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带你出去吃晚餐怎么样?那家餐厅的自酿果酒味道很好。”
一听这话祁宁秒反应了过来,一点一点的脚尖跟着顿住了,对喜欢的人可以叫老公明显有限定的使用场合!
而徐应钦这意思就是忽悠他这么叫完之后要耍赖。
他微微眯起眼,神情冷了些,“你在忽悠我,跟我开玩笑?”
看祁宁变了的神情,徐应钦不是很想承认那是玩笑,但现在显然不是彻底摊牌的好时候,对方这是有点生气了。
他刚想再解释,小圆桌另一侧的人已经站起来转身往里走了。
他微敛起眉,正想着怎么应对,意料之外的,对方走了三五米又折返回来。
祁宁板着脸,端起桌上的小碟——里面的松子和开心果还没吃完,他淡定地看着徐应钦,道:“我没这么开不起玩笑,那天晚上我把你拽温泉池子里你都没跟我生气,一个称呼而已,就是朋友间的小情趣,我没觉得有什么,叫就叫了。
“但是我有点介意你想用一顿晚餐来弥补这个玩笑。
“我说想跟你做朋友是真心的,你跟我开玩笑没问题,干嘛我一冷脸就觉得我生气了?你忽悠我就不许我板板脸忽悠回去?你耍个赖哄我两句就好了嘛。
“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说完他转身就走,撒气一般抓起几枚开心果丢进嘴里,也就是刚刚他才意识到一点,徐应钦对待他很仔细,是真挺看重他的吧?
会调侃他,会开玩笑,但也很迁就。
他渴望被理解、被关心、被爱护,可也不愿意两人之间有这样的迁就,上辈子当皇帝,为难的时候是真为难,可再难,身边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他,足够敬重,也就足够疏远。
连他的好友在他即位后都跟他保持了恰当的距离。
去他喵的君君臣臣礼仪规训。
这辈子不做皇帝了,他还是想有两个能随心相交的朋友,互相开开玩笑挺好的,想到前世的好友,再想到对他确实挺好的徐应钦,他没忍住叹了口气。
徐大佬那是被人巴结奉承惯了的,愿意关心他,愿意迁就他,真的很难得,可他是不是最近太过放松了?
竟然还去挑剔人家,还提意见。
回房间后他把剩下的坚果都吃了就直接去洗漱睡觉,不管怎么着,睡饱饱了起来再说。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还在想要不餐桌上就把事儿说清楚,然而根本没见到徐应钦的人呢,赵建川说公司有事已经提前走了。
他抿了抿嘴,顾自坐下吃早餐,行,那就晚上说,正好他还有一点儿收尾的工作没弄完。
然而,然而,晚餐也没一块儿吃。
晚上八点半,书房里,他看着摊在桌上的东西,满意地放下笔,既然事儿没忙完回来晚,那他就等一等,多晚都等。
事情解决了,他才能安心睡觉。
趁着等待的时间,他也把书架边博古收纳架上的东西又整理了一遍,他说想刻章,徐应钦就很快帮他把东西准备好了,赵建川积极而周到,背后一定有徐大佬的叮嘱。
今天画完了,明天就可以试试刻章,对他来说骑马射箭都不算爱好,书画勉强算是,但刻章才是他真正喜欢的。
徐应钦带着赵建川进来的时候他没直接过去,看着两人把东西放在窗边的圆桌上,免不了有些好奇。
管家离开后他才慢悠悠踱步靠近,打眼一扫一目了然,一瓶果酒,一份蛋糕,还有两个摞起来的精美礼盒。
他偏头去看正转身拿酒杯的人,没主动说什么。
徐应钦转回桌边,先倒了酒,见祁宁还站着,开口道:“坐吧,那家餐厅的果酒是一绝,配蛋糕正好。”
祁宁扫了眼桌上的果酒和蛋糕,坐是坐下了,但抱着手臂靠在椅子里,“话先说清楚。”
就算很喜欢蛋糕,他也不能直接白给,为一块小蛋糕折腰……他不要面子的嘛。
该掰扯清楚的事儿要掰扯清楚,他是想要这个朋友的。
徐应钦顿了下,抬手搭在那两个礼盒上,道:“是应该先说清楚,我之前跟你说过,在这里不用让自己受委屈,哪怕是我,不开心了、感觉不舒服了直说就好,环境不同,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总需要磨合。
“你昨晚的话我记住了,我真心待你,自然不希望你生气,但我向你保证,那并不是迁就。”
他不会迁就谁,他会的只是宠爱某一个特定的人。
只是在两人目前的关系中,祁宁可能会产生一些误解,平等与尊重,这是对方很介意的东西。
不是迁就就好,祁宁接受了徐应钦的解释,相处确实需要磨合,说到底不是大问题,只是心里隐约有疑影。
徐应钦对他很好,为什么?
仅仅只是出于对他的欣赏?那这欣赏至少是超级偶像级的,不然做不到这个程度。
他开始对大佬当初决定联姻的原因好奇了。
他拿起小叉子,扬了下,道:“这就对了,我希望跟你待在一起是我们俩都舒服,而不是你单方面来迁就我,让我觉得舒服,顺其自然就好。”
两人都做自己之后还能轻松自在,想要深交,那就是真的适合当朋友。
才是最好的。
徐应钦不置可否,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将倒了果酒的琉璃杯放到祁宁手边,“樱桃酒和芝士乳酪蛋糕很搭,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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