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
班准按兵不动,轻轻放下酒杯,然后默默计划着逃跑路线,确定方向后,他直接拎着袍边就要蹿出花园。
没想到还是被荣潜快了一步。
“妾身给王爷请安。”
话音刚落,柔弱无骨的晋王妃便环住自家王爷的腰肢,臂上稍一用力,就将人扛到了肩头,转身大步走回卧房。
救主无能的不甲十分懂事地训斥着围观过来的下人,眼睛却看得比谁都认真:
“去去去,看什么看,王爷的笑话也是你们能看的?做事做事。”
赶走了部分下人后,不甲像是不放心似地,张开手掌放在嘴边,做出唢呐的形状,大声喊道:
“王爷被王妃扛走教训的事情,不——许——外——传——!!!”
晋王府的上空顿时惊起了数百只麻雀和白鸽。
.
直至深夜,卧房门外仍旧能听见班准隐隐约约说话声,细听方知那声音更像是哽咽。
新换岗过来的小厮牛迪迪屁颠屁颠地一溜儿小跑到不甲的身边,低声说道:
“不甲哥,王爷实在是太用功了吧。”
不甲正困着呢,听见牛迪迪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由解了几分困意,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何以见得?”
“都这个时间了,王爷还没休息,竟然在卧房里读书呢。”牛迪迪眨巴着眼睛。
不甲瞪了他一眼,轻嗤一声:
“去去去,你懂什么?”
牛迪迪十分受教地点点头,刚转过身去,就听见卧房里传来一道高亢的叫声,沉默了良久,才再次传来了班准强装镇定的怒吼:
“荣潜!”
不甲凝神细听,却没听见王妃的回答。
而班准这边似乎下了床榻,再开口的时候,声音离门边近了不少,不甲和牛迪迪也听得更清楚了些:
“不甲,去刑堂给本王准备一副镣铐过来!”
“王爷要镣铐做什么?”
牛迪迪对班准的命令感到有些困惑,好奇心驱使着他追问不甲道。
“你管王爷做什么?让我们拿,我们就得拿,走走走……”
然而他话音未落,里面就又传来了班准听上去被弄回到了卧房深处的挣动声,伴随着不甘心蛰伏于黑恶势力的反抗:
“别准备镣铐了!给本王准备休书来!呜……”
第86章 番外十一
文绒绒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本名。
他算得上是个遗腹子, 常年生活在声色场所中的母亲刚成年就生下了他,然后连月子都没坐完,就继续了她所热爱的喧闹生活。
只不过由于经常破坏别人的家庭,导致她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被那些男人们的太太堵在家里出不了门, 否则动辄就是一顿堪称毁容式的暴打。
她饿着肚子, 年幼的文绒绒也只能饿着肚子, 没有饭吃,也够不到灶台的高度, 但他能在洗手间的水龙头里接凉水喝, 只有等到他妈随手弄了点可以饱腹、让他们娘儿俩都能够勉强活下去的食物时,文绒绒才会尽可能地抓住机会填饱肚子。
而不顾一切地吃下可以饱腹的食物的行为, 往往会让文绒绒因为胃胀胃痛而在冰冷的房间里抱着肚子滚来滚去,一直哭到睡着。
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 文绒绒自然没有读书的机会,只能在家门不被人堵着的时候,自己去垃圾箱翻别的小孩不要的脏污画册。
提到他的生父,文绒绒从来都不觉得没有父亲是个遗憾,甚至……还因为他的死亡而感到庆幸。
文绒绒知道自己这样想,在别人看来可能会觉得他是个叉烧,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会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
因为他卷款潜逃的生父是个让黑白两道都恨得咬牙切齿的在逃毒贩。
多年来, 警方在寻人,黑|道在索命。
因此,为了能够正常地活下去,文绒绒去过港城,去过沪市,辗转多年, 才终于决定在热闹繁华的京海市站脚。
但是在港城的最后一个月里,他救过一个人。
那天,在文绒绒下夜班经常走的小路上,男人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直接将他拌了个狗吃屎。
文绒绒来不及惊呼,便仓皇着从地上爬起来,忙不迭地去看绊倒自己的“东西”。
是个晕死过去不省人事的男人。
他似乎发着高烧,好像刚从哪个地下仓库中逃出来一样,浑身尽是脏污血迹,再晚点被发现,恐怕就要死掉了。
文绒绒半蹲在地上,伸手探向男人的鼻息,问道:“先生,您死了吗?”
一向寡言少语的文化沙漠意识到自己这样问似乎不太礼貌,思索了一会儿,才皱着眉轻轻推推男人的肩膀,犯了难似地重新措辞:
“先生,您还活着吗?”
男人没有应声,仍旧纹丝不动地躺在地上,灼热的呼吸昭示着他的病况。
他身上应该有手机,或者是家人的联系方式。
文绒绒把手伸进男人的外套口袋里,认认真真地四处摸索了一番,却还是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物品可以证明男人的身份。
在这个充满了牛鬼蛇神的城市,这男人待在这里,很难活到明天。
然而,即便在文绒绒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下,男人都没有转醒,想来真的烧得不轻。
文绒绒紧张地搓搓衣角,咽了下口水。
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确定要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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