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他想表达些什么但裴昱瑾还是按照他的心意噤声了。
没事没事,他还有第二步。
“迟公子若当真才华出众也确实不会被环境所困,但就如刚刚那般,倘若总有人要扰你清净,你又当如何。”
第二步,换位思考,晓之以理。
“不予理会便是。”
这人真是难缠。
“京城这些纨绔仗着家里有些权势,那是无法无天惯了的,今日来奚落你两句都是轻的,这要是明日瞧你不顺眼套麻袋打一顿可如何是好。你说这要是刚巧挑科举前给你腿打折了,你说你是爬着去还是怎么去呢。”
沈听澜一向也是个会说话的,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不过他说这些倒也不全是为了吓唬迟砚,京城里玩的花的人多了去了,那些面上笑得越谦卑的背地里下手可能就越黑。
刚刚那个就不像是好说话的。
“再说了,这仇恨也算是我拉的,那我来给你解决当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迟砚: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我真的会谢。
“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出自王宝池《七律.劝学》
更新是日更,一般是晚上6-11点。
晚上10点那个抽奖开奖,虽然作为一个非酋我从没在晋江中过奖……但你们肯定是能行的。
第30章 住下
迟砚罕见地没有立刻出声, 那些世家子弟到底有多么道貌岸然,他是领教过的。
“而且,你不是要考科举吗, 一个人学习是很寂寞的, 跟我回去, 我给你找个良师益友,还能给你提供很多诗书典籍, 保证你学的既轻松又高效。”
第三步, 努力画饼,畅想未来。
见他的态度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松动, 沈听澜自然是要乘胜追击, 把他一举拿下。
更准确的说应当是替裴昱瑾把他薅回府里,好让他们近水楼台,日久生情。
这一刻沈听澜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应当都闪烁着月老的光辉, 而他的锅也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他这条鱼去粘了。
“如此, 便谢过公子了。”
迟砚没再推拒, 因为科举是他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也是改变他现状的唯一契机,不容有失。
“那你有包裹要收拾吗?”沈听澜看了孟衡一眼, 示意他去帮忙。
连人带铺盖一起带走, 绝对不给这人后悔的机会。
“在下身无长物, 没太多需要收拾的, 公子稍候片刻便可。”迟砚对生活没什么要求, 一床薄被,两件长衫, 除了几本早已被翻的卷边的书籍, 就没别的东西了。
被子不带, 收拾好后也就一个小小的包袱。
他避开孟衡要来接过的手,把包袱挎在了肩上,站在了一旁。
不知道为什么,沈听澜忽然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小骗子,几句话就把别人拐回家里了。
而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才发现,他要把迟砚带回相府,好像忘记征求相府主人的意见了。一直都是自己再说,裴昱瑾并没有表现出一点点欢迎的意思。这他要是不答应,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虽然以他的人设大可以直接把人带回去,但他却不想这么做。他所希望的是裴昱瑾从心底里接受并认同他和迟砚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件事情。
“言之,我可以带他回去吗?”沈听澜的眼睛亮晶晶的,带了些真心的笑意,不是讨好但就是让人无法拒绝他。
更何况,这还是他第一次称呼自己的字,即便是为了达到一些目的也让裴昱瑾愿意对他宽容许多。
“您做主便好。”府上空的院子多得是,若是能让他高兴那收容些人也无妨,只要安排得远点不来他面前碍眼就行。
“多谢。”这人难得这么好说话,要不是想着迟砚还在场,沈听澜都想亲他两口奖励一下。
当然,这只是一个玩笑。
迟砚好像真的很沉默寡言,沈听澜跟裴昱瑾并排在前面压马路,他就默默在后面走,即便是沈听澜故意给他抛些话头也只能得到他一两个字的简短回答。
裴昱瑾本身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很少主动开口还净说些叫人接不了的话。
唉,两个锯了嘴的葫芦,这以后要是真在一起了要怎么交流,给他俩插根天线,靠脑电波吗?
原本还信心满满的沈月老一下子就觉得前路多艰起来了。
罢了罢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在这个阶段他当当传话筒给他们牵牵线也挺好的。
等走到相府的时候月已至中天,沈听澜困得打了好几个哈欠,要不是裴昱瑾一直看着,只怕是睡着了栽地上自己都不知道。
他困得有些迷糊,还是在快要跨过门槛的时候才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
迟砚站在台阶下,若有所思地盯着门头上的匾额。
“到地方了,快进来啊。”沈听澜揉了揉眼睛催促道。
赶紧的,别耽误他和周公困觉。
迟砚并没有接他的话,眼神却从匾额上移到了……
裴昱瑾的脸上。
上京城里姓裴的大户人家本就不多,而能把府邸修葺得这般贵气的就更是屈指可数,他心里有个猜测,却不知是否正确。
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甚至还透着些傻气的少年基本可以排除,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剩下他旁边那位了。
裴昱瑾迎上他打量的目光却并没有同他长久对视,而是转过头对身边的人说,“殿下既是困了就让孟衡服侍着先休息吧,臣让顾叔给他安排个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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