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对雌虫有同情心?”
隋逸靠在墙上,漫不经心,“你知道为什么他的父母会丢弃他吗,因为他是雌虫,他要是雄虫,肯定不会被丢掉。”
随后他又瞥了几眼,“连个褥子都不给裹,还扔到这么个偏僻的角落,他的父母是巴不得他赶紧死。但这一切和我没关系,我不管。”
【非常抱歉,和你有关系,只要我在,就和你有关系。】
“诶我草,你……”
【请听清楚,你必须救下这只虫崽,且将他抚养到二十五岁,保证对方平安无事,等到他二十五岁时,就判定你完成任务,我就不会烦你了。否则就像现在,你永远摆脱不了我,我会永远跟在你身边叨叨叨,你要是让这个虫崽死掉了,那我就无限重启任务,你试试,看咱俩谁能耗得住!】
“……”
这他妈就是个疯子!
隋逸深吸一口气,忍了好一会儿才没把这个球扇飞,这个球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还嘚瑟的上下飞动。
【嘿哈嘿哈,你打不到我!】
“你个智障,滚蛋。”
【请礼貌用语谢谢。】
“礼貌你个头。”
系统选择了消失。
隋逸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被动过。
他也从未被威胁过。
空旷的街道,暗淡的路灯将地面的一片白雪照耀的十分刺眼,地上的小东西像是哭不动了,嗓子哭哑了,只在那里虚弱的哼唧。
隋逸蹲下身,问道:“你,二十五岁?老子要陪你耗二十五年?”
幼崽迷茫的盯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瞳仁闪亮闪亮的,幼崽小小的手朝前挥了挥,拍打到了他的衣服,隋逸不自在的朝后退了下。
“你要不现在就死了吧,我寻思等你死了,我先看看那个破球会不会无限重启任务,万一它真的那么做了,那你就再死一次,我来早点,看看是谁把你扔这里的然后把你还回去?”
“咕……”幼崽咕噜噜的嘟囔起来,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
隋逸烦躁的抓了抓头,妈的,他真的是被气傻了,和这么一个小东西说话,对方压根听不懂啊。
他起身,来回踱步。
深更半夜的,这种时间他都应该呼呼大睡了,而不是在这里和一个幼崽磨蹭时间。
隋逸自认不是一个有善心的虫,他也贯彻了这一点,选择了走掉,又不是他扔的孩子,干嘛要他来负责?
迎着漫天雪花,他去了一家旅馆,一进去,里面昏昏欲睡的小亚雌就立马站了起来,恭敬地说:“欢迎光临!”
小亚雌一抬头,看见隋逸后,稍微失神,心中赞叹,真漂亮啊,可惜,这样的样貌在隋逸粗鲁的言语下,瞬间失了好感,隋逸说:“没钱,免单吧。不要标间,要豪华间。”
小亚雌愣住了。
怎么会有人把白嫖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隋逸淡淡道:“钥匙啊。”
“先生,这样不行的……”
“你刚说什么?”
“对不起……”
“你说不行?”隋逸懒懒的靠在一边,“我觉得你在羞辱一名雄虫。”
“对不起!对不起!”
“但我很困了,所以不和你计较你的行为,请将房间钥匙给我,另外,你不可以拒绝我的要求,因为我是雄虫,并且是一个落了难的雄虫,律法规定,对待所有落难雄虫,都要有百分百的同理心,要尽可能的照顾,你拒绝我,就是在违背律法,你违背律法,就会被断了虫翼发配到荒星……”
说完一番话,隋逸皱了皱眉,暗骂,自己废话好多,他夺走那个惶恐的小亚雌手里的钥匙,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不论是哪个世界,他最满意的一点就是自己永远是雄虫。
温热的浴室内,一池热水蒸起水雾,隋逸躺在浴池内,闭眼小憩,如果可以,他这会儿还想叫几个按摩师,来个全身按摩。
唯一烦躁的是,系统一直在他耳边响起提示,【任务完成度持续下降中……】
豪华套房的浴室都和别的房间不一样。浴室是单面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但里面却能清楚的看清外面,玻璃外飞扬的雪花,洋洋洒洒,洁白美丽,雪势渐大,从中控台上看,外面的温度又降了几个调,冷死了。
他不禁想起了那个幼崽,但很快,他又晃了晃脑袋,试图将杂乱的思绪从脑海里抛掉。
可越是排斥,就会越会想起这件事,甚至不断地回忆起那张苍白的小脸和哇哇大哭的声音,折磨到他根本坐不住。
那个虫崽要是真在外面死掉了,算不算他作孽?
006探头:【算。】
“滚。”
但这和他真没关系啊,又不是他扔掉的,孽也该算到其父母身上吧?
行,就算是真的算他见死不救的孽,那这个孽有多重呢?会不会要下地狱?
他可不想等未来死了以后还要在地下受苦。
他受不了苦的,他享了一辈子福,当了一辈子雄虫,从来都是千尊万贵的,哪里经得住苦难。
这么一想,隋逸难受极了。
他像是在给自己洗脑,洗脑出了一个不得不救这只虫崽的理由。
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隋逸长叹一口气,虫生艰难啊。
他裹了个浴袍,出了浴室,冻得一哆嗦,连忙缩到被子里,又开始思考,那个虫崽在外面冻一晚上会被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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