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的时候都不抱着我,现在还怪人,”他越说表现地越伤心,扁了扁嘴:“还掐我,小腿被你弄得好疼。”
言川最后强调了一句:“你已经不关心我了。”
他轻轻摸了一下膝盖上的伤痕,蹙起眉,小脸雪白,表情可怜得很。
没等丈夫说话,他把自己蜷缩起来,脸对着床角,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
临了还记得在丈夫膝盖上踩了一下。
丈夫:……
怎么忽然感觉脑袋重了一点?
阴沉英俊的男人喊了一声宝宝,但言川没理他,维持着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的姿势不动。
他本来就是瘦削的身形,肩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分明,这样看起来更瘦了。
柔软乌黑的发垂下来,露出来的一截颈子白得晃眼。
尽管说出来的话有些不讲道理,但是皱着眉头说“疼”的时候很难不让人心软。
一大顶帽子扣上来,方才还在步步紧逼的丈夫也被他磨没了脾气。
男人沉默了一会,可算把手松开了。
雪白的小腿上赫然出现几道红印。
言川低头看了看,又去看丈夫,言下之意不用说了。
“抱歉,”丈夫最终还是道歉:“是我心急了。”
言川抿唇不说话。
男人重新把言川的小腿平放在床上,去拿了医药箱过来。
“我给你上药,”丈夫拧开药水瓶,语气和缓了一点:“过来,别生老公的气了。”
原本漆黑深沉的眼底褪去危险的底色,流露出些许无奈来。
【总是有很多理由把错误怪在别人头上的言宝belike】
【嗯,老婆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揭过去了,还狠狠指责了坏男人】
【会哄人的老婆!更爱了!】
【关于成了逃综boss但还是被老婆拿捏的那些事】
有些刺鼻的气味传到言川鼻腔,呛得他咳了两声,眼尾有点红。
达到目的,他态度软和下来,乖乖把小腿搭在丈夫膝盖上。
药水涂抹在伤处,冰冰凉凉的有点疼,言川小声抽气。
他睫毛颤了颤:“疼。”
丈夫听见他的话,动作更轻了一点。
有些粗糙的手掌覆在精致的膝盖上,和着药油小幅度揉着。
“疼吗?”丈夫习惯了妻子的娇气,动作很小心:“这样呢?”
言川摇了摇头。
其实还是有点疼的。
淤青要及时揉开,要不然会更疼,所以言川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忍着。
要不然,不上药说疼,上药的时候还说疼,岂不是显得他太娇气了。
虽然他刚刚的话和不娇气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言川还是松了口气。
崩不崩人设另说,好歹他是说服丈夫放弃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伤的想法?
***
第二天,单其在上楼的时候碰见一个很不想碰见的人。
“你也在这?”
单其挑眉,语气很不友善地先开口。
他长腿一伸,横在楼梯口堵着人,下巴微微昂起。
“你不也在?”唐臻停住,目光一点不露切。
纵然脸色还好,但他的神情也是冷的,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彼此。
单其嗤笑一声。
他懒懒散散地往那一站,抱着手:“我在是因为他需要我,你又来干什么?”
这个“他”说的当然是十三号公寓楼里的漂亮人.妻,言川。
唐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薄唇一掀:“需要你?需要你半夜上门,生怕不被他的老公发现?”
他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去敲了言川的门。
单其挑了挑眉,并不算太惊讶他知道,只是对唐臻的淡然态度有些不解。
漂亮人.妻有老公了,他不也只能当地下情人么?
单其不至于被唐臻三言两语就说生气,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你不也应该怕?”
他的语气火药味十足,几乎是连装都不打算装了,恨不得在逃综里就和唐臻打起来似的。
做不了漂亮人.妻的老公,还能连唯一一个地下情人都当不了么?
何况言川还亲口说会配合他做任务,还亲了他。
唐臻怎么能和他比。
他又不主动找言川,甚至在言川丈夫在的时候去找他都不敢,怎么可能得到言川的欢心。
那么漂亮娇气的美人,当然要配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唐臻这种。
莫名的膨胀感在单其心底弥漫。
单其心里闪过这样的想法,回忆起唇瓣柔软的触感,看唐臻的眼神更不友善了。
面对单其快溢出来的恶意,唐臻淡淡看他一眼,只是眼神有些古怪。
单其暂且看不懂唐臻的眼神,但他把这归结于败犬的自尊,大方地放过这个话题。
“如果你也想见他的话,”他最后甩下一句话,语气不乏骄傲:“那肯定得排在我后面了。”
【我的妈,水管工怎么这么自信啊】
【赌一毛钱,他能出逃综之后回看直播,肯定要后悔死】
【虽然给老婆当狗是荣幸,但欺负老婆的剧情也爱看(搓手)】
【有一说一,他比水管工便太多了】
唐臻看着单其走远。
他扯出一个笑,弧度锋利,是在旁人面前没有露出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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