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方颈窝处蹭了蹭,本来就因为发烧感冒而闷闷的声音顿时更沉闷了,“你说我怎么去弥补一条命?”
尽管做出自尽这个决定和选择的是徐应钦,但跟他直接相关。
理智上他知道两人之间用不着说拖累一类的话,但情感上他真的很难、很难接受对方自尽而亡这个事实。
不做些什么他心里更难受。
徐应钦抚了抚祁宁的脊背,放缓语速道:“你好好活着,开心快乐、健健康康,陪我在这个世界多活些年,就是对我最好的弥补。”
祁宁本来提起精神打算听徐应钦回答的,结果听见了这一句,弄得他这口气是不上不下的。
他抿了抿唇,抬脚在对方小腿上轻轻踢了下,“你这不是废话么,我强烈怀疑你在糊弄我。”
祁宁的声音稍微松缓了些,徐应钦半垂下眼,笑道:“不,我很认真的。”
祁宁沉默下来,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还是觉得心里那坎儿过不去,不能因为以前中伤现在,这道理他知道,所以不会选择冷战或者暂时的疏远来冷静,他不想跟徐应钦分开,一天见不到面都想得慌。
问题要解决,眼下的日子一天天的也要过好。
他想抱抱徐应钦,紧紧地抱一抱,身上却没什么劲儿,努力了半分钟后终于认清了现实,只能把自己又往人家怀里缩了缩,疲乏地闭上眼。
尽管已经有了猜测,有件事他还是想确认下。
半晌,他轻声问道:“前世,你最后……”
徐应钦知道祁宁在问什么,坦白道:“史书中记载的那座被盗的墓是衣冠冢,这是真的,前世——
“陛下,是‘臣’僭越了。”
祁宁的眼睫抖了抖,又大半天,开口道:“没有,我们之间没有这个说法。”
徐应钦无声地叹了口气,前世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但他确实僭越了礼制。
那是他最后一点念想。
不能生同衾,那就死同穴。
他揽着祁宁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安慰着,等怀里的人调整好了情绪主动说饿了,他才照顾着人洗漱吃了早餐。
吃过药他试图把祁宁重新按回被窝躺着好好休息,对方却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
他垂眼看过去,就被一双蒙着水光的桃花眼击中了。
徐应钦弯腰凑近了坐在床上的祁宁,另一只手抚着对方的脸颊,在爱人额头上吻了下,轻笑着问道:“怎么了?”
祁宁眨巴眨巴眼,看着徐应钦稍微退开了一点,在对方手心里蹭了下,“只亲亲额头,你没诚意。”
徐应钦失笑,他倒是想把人就地按倒,但舍不得。
他的拇指从祁宁暖烫的唇瓣上滑过,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对方嘴角,略无奈地哄劝道:“我怎么是没有诚意,现在不好深吻,就用数量弥补怎么样?”
祁宁认真想了想,煞有介事地点头,“可以~”
祁宁说的认真,徐应钦也不是糊弄人,当真从额头亲到脸颊,最后落在嘴边,还在他家宝贝陛下的主动撩拨下交换了一个浅浅的亲吻。
亲亲完,祁宁仗着发烧哑了嗓子,靠在徐应钦怀里放轻了声音开口道:“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对吧?在家办公是不是?我跟你一起去书房,我陪你,我超乖超安静超听话,不会打扰你的~”
对视了半分钟后,徐应钦把他本来打算就在卧室办公的话给咽了回去。
去书房也行,窗户关好了不会吹凉风。
他拿过薄毯将祁宁裹好,一路抱到了书房的榻上安顿下来,给人塞了一杯热水才将文件和笔记本都拿到桌上放好。
看徐应钦坐定,祁宁就自己挪过去靠在了对方肩背上,药效慢慢上来,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把杯子里的热水一口一口抿完,杯子一放,倦懒地眯上了眼。
徐应钦揉了揉祁宁的头发,给人掖好毯子,在对方的呼吸均匀后将注意力放在了笔记本屏幕上。
换做平时他自然用不着工作,一两天不过问没事,徐岩在跟小情人分彻底之后一心扑在工作上,比原来能扛事儿,再者他的高层中没有尸位素餐浑水摸鱼的,几方配合着他也能松得开手。
只是最近对邓氏的调查到了紧要关头,需要他多把把关。
这一两天,邓博裕的把柄就能掌握到手,是彻底摆脱对方纠缠的重要一步。
午餐后吃过药,看着还有点低烧从而显得没什么精神的祁宁,他简单把事情交代了下,对方应了声没多问,他也就没深说。
他巴不得祁宁想都别再想邓博裕。
祁宁确实没心思关注这号人,徐应钦完全能搞得定就用不着他挂心了,他现在自己的事儿都千头万绪理不清楚,顾不上无关紧要的人。
他昏昏沉沉睡了大半天,在徐应钦询问他要不要回房间睡觉时,他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摇了摇头。
刚才徐应钦说睡午觉,他突然就想起来了一茬事。
十几秒的对视之后,他伸手攥住了徐应钦的衬衣前襟,手指从衣服缝隙钻进去贴在了对方胸膛上,他知道自己还在低烧。
连手指尖都是发烫的。
他歪了歪脑袋,笑问道:“我睡半天了,现在睡不着……老公,要不要做?我看网上说发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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