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玩闹了一会儿，教习射课的老师便来了。
杨肃宜每天最期盼的便是射课和武术课，总是想着自己以后要去当大将军。
每次上射课都十分认真，这不，杨肃宜正聚精会神地瞄准移动靶。
“咻——”
羽箭正中红心，射课夫子满意地点点头，这届学生里射术最好的便是杨肃宜了。
“不错，戒骄戒躁，继续练习。”
夫子夸了几句便去看其他学生了。
到了沈昭宁这里，夫子皱了皱眉头：“沈昭宁，不可太娇气，把弓拉满。”
沈昭宁无奈，夫子就在边上看着，他不得不把弓拉满。
羽箭插在红心上，夫子点点头：“准头不错，就是吃不了苦。”
夫子对这个学生印象深刻。
一是因为沈昭宁是沈柏舟的弟弟，二是因为太娇气。
沈柏舟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十九便高中状元，弱冠时得陛下亲自表字的谪仙般的人物。
这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是因为如此，每个夫子都对沈昭宁寄予厚望，觉得沈柏舟的弟弟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事实证明沈昭宁确实优秀，就是太娇气了些。
射箭觉得弦拉得手疼，骑马觉得磨得大腿疼。
“夫子，我会努力的。”
沈昭宁只想赶紧敷衍过去，要是在拉一次弓，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就要断了。
好在夫子不再为难他，又去检查其他人的练习成果。
看了一圈以后，夫子吩咐他们自行练习，说完便离开了。
几人确认夫子离开了，杨肃宜便带着两人跑去树荫下坐着。
“听说了没，陛下想要打倭寇。”
沈昭宁的几个同窗也在偷懒，在他们附近找了个地方开始聊天。
“听说了，但是被劝回去了，如今怎么打倭寇，咱们什么都没有。”
“怎么能说什么都没有？怎么就不能打倭寇了？”
“就是啊，要我说，这倭寇就该打！”
“对！必须打！”
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总是散发着不惧风雪的意气，说到国仇家恨便热血沸腾。
好在那个说什么都没有的少年比较清醒，给他们分析了朝中的局势。
“你们别急，听我说。”
那人显然是这堆人里的头子，见他一时候各个都不争论了。
凌之遇作为兵部尚书的儿子，对军事方面的事情最是了解。
“第一，何人出征？如今西北在打仗，北境又有乌桓蠢蠢欲动，南召那边也得有人守着，这几年又有几位老将军逝世。”
“第二，谁能出征？大雍开放海市不过十五年，攻打倭寇的经验几乎为零，有哪一位将军善于海战？”
“第三，人手不够钱不够。四方边境都需要将士，很难匀出足够士兵去东部，打仗耗费钱财，只怕国库无法支持大量的钱财消耗。”
不得不说凌之遇的分析极为正确中肯，朝中大臣和永昌帝也确实是被这些问题困扰。
沈昭宁静静听着“军事家”的分析，在一旁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可我听说陛下下旨，要关平王三月之内平定西北战事。”
其中一人突然说道。
沈昭宁猛然看向对方。
三个月？如果关平王真的三个月内戡乱，那施攻玉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他说过的，平定西北就会随父亲进京。
第109章 杂种
得知这个消息的沈昭宁，一整天都非常兴奋，巴不得马上到三个月后。
只可惜施攻玉这边的情况不算太好。
“大帅，他们想派人和谈，咱别答应。”
何启在一旁急急地说，他们好不容易打到了郁都军山，怎么能和谈呢？！
关平王镇守玉门关二十多年，虽说一直是优势方，但是突厥的骑兵战斗力强，他们一直无法打进突厥内部。
如今已经打到了郁都军山了，自然是要一鼓作气，只是不知道永昌帝的意思。
想要打仗，还得有粮草，而粮草掌握在永昌帝手里。
虽说这两年施攻玉发展雍州，也有一部分粮食可以用于充当粮草，但是远远不够。
好在他们的顾虑没多久就被打消了。
“哈哈哈哈，王爷，臣是来送好消息的。”
谢空已拿着圣旨送到关平王手中。
关平王急忙接过圣旨，匆匆看完了里面的内容。
永昌帝的意思是继续打，但是要三个月打完。
三个月，够了。
见此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也不用担心粮草的事了。
“陛下的话我已经带到了，先一步离开。”
谢空已平日里就视察一下军队的训练情况，和关平王及其麾下商量战略。
如今把消息给对方带到了，便要回去镇守后方了。
如今后方无人，又正值雍州的春忙的时候，谢空已自然要赶紧回去。
关平王把人送出去后，便继续讨论如何取胜。
“大帅，郁都军山附近的防守太强，没有办法带人埋火药。”
施攻玉在攻到郁都军山之前便去勘察了一番。
发现这里不仅仅守卫强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这里地势易守难攻，单靠火药是不行的。
郁都军山离突厥汗国的王都比较近，颉利可汗很容易派援军过来，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依你之见该如何取胜？”
关平王对施攻玉十分信任，他知道施攻玉的军事天赋，更何况他身后有一个军师。
“如今正值突厥春弱时期，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一鼓作气击败突厥。”
“骑兵战斗力方面对方有天然优势，我们到了郁都军山只能分散他们兵力，降低防御。”
“兵分两路，大帅带着人直击王都，属下先一步夜袭阿史德氏王部迂回包抄。”
“再放出一部分俘虏，给他们带去错误消息误导对方，俘虏要多放一点才能糊弄过去。”
“不过此战消耗大量粮草，我们的补给必须到位。”
施攻玉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众人思考一番，又进行了讨论，最后一致决定就用这个方法。
至于辅助工具自然还是火药，既然不能提前埋，那就打一路用一路。
敲定计划后，当晚便开始鼓舞士气。
施攻玉便把把自己带着的人分为了五批人马，每晚离开一批。
天不亮施攻玉便带着一万人离开了。
“报——，可汗，关平王带着人打过来了！”
探子急急忙忙跑过来。
这个消息着实是把颉利可汗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心急，竟然这个时候便开进攻了。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连忙召集人马，把几个儿子叫上去郁都军山迎战。
只可惜几位叶护还没有走到郁都军山便碰上了西北军，将士来不及休整便要迎战。
此战自然是突厥大败，突厥士兵疲于奔波，如今又正值春弱时期，骑兵战斗力大大降低。
此战之后西北军势如破竹，一直打到了突厥王都附近。
颉利可汗惊慌失措，当即大怒斥责几个儿子，别无他法只能自己亲自披挂上阵。
隔着鄂尔浑河两军对峙。
如今的问题只有一个，是西北军打过去，还是突厥人打过来。
只可惜突厥人没有时间了。
“报——，可汗，阿史德氏王部被偷袭了！”
颉利可汗听了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快！快去支援！”
话音刚落，又一探子急匆匆跑过来：“可汗，西北军趟过鄂尔浑河投掷火药！”
如今颉利可汗腹背受敌，一时间不知道先顾哪边。
“让尹然带一半人回阿史德氏王部，剩下的人随我迎战。”
颉利可汗如今背水一战，此战若是不胜，那他们突厥汗国真的要灭亡了。
突厥人试图抵抗西北军的进攻，只可惜西北军越战越勇，有了火药的加持，西北军不费一兵一卒便打到了城门口。
这边尹然赶过去时，施攻玉已经斩下了可敦的脑袋。
尹然已经慌了神，只想要为母亲报仇。
“我杀了你！我要为可敦和王兄报仇！”
尹然没想到自己晚了一步，一路上他已经杀红了眼，只看见了王都烽火连天。
路上到处都是王室的尸体，地上血流成河，就连巫医和祭司也死在了施攻玉的刀下。
此刻没了理智的尹然，一招一式都没了章法，被施攻玉一脚踹倒在地，一把红缨枪直指尹然胸口。
“手下败将。”
尹然怔怔地看着王都内的尸体，满是血迹的脸色全是绝望，眼里的泪水缓缓流出。
再看向施攻玉时，尹然突然笑了，他知道对方是谁了，缓缓说道：“呵，杂种。”
施攻玉脸色不变，只是淡淡看着对方，眼里全是冷漠：“轮不到你来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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