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川感觉自己既倒霉,又对不起别人,在不断探进来的灯光里还在担心什么时候被发现。
也可能是在上个剧本里呆的时间太多了,那里没有人会这样欺负他。
总之,诸多因素叠加起来,眼泪止都止不住。
【啊啊啊老婆你还没有穿裤子啊,注意隐私!】
【老婆哭了,我的心也在滴血……】
【我的天,什么野狗行为,怎么就这么爬上老婆的床了?】
【哭了,老婆的被子我都没有掀开过,他怎么就这样呜呜呜】
【啊,好凶的男人,感觉打不过(遁地走)(满地乱爬)(阴暗地爬行)(扭曲)(抹眼泪哭自己软弱)(爬回来听墙角)】
“你为什么哭……”突如其来的眼泪把赫塞弄懵了,年轻凶悍的男人现在简直是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怕自己一碰人家哭得更凶了。
就像是凶猛的野兽碰见家养的矜贵猫咪,也会因为猫咪太过娇气弱小而不知道该怎么下爪子。
只能笨拙地,伸舌头舔两下,又被猫咪用肉垫拍开。
赫塞感觉东方美人的眼泪就像滴在他心上一样。
以他的惯性思绪,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东方美人不肯搭理他,拒绝他的请求。拒绝反而去和在他看来是软蛋的男人走得近,这无疑让赫塞无比生气。
所以在跟班提出“友好交流”的建议时,赫塞是默许了的。
但他没想到,新收的跟班那么蠢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让人家发现了。
赫塞觉得两个舍友可以和跟班一起打包扔出去。
他在大厅听见跟班传回来的消息时,简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不光没有让倔强的东方美人对自己改观,印象还更差了。
赫塞敢肯定东方美人对自己的印象已经加上了一个“无恶不作”,虽然他本来就是。
他对自己的印象估计还是更直白的“恶霸”。
“对不起,”赫塞无师自通地服软,年轻英俊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无奈的表情:“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他们去做那种事。”
他一边道歉,一边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不断重复:“我错了。”
把人环住了,赫塞又去给他抹眼泪。
有些粗粝的指腹试探性抚上通红的眼圈,想把上面的眼泪抹掉。
东方美人却别过脸,只肯让他看见小半张侧脸。
鼻尖也带着一点哭出来的红。
“别碰我。”细弱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哭腔,细声细气的。
言川随便找了个理由:“你手太糙了,弄得我很疼。”
其实他是觉得自己在npc面前哭出来的时候有点丢脸,一下子眼泪就掉下来了,也太容易哭了。
得到手糙评价的赫塞:……
他的手更没有地方放了。
他只能低声,认下这个罪名:“嗯,是我的原因,我的错。”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东方美人这才转过头看他。
其实这不是赫塞的错。
他哪里有心思保养自己的手,指腹上带点茧子是很正常的。给人家抹眼泪的时候也是用了最轻的力气,被说弄得疼也是无妄之灾。
不过东方美人还抹着眼泪,眼圈红彤彤地看过来,赫塞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好垂着头,老实认错:“下次不会了。”
言川“嗯”了一声。
但他还是抿着唇,眼睛红红的:“那你怎么还不下去?”
这张床很好躺吗?为什么一定要爬上来?
言川不太高兴。
黑发黑眼的东方美人不哭了,又想起让自己下去的事情,赫塞就压下声音。
“让我看看,”赫塞眼神沉沉,绿眼睛像是幽幽萤火一样:“现在还疼么?”
一边说着,他伸出手,抚上纤细的小腿,把衬衫下摆推上去一点。
微深的手背和雪白的肤肉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疼了,”膝盖上一重,言川忽然感觉不太对劲,往后缩了缩:“你把手拿开……”
赫塞的手掌宽大,指骨分明,腕上有明显的青筋,掌心温度热烫。
言川的小腿已经在空气中晾了一会,乍一接触到稍高的温度,微微颤了颤。
“是这里?”赫塞的指尖往上滑,准确地触碰到言川泛着粉的膝盖:“上过药了?”
言川想缩回腿,胡乱点了点头。
衬衫的下摆往上堆,言川伸手拉了拉,企图遮住自己的腿根。
赫塞的手还停留在他膝盖上,隐隐有往上继续滑的趋势,微粝的指腹触碰到稍微有肉感的大腿。
但是赫塞还没有停下来。
外面是不定时巡逻的狱警,走廊亮着灯,亮得刺眼的手电筒光线不时从栅栏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到言川他们身上。
牢房里还有两个不知道睡没睡着的人躺在床上。
言川跪坐在床上,本来应该老老实实躺在下铺的赫塞却爬上来,掌心按着他的小腿不放。
狱警随时可能会发现他们在干什么,但是赫塞依旧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用那双深绿的,带着不明意味的眼睛看他。
【手!注意你的手!】
【老婆下次睡觉记得把裤子穿上,裹得严实点,总感觉这种坏男人会干一点爬床的事】
【他摸老婆!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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