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偷偷拉着小斯出来玩的，要在被家长发现前抓紧回家。
厕所门砰的一声重新关上，蒋璎望着审判之主离开的方向，烦躁地骂了一句。
他打开手里的袋子仔细闻了闻，又用指尖沾着粉末舔了舔，没发现什么异常。
蒋璎松口气，这袋子粉末可能只是面粉一类的东西，看来审判之主没有真的搞来春药。
秦霍脸色很黑，表情格外严肃。他在厕所里走了两圈，嘴里低声嘟囔着，“这太过了，这太过了。”
蒋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回审判之主实在做得太过火。
如果他们不是神明，只是两个转校生。普普通通没有抵抗催眠的能力，仅仅是因为课间和死神聊了几句，就被审判强制催眠，去做强奸的事情……
即使最后没有成功，这也会成为他们人生中不可抹去的污点。
审判或许都没意识到，它的一次贪玩任性，会彻底毁掉两个学生的一生。
蒋璎知道审判向来不把人类的生死放在眼里，但他没想到它真能做出这种事。
亏得死神那么信任它，还以为它只是吓唬人。
和蒋璎结婚后，秦霍早已把他的三个养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孩子这么混蛋，是他这个当爸爸的没有教育好，他现在越想越气。
想到审判之主私下里，指不定做过多少类似的事情。秦霍冷着脸掏出手机，给深海领主发了条消息，让它派人去查查审判都干过什么混账事。
正在翻阅文件的深海领主，幽怨地看着手机屏幕。
又是新的工作，又是审判之主。
将任务分给阿力卡他族的特工后，它再次变成一条漆黑的小鱼。躲进鱼缸中的装饰贝壳里，一边吐泡泡一边思考人生。
仔细想想，母神和父神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补品了，他们不饿么？
深海领主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将蒋璎留下的人皮纸人叫过来。
它从鱼缸里探出头，“母神，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继承蒋璎记忆和思维习惯的人皮纸人，抬头对它温柔地笑了笑，“我没事，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深海领主略微思索，“母神，你有段日子没有吃低级邪神了。”
“我又不是必须要吃，平时的饭菜也会让我有饱腹感。”
确定母神没事，深海领主重新回到鱼缸里。
这么好的母神，为什么会养出阿尔沙和审判之主那样的孩子？
它实在是受够了那个除了惹事，什么都不会的哥哥。
等母神本体回来，它要给母神递交申请。希望可以将审判之主囚禁到海底，让它在里面好好反省。
————
临放学前，秦霍收到深海领主传回来的调查报告。上面显示审判之主是第一次玩类似的游戏，之前从没闹出过人命。
顶多是到处摸尸制作手办，偶尔刨刨别人家的坟，再去医院偷骷髅，带回家做骷髅小兵玩。
在死神还没和它闹僵之前，审判之主的所有玩具，都是死神承包的。
这些坏事，它刚干了两百多年。
审判之主的行为还没触碰到蒋璎和秦霍的底线，两人一直阴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们都保留着时间线变动前的记忆，都经历过三大阵营通知下的灰暗时期。
两人深知人命脆弱，和平来之不易，因此才会格外珍惜。
审判之主不知道自己刚和夫夫混合双打擦肩而过，此时它正蹦蹦跳跳地跟在死神身后，准备和它一起回家。
在它的刻意安排下，两人成了邻居。彼此的卧室之间，只隔着一道墙壁。每晚睡前它们都会敲击墙壁，和对方互道晚安。
对于死神来说，这种情节很浪漫，很符合它对爱情的幻想。
对审判来说，它可以在两人成为情侣后，在墙上开个洞，玩点刺激的。
蒋璎正准备和秦霍聊聊审判的教育问题，一转头就看见审判之主正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往门外走。
两人视线相撞，审判眼中闪过一抹猩红的光。
蒋璎下意识开启审判之眼，只看见他的蠢儿子胸前，飘出一行字。
【我的追求者怎么还不过来，我好想试试修罗场！来追我来追我！】
蒋璎和秦霍使了个眼色，两人拎起书包，快速跟了上去。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审判激动地搓搓手。
死神忧愁地望着它，“你又欺负同学了？”
审判梗着脖子，“我哪有，我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女孩。”
“你不……算了，他们不是坏人，你别闹腾他们。”
“你帮着外人说话！”
它蛮不讲理，死神拿它没辙。
两人的家住在老小区，附近街道上的路灯早就坏了，一直没有人修。
转入小巷远离大道后，周围的光线变得格外昏暗。
审判之主暗戳戳牵住死神的手，见爱人没有拒绝，它得意地扬起脑袋。
一直跟在它们后面的脚步声，在进入小巷前消失了。
审判之主特意仔细感受了一下，并没有找到两名转校生的气息。
看来他们性格比较保守，没做好计划不会对它们下手。
审判之主正觉得遗憾，身旁只有一人宽的拐角处，突然闪出一道黑影。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不像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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