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默压下心中异样心思，笑着走上前：“早啊。”
“早。”
白眼神亮晶晶地望了江默几眼，便知道克制地收回了视线。
早餐时，他凝视着江默，对他道:“今天，我来教你一些别的东西。”
基础打的差不多了，他准备开始教导江默正式修炼。
准确的说，是教江默去吸收自己专门逸散出来滋养他的灵气。
其实他可以不用那么做，也没必要那么做的，可是看到江默在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对修炼的求知欲时，他总是会忍不住额外教更多。
不过他也觉得这也没什么。
和江默相处越久，他就发现自己越喜欢。
他想，等江默深深地爱上自己，离不开自己后，自己也不是不能留这样一个小小人类在身旁。
想通了这点之后，他越发的认真教导江默，毕竟要是以后带他回天庭，自己宠的人太弱的话，会被别人笑话的。
人一旦开始修炼起来，时光就过的飞快。
尤其是入定之后。
原本江默一天就入定几个小时，等修炼上了道之后，江默入定的时间就越来越长，现在甚至可以一入定就是几个月。
看他如此沉迷修炼的样子，白又是高兴，又觉得有些不高兴。
但看着江默状态不错的样子，他索性也闭眼打坐，在有需要的时候，他会入江默的梦境，引导他梦中悟道。
江默每一日都能够看到自己身上明显的进步。
高兴的同时，他对白也越发信赖，平日里相处时，对于一些亲密行为也已经完全习以为常。
现在他在做什么的时候，就算白突然从背后抱上来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不过十几次闭关打坐的时间，一晃眼江默就快要十八岁了。
等江默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长得和白一样高时，他距离十八岁就只有一个月了。
他想要再打坐时，却发现自己好像陷入瓶颈，无法再入定了。
白对他说：“已经可以了，准备迎接圣骑士的最后选拔。还有一个月，就确定下来了。等你成为圣骑士，你将再次得到突破。”
江默神情有几分恍惚：“时间过的太快了，好像做梦一样。”
白笑了笑说：“修炼的时候，是感受不到岁月流逝的，以后，你会体验到一入定醒来，外界便是百年时光变迁。”
他看着身形挺拔，面容青涩俊俏的少年，心中的悸动越发浓烈。
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等待了许久的大餐，终于，要来了。
江默发现白开始变得异常。
他不再让江默锻炼和修炼，只每日陪着江默，吃饭，散步，赏景，爬山，那粘人的架势，几乎没有一刻是和江默分开的。
他珍惜和江默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那样珍惜的态度，就好像过了今天没有明天一样。
除此之外，江默还发现，他总是用很幽深不舍的目光看着自己。
江默想到了其他竞争对手，也不知道到时候正式的圣骑士选拔会怎么样。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圣骑士选拔的时候，是会让我和其他候选人打一场，谁胜了，谁就成为圣骑士吗?”
白望着他，笑着说：“我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
“除了你之外，所有圣骑士候选人都已经淘汰了。”
他看着江默，在心里想：
从始至终，候选人，就只有你一个人啊。
第79章
“什么?”
江默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白垂眸, 笑了笑道：“你没听错。”
他抬起手，纯白的光在他的手心亮起。
物转星移，他们再次回到了那个仿若天堂般能让人时刻感受到幸福和舒适的白色空间。
江默感觉自己倒在了一张极其柔软的大床上, 一只微凉的手掌掀开了他的衣摆, 不轻不重地落在了他的肩上，将他往下按。
白缓缓垂低头，垂落的发丝微微略过江默的耳畔。
就在即将亲上江默的唇之前，祂停下了动作。
因为江默伸手档住住了白的胸口。
白注视着江默的眼睛道：“我说过, 任何时候, 你都有拒绝的权利，现在也是一样, 所以，要拒绝我吗?”
“不是, 我想问, 咱们是在做拯救世界的事对吧?”
“对啊。”
“可是谁拯救世界是在床上啊?”
白一点不心虚:“实事就是如此，如果你不是真心实意，那便拒绝我吧。我甚至真心实意的希望，此刻你能够拒绝我。”
江默不解：“为什么?”
“因为如果继续下去，你可能会死, 我……不想你冒这个风险，去为这个即将死亡的世界牺牲你自己，我……由衷的希望你安然无恙。”
江默眨了眨眼。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好像被什么击中了。
“可是怎么想，都觉得拯救世界, 不需要圣骑士……和神明……那么亲近吧?”
白道：“是必须亲近，甚至还会更亲近。”
见江默还在发怔, 他低下头，停顿了一下, 随后轻轻吻在江默的嘴角，微微抬起头，看了一下江默的眼睛，再次吻了下去。
猛然的心悸席卷了江默心脏，
对方十几年日日夜夜陪伴自己的场景，仿若快速播放的画面，在江默的眼前快速闪过。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自己控制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江默受惊般将人推开。
白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床上，表情微微错愕。
但很快，他露出了释然的神情，甚至用欣慰的目光看向江默。
他勾了勾略显苍白的嘴唇，并没有开口，但柔和充满神性的声音却传入了江默的耳中。
他说。
“我将用最后的神力祝愿你，一生顺遂，无灾无厄。”
温柔的光环绕着江默全身，紧接着，江默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在这个世界淡去。
他的眼睛开始看到教自己入道的老师，看到了母亲的身影，熟悉的环境。
与此同时眼前的世界则开始在他的视线里淡去。
“永不再见。”白以神之躯，露出一个令人震撼的笑容，是永恒的寂静，是毫无遗憾离去的释然。
江默看着面前神明释然的笑容，心里一紧。
他本能起身朝着神明的方向接近。
就在接近的刹那间，江默看见他张开了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可江默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他一把将神明抱住。
像是被打断了施法，江默虚幻的身形瞬间凝实，眼前故乡的场景消失。
两人一起滚落在柔软的床上。
“我不走。”
江默用力呼吸着。
忽然，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身躯抱紧。
伴随着停歇，他异常的心跳不仅没有平复，反而还跳得更加快了。
因为他好像知道来祂刚才张口却并未出声的三个字是什么了。
——我爱你。
是自己看错了吗，可那个口型分明……
“你刚才说什么”
江默缓缓直起身问他。
白抬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声音开朗地笑了几声道:“你留下来了。”
随后笑声转哀伤:“可你不该留下来的，有些事……不该你来承担。”
江默抓定定地望着他:“是啊，我留下来了，所以你应该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做了吧，还有……你刚才没出声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表达，还不明显吗”白往的一只手后撑着身体，直起腰来。
“你还不明白吗，”他抓着江默的衣领，凑在江默的唇边印了一下，“圣骑士，选的就是神的爱人啊。”
江默被震住，久久无法回神。
“我爱你，原本不想直白的告诉你的。”
江默只觉得有些离谱，可回忆起曾经他们相处的种种过分亲密细节，心里又不那么意外。
他追问:“那拯救世界又需要我做什么”
“你还是和最初时一样可爱，”白伸手轻轻抚摸着江默的头，动作竟然有几分慵懒，“还是那么爱问问题，不过……该告诉你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接下来，我只会告诉你要怎么去做。”
江默张了张嘴，唇被吻了一下。
他看着白专注望着自己的眼，莫名的顺着他的力道躺在了床上。
被白宠爱的目光包围，他心中对即将发生的事情隐隐有预感。
……
江默额角出了一层薄汗，俊朗的眉头轻皱起，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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