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条长贴发了出来。
-190L:真有人相信那什么神像?
:阳永县那个神像一开始根本就没人祭拜的,传出那个赌徒暴富才有人去拜,但一个无药可救的赌徒,怎么可能拜拜神像就一步登天。
:实话说吧,我有个亲戚是阳永县的。县里小,街坊邻居都认识,大家都知道附近住着个老年痴呆的婆婆,这老婆婆记不住事,家里丈夫死了,只有两个儿子。
:她存了三十几万,想供儿子上学用的,后来被这赌徒偷了二十万,怕被人怀疑来源,这赌徒就谎称是自己去拜了神像的结果。
:后来越来越多外省人来拜神像,因为能给县里带来利益,县里知情的人都没敢提真相。
:所以那个神像没有用,说去拜了有用的,都是概率问题。
大概是提到了阳永县,雪郁把这个帖子从头看到了尾。
又翻了几个帖子后,车到达了目的地。
车站口的监控显示,恶灵附身的人走了南北方向的路,最后消失在没有监控的转角,为了方便找恶灵,雪郁他们在这片区域的宾馆住下了。
小县城的宾馆卫生还算合格,雪郁开好房间那刻,已经累得快睁不开眼,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别人要他做什么,他都会迟缓地慢半拍。
或者压根忽视。
比如现在,路窦横眉冷对地对他伸过只手:“把包给我。”
一门心思想扑床上的雪郁压根没听到,抱着包就往二楼走,走路机械,像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
进门前还很有礼貌,对着住在他旁边的方识许软软说了声“晚安”。
换来方识许温沉的一句“晚安”,还有不远处砰地一下关门声。
雪郁黑葡似的眼眨了下,抿了抿仿佛被磋磨过的唇,说给自己听般控诉道:“干嘛这么大声啊……”
雪郁被这声巨响震得清醒了点,但也就一点,他趁着这会功夫打电话向前台要了包方便面,听到对面稍作等待的答复后,就挂断电话趴进枕头。
困意来得汹涌,说不准是过了多久雪郁失去意识的,也说不准他是何时被电话铃吵醒的。
……是前台?
雪郁还是保持着原姿势,接起电话:“喂?”
雪郁先是听到奇怪的呼吸声,然后听到那边声音嘶哑地低笑两声,轻轻咳嗽了下:“亲爱的。”
大概用了变声器一类的东西,对方的声线阴柔诡谲,分不出雌雄。
人在足够困的时候,意识是断层的,雪郁没认出是谁,只在模糊间想,前台的工作人员过分热情了,他困声:“啊?”
他声音细细低低,甜丝丝的带点软,听得人心痒难耐,恨不得把他从电话里拖出来用力抱住。
电话那头又笑了声,语气带着诡异的情愫:“我知道你跟来了,我很开心,如果没有身边那几个臭虫就更好了。”
“我好想你,想亲你。”
“想操你。”
沉默三秒。
雪郁闷在枕头的白脸抬了起来,因为困只听到最后两个字,他费力地对着电话筒,含糊开口:“你打错了,我想吃泡面,不想……”
“嗯?”
雪郁微顿地补充完:“不想被操。”
第84章 土包子一定要被骗亲吗(21)
如果放在平时,雪郁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粗俗的用词的。
但他实在太困了。
一晚上没怎么睡,又坐了很久长途车,再晚一点到,搞不好会直接睡在大马路上。
他现在接电话都很勉强了,一句话只听一半或者最后几个字,语意都没弄明白就胡乱发言,对方是什么时候忽然停止说话的他也不知道。
过了很久,那头的男人才重新开口,只不过嗓音有点哑:“你想吃泡面?”
雪郁点了下头,也没管对方看不看得到。
好在男人并不需要他的答复,“还想吃什么,一次说完,我给你带。”
雪郁没被天下掉的馅饼砸晕,明明困成这种境地,还很谨慎自己的钱,他又做了别人看不到的肢体动作,微微摇头说:“我只要泡面。”
男人诱哄道:“真不要别的?都是免费的,不用你花钱。”
雪郁顿了会儿:“免费?”
绵软到近乎于无的声音扬起了点,不用男人再费尽心思才能听清,显然是被免费两个字戳中。
男人笑了下,继续在此基础上加大筹码:“是,多贵都可以,但必须是晚上能买到的东西。”
这份福利有些太好,他既不是宾馆的熟客,也不是什么中心人物,没理由这么好。
雪郁的警惕心终于起来了,他微蹙眉:“你是前台吗?”
“是啊。”
男人毫无心理负担地承认,并且游刃有余地扯谎:“不用多想,这只是宾馆给消费者的福利,也是我给你的福利,毕竟你等下会很累。”
雪郁没信。
他眯起水汽晕染的眸子,隔着模糊水膜看了眼座机上的号码,确认不是前台,便把对方定性为诈骗电话,“找份工作,不要骗人。”
扔下似教育似指责的几个字,雪郁把电话挂断,再一次把脑袋趴进枕头里,他趴得太用力,两端枕头耸起,挤着他雪白的脸颊。
在意识又陷入昏沉的那一秒,低闷的敲门声响起。
雪郁是泥塑的脾气,被吵醒两次仍旧忍气吞声,趿拉上宾馆的一次性拖鞋走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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