏禄，吓晕了过去。
营帐内的动静把外面的士兵引了进来，看见苏禄的惨状当即便瘫软在地。
等反应过来时，此事已经传到了所有士兵耳中。
苏禄已死，群龙无首，军心摇摆不定，何启便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进攻。
苏禄带来的人投降的投降，骨头硬的通通被施攻玉射杀，一个不留。
此事传到了颉利可汗耳边，气血上涌，一时间竟然晕了过去。
要知道苏禄是颉利可汗最有本事的儿子，也是阿史那氏和阿史德氏的第一个孩子，其地位十分尊贵。
又是整个突厥汗国公认的年轻一辈里的长生天第一勇士。
如果不出意外，苏禄大约就是下一任可汗。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施攻玉，大雍朝百年难得一遇的军事天才。
两年前施攻玉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让苏禄只剩下半条命，如今更是悄无声息杀了苏禄。
颉利可汗不是没有调查过这个人的来历，但是查来查去得到的信息都是一介孤儿。
颉利可汗虽然疑惑，但是也找不出什么证据，只能暗中观察。
却没有想到，尽管已经如此警戒，施攻玉还是出乎意料的厉害。
突厥那边兵荒马乱，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连忙安顿好颉利可汗。
施攻玉则是命人把苏禄的脑袋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呈给永昌帝看。
送到京城的消息不仅仅是苏禄已死，还有西北军直逼郁都军山的消息。
永昌帝坐在龙椅上，那苏禄的人头虽然经过数日的运输，变得恶心腐烂，但是永昌帝丝毫不介意，甚至大笑。
“好！果真是苏禄的项上人头！”
永昌帝这些年老了不少，但是看着精神抖擞。
群臣在下面恭喜永昌帝，沈毓文看着那人头，知道这是施攻玉的手笔。
十年间，施攻玉和沈毓文也偶尔通信，了解京城事务。
他知道对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这两年西北战事的捷报基本上都是因为施攻玉。
下了朝永昌帝把沈毓文和杨太傅召去了养心殿。
“两位爱卿对西北战事的看法如何？”
“自然是乘胜追击，把突厥打至郁都军山以北。”
沈毓文思索片刻开口。
他和施攻玉自十一年起就已经有了利益往来，沈毓文自然是支持的。
只不过永昌帝这样问了，自然是心有顾虑。
“老臣也以为要一鼓作气，如今士气高涨，是一个好机会。”
杨太傅虽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臣，但是他明白攘内安外的道理。
如今大雍朝内部还算一片和气，但是西北部的突厥却是一大威胁，早点打完是再好不过了。
永昌帝听了两人的回答，沉吟不语。
“可是东海那边倭寇频频侵袭。”
永昌帝的话没有说完，两人已经明白了。
永昌帝并不打算继续西北的战事，他想要把重心放在东海。
海市开放有十五年之久，虽然促进了南边的发展，也进一步带动了大雍朝的经济。
但是海市的弊端也慢慢显现。
海寇越来越多，经常侵扰东部沿海地区，百姓不堪其扰。
海寇问题越来越多，永昌帝想要解决此事。
“正因如此才要先打完突厥，然后集中兵力打倭寇。”
在两人的劝阻下，永昌帝才改变了想法。
但是永昌帝给关平王下了旨，三月之内必须把突厥打败。
沈毓文出了宫便看见沈柏舟在等他。
“父亲，陛下说了倭寇一事？”
两人坐在马车里讨论着今天的事情。
“是，陛下太过心急。”
沈毓文叹了口气，永昌帝这两年越发信任天命的说法。
一有时间便跑去和护国寺主持讨论佛经内容，要不然就是和道士修炼。
永昌帝最讨厌先帝的天命论，如今自己也变成了这样。
好在太子殿下如今可以帮助永昌帝分担政务，才不至于荒废。
“如今攻打倭寇不是最好的时机，我们没有经验。”
沈柏舟在翰林院做事，对这些东西倒是了解。
先帝闭关锁国，不愿意开通海市，到了永昌帝这里才开通十五年，没有和倭寇交战的经验。
更何况西北战事还在继续，北境又有乌桓蠢蠢欲动，实在是调不出兵力攻打倭寇。
“慢慢来，只希望陛下不要太糊涂。”
朝臣对永昌帝这两年的行为愈发不满，但是也无可奈何。
永昌帝年龄越来越大，也变得越来越糊涂，提防之心更重了，整天疑神疑鬼。
好在对几个肱骨之臣还是信任的。
回了沈府，沈昭宁已经等着两人吃饭了。
“哥哥！你回来了！”
沈昭宁跑得比他的两个小侄子还快，冲到了沈柏舟怀里。
沈毓文见此轻哼一声。
本就是说了他几句，就只要哥哥，不要爹。
“都这么大了，还和小孩子一样，羞不羞？”
沈柏舟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还是纵容沈昭宁没大没小。
反正在他眼里，沈昭宁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沈北珩和沈南瑜，在一旁捂嘴笑。
梁氏在一旁给沈柏舟更衣，笑着说：“老爷对昭哥儿太好了，两个小孩要取笑他了。”
“才不会，小叔叔最好了，我们不会笑他的。”
沈南瑜性子跳脱，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沈昭宁学的，两人的胡闹劲儿如出一辙。
沈北珩倒是像沈柏舟，只不过是宠沈昭宁这方面像沈柏舟。
梁氏也觉得稀奇，怎么自己这两个孩子都那么喜欢沈昭宁。
第107章 火药配方被发现
用膳时，和往常一样，沈昭宁一个人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两个小侄子连连点头，时不时还要附和几句。
林氏和梁氏见了心里觉得好笑。
两个孩子最喜欢的便是沈昭宁，巴不得要日日黏在一起。
只可惜沈昭宁只有旬休的时候才回来，两个小孩不知道时间，日日都要问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桌上唯一不高兴的便是沈毓文。
昨日沈昭宁回来的时候收到了施攻玉的信，原本是件高兴的事。
但是沈昭宁回信的时候，写了些要去玉门关的话，沈毓文看到了便说了两句。
争执间沈毓文又看见了沈昭宁写的火药配方。
沈毓文不可置信看了又看，才确定这是自己儿子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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