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周时霖朝这边走过来。
“陈茯好像要退出。”站在车窗外的男人迟疑地回答。
“你怎么回事阿茯?怎么——”周时霖扒着车窗探头往车里瞧,突然就噤了声。沉默片刻后,他哼笑一声:“我说怎么了呢,这不是之前酒吧遇见的那谁嘛,叫什么来着……嘶,记不清了。我说兄弟,你他妈的是闲得蛋疼吧?哪哪都能凑上来,这脸蛋身材没一样,你说你缠个什么劲儿啊。趁早跟你说哈,爷们儿看你不顺眼,少在我们脸面前头蹦哒。不然花点钱,有的是办法治你。”
李谨低头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行啊,不在你眼前蹦哒,这就走了。”他用眼神示意陈茯:“上后面坐去,我开车。”
陈茯刚动了一下,周时霖突然从窗缝里伸手攥住他的胳膊,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阿茯,你在别人面前落我面子?是真想跟我断了关系?”
陈茯犹豫了。
李谨能理解他的犹豫,真的,其实没必要逼他,但是他今天心情不爽,一点也不想退让。
“那就绝交吧。”
陈茯闻言蓦然一怔,眼底闪过不知所措的神色。他静静地看着李谨,略显迷茫。
李谨叹了声气重复道:“我说,以后不准跟他往来。”
“嘿呦,你让陈茯跟我绝交?不是,我就想问兄弟你谁啊你?你?让陈茯跟我绝交?可真逗!”周时霖嗤笑,他不甘示弱地威胁道:“阿茯,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明白表示:兄弟我看不惯这个人!我俩玩了有两三年吧,你心里但凡想着我一点,今天就让这人赶紧滚蛋!”
陈茯还是静静地看着李谨。
李谨被盯久了,有点受不了,心想你看我也没用啊,两边都把话说死了,不止我一个,我现在找不了补了啊。
他等了一会儿,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你舍不得他是吗?那我走了,再晚就没有公交车了。”李谨真诚地解释道,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从车里出来。
他想了想,弯下腰对车里的人说:“那就再见吧,以后我不会缠着你做朋友了。”
说完这句话,他直起身往下山的路走。
没走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下车关门的声响。接着,周时霖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你要跟我绝交?!”
李谨没有回头,听见侧后方跟上来的脚步,他悄悄弯起嘴角。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山路上走着。
小兔崽子沉默地低着头,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这能怎么办呢,他刚才才失去唯一的朋友。
李谨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安慰的话语充满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别难过了,周时霖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满肚子坏水,净把你往歪路上带,早远离他早好。你要信我啊,我怎么会害你呢,对不对?”
还有一点李谨没说,就是周时霖喜欢玩漂亮男孩。至于陈茯,怎么说呢,他一点都不自恋,但是可以毫不心虚地说他有一张长相精致的脸。
周时霖心里要没有龌蹉的想法,他就把姓倒过来写。
“今晚去你那里。”陈茯沮丧地开口。
唔,行啊,今晚啥也不干,就专门抚慰你那受伤的心灵。李谨懒洋洋地迈着步伐,已经在心底琢磨好了话术。
--------------------
第4章
陈茯手里有一大笔资产。只是目前还没到他手上,确切地说,都在遗产公证处那里。
李谨之前不愿意面对这份来自妈妈的遗产,像鹌鹑一样把自己埋进沙子里,逃避继承。所以当陈浩景提出要借这笔资金临时周转一下时,他几乎像卸下重担般,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
后来看清了陈浩景的真实面目,他震惊,无措,一度陷入抑郁情绪的漩涡,但是从来没有惋惜过失去了财产。
他不肯接受妈妈的遗产,他把妈妈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极度的自责在无数个深夜里持续发酵,他总是反复设想,为什么自己不听话,为什么要闹脾气半夜离家出走,如果他出门就被砸死就好了,妈妈就不用半夜出门寻找,就可以避免那场如降天罚的车祸。
年仅十岁的小陈茯扒着门,门内的妈妈躺在ICU里,他看见头部包满纱布的妈妈对他笑了,但也或许只是他泪眼朦胧里的错觉。以至于之后很多年他都在神经质地反问自己:妈妈是笑了吧?有笑吗?她真的笑了吗?
好像笑了就代表妈妈不怨他,他就不用再继续自责下去。
李谨后来想了想,觉得自己青春期那么听陈浩景的话,大概也是从妈妈的死中,体会到了不听话带来的巨大伤痛。
可惜听错了对象,啧。
李谨捏着陈茯的下巴,看他左脸上的巴掌印,挑着眉看了半天,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陈茯跨腿坐上电瓶车后座,垂着眼问:“吃什么?”
“唉,今天起晚了,菜市场没剩什么新鲜菜,就从摊上拎了两斤小肋排,给你炖了番茄排骨汤。”李谨在缓慢移动的车流中见缝插针,借着体积小的便利把轿车都甩到身后。“今天温度降了十来度,你校服外套里就穿一件半袖啊?”
“不冷。”
“明天下雨就冷了,晚上回去加件薄绒衫,好吗?”
“嗯。”
“哎,前面那家卤猪蹄味道不错。”李谨把车停了,两脚撑地,侧过身对后面的陈茯说:“下车买两只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