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岁愣了下,“刘中堂?”
“就是带你走的那个老头,”楚允煜道:“他是内阁大学士,刘墉,也是容瑾那个阉狗的附庸。”
“他没罚我。”
楚允煜听后舒了一口气,却又听童岁道:“不过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司礼监。”
“什么?!”楚允煜表情大变,“他带你去那地方做什么?”
童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说着看向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注意力都被勾走了,没有什么心思回答楚允煜的问题。
在楚允煜看来这是件很严重的事。
被容瑾盯上就像是都一只脚踏进阎罗殿了,这小笨蛋怎么还只惦记着吃呢。
楚允煜摁住他的手,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仔仔细细地告诉我,你们都说了、做了什么。”
童岁只好把今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楚允煜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太相信,“就这样?”
童岁点点头,“我可以吃饭了吗?好饿!”
楚允煜松开了他的手。
容瑾手下数不清多少伺候的人,为什么要专门让童岁过去,还是司礼监这种特殊的地方。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允煜看向已经开始吃饭的童岁,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要说童岁无权无势,最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这张漂亮的脸蛋。
但从来没有听说容瑾有这方面的癖好。
不仅没有这种癖好,这些年也不曾见过容瑾身边太过亲近的人,和其他的宦官比起来简直是一股清流。
虽然暂时弄不清楚为什么,但不代表容瑾会安什么好心思。
楚允煜嘱咐道:“你可千万要警惕容瑾,他向来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下次你要是撞见他,只管躲得远远的。”
童岁端着饭碗,“其实我觉得容瑾没有你说的那么坏……”
“那是你被骗了而已,他伪装的功夫可强了,不然怎么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楚允煜道:“算了,反正你只管听我的就是了。”
童岁:“好吧。”
楚允煜这才放松下来,想着容瑾估计也是一时兴起,那样权倾朝野的人物应该也没有什么机会让童岁再见到。
只是没有消停两日,刘墉就再次来到楚允煜跟前要人。
楚允煜这次是说什么都不可能把童岁交出去。
“刘中堂,童岁是我身边的小书童,我用习惯了,容瑾他想要让人伺候我可以另派人去。”
刘墉作揖道:“殿下,容督主指名要这位去,卑职不过是奉命行事。您最好还是放人跟卑职走一趟。”
童岁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小声道:“殿下,要不我还是去吧,上次我也已经去过了。”
“不许去,”楚允煜一拍桌子,看向刘墉,“你就去带话给容瑾,是本殿下不让他去的。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从本殿下这抢人。”
楚允煜的态度坚决,刘墉只能回去复命。
听到脚步声,容瑾抬起头却没有看到他身后跟着那抹小身影,皱了皱眉,“人呢?”
刘墉不敢隐瞒,把事实的经过一一复述。
容瑾听后隐隐作痛的头更加不适了,原本阴郁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沉声反问:“他当真这么说?”
刘墉道:“卑职绝无虚言。”
“张延儒真是教了个好学生,”容瑾道:“如今只是向他要个人都推三阻四,要是日后新帝登基,便是第一个要拔掉本督主这根肉中刺。”
压低的气氛仿佛凝结成霜,司礼监内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生怕被容瑾这突然犯病波及,落得个脑袋分家。
“督主,您的旧疾又犯了,我去替您找孙太医来瞧瞧?”
说话的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冯永昌,按照身份地位,他在内廷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但在容瑾的面前只有卑躬屈膝的份。
容瑾揉着酸胀的眉头,狭长幽深的眼底沉如寒潭,拿起案上的几封已经开启过的密函,“去的路上顺便到坤宁宫,把这交给皇后看看。”
冯永昌道了声是。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接到之后小跑着来到皇后的居所。
“冯公公,您怎么来了?”
“皇后在休息,您要不在偏厅等会儿或者晚点儿再来?”
两名宫女把冯永昌拦住,语气算得上十分恭敬。
冯永昌却哼了一声,丝毫不给面子。
“杂家手上拿的是容督主交代的密函,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那密函分明已经开启过了。
两名掌事宫女却不敢多言,他们得罪得起冯永昌,可万万得罪不起如今的容瑾。
不消片刻。
宫女重新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隔着一层绰约的纱帐,冯永昌手里的密函交到了皇后的手中,她打开看完后,手抖得连这两张薄薄的纸都捏不住。
这密函的内容是巡漕御史弹劾漕运总督结党营私,横收暴敛,与绅粮大户、船帮来往密切。
密密麻麻列了数十条贪污罪证。
这漕运就是水运,沿海省份征收的米石都会沿着水路运至都城。
管理漕运是众所周知的肥差。
而被上密函弹劾的漕运总督正是皇后的娘家,她的亲哥。
上面所写的罪名轻则革职查办,重则人头落地。而皇后若是失去了这个倚仗,恐怕之后在后宫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