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碎哥你一看就是商业弱智,干嘛要破产呢。我要让人治你的病,光自己研究高科技哪儿成,肯定要有医院方面的支持啊。”
所以他很早就把眼光放到了维宏,也筹备了很久。
只是临到最后又有些犹豫。
他是势必要强硬地让维宏医院的领导班子换血,让这不再是姓应的医院,但想到温琴,觉得她应该不会喜欢……
推动这一脚的就是热搜了。
应海花钱给应云碎买了黑热搜。迟燎就不管天上的奶奶了,觉得这种钱应海以后还是不要再有。这才当机立断地进行最后的收购。
他如此说完,言简意赅轻而易举,省略了里面项目审批资产重组股东参与团队组建好多繁琐事。应云碎确实是商业弱智,但也心知肚明这一步步绝对不容易。
因为迟燎才19岁,他们的生活也不是小说。
他又被感动了。
而迟燎还有些歉疚:“主要是我忘了清明节来了。你肯定要去看奶奶吧,感觉她肯定会骂我,把她医院都……”
“奶奶本来给我留了遗产。”应云碎打断。
“嗯?”
“奶奶知道我不是她亲孙子,却还是给我留了遗产。但这钱被应海他们拿走了,我也觉得不该要回。”应云碎平静道,“你把医院收购,医院在你手里就是在我手中,四舍五入也就只是我继承了奶奶的遗产而已。没关系的,她会高兴。”
迟燎又笑了:“云碎哥,你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应云碎就当夸赞了,“所以我说我不是路西法,最多像撒旦。”
“迟燎,我想开了,我们不用在意别人的感受,”应云碎又意味深长,近乎谆谆教导,“图个自己满意就好了,情绪不应该被他人主导。”
迟燎喔了一声:“知道了,应老师,又给我灌鸡汤。”
他看着他。晚霞太漂亮,哪怕颜色变深也还是漂亮,撒到沙发淋在应云碎身上,迟燎真像撕了片云。
他藏不住事儿地继续开口:“不过哥哥你高估我了,医院仍然是梵龙的不是我的。就那个医疗app确实是我全权做主带团队搞的。”
app不仅可以检测血压心率各种数据,建立一个长期的动态可视化档案,还有健康资讯、在线问诊、医药商城等多功能。迟燎炫耀完这些,问他:“你猜这么个牛逼万能的应用叫什么名字?”
应云碎注视着他的眼睛,中间有一簇红色,熠熠生辉般。
他猜道:“不会是我的名字吧?”
迟燎眼睛的红色闪了下:“你怎么这么聪明?”
应云碎垂眼。
其实他是开玩笑的。
“也不是你的名字,我们俩的。”迟燎扬起嘴角露出虎牙,争荣夸耀的表情,应云碎只鬼使神差想到那些给恐龙玩具取名后迫不及待展示的小男孩,
“叫燎云医宝。你觉得怎么样?”
天空变成深红,迟燎手工制作的那可以折射光的窗帘被风吹起来,风帆般,鼓鼓的要裹住夕阳。
应云碎迷迷瞪瞪地,看迟燎眼睛里映照的夕阳,霎时明白自己怎么就又开始喜欢这种红玛瑙般的天空了。
火烧云不就是燎云吗。
是他们名字啊。
“火烧云……”他慢慢琢磨着这三个字,突然笑起来,气息也云絮般轻轻飘飘的。
迟燎没听清他的感叹:“什么?”
“我说火烧云。”
迟燎点点头,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应云碎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迟燎,我们火烧云。”
手再次似有若无地擦着迟燎的喉结,他去抓住那颗冷硬的太阳。
迟燎仰起头,呼吸不自觉地变热。
他反应过来了,到这个阶段了已经有了一两句话就知道该干嘛的默契,声音变哑:“哥哥,火烧云还是个动词呢?”
应云碎没再说什么,主动引导着,让沙发响起窸窸窣窣的啄吻声。
他们其实不是第一次在沙发上做。
但那天应云碎出了特别多汗,比之前每一次都多。
滴到橡木地板上,反射着深红的光,像晚霞的溶液。
他脑子一直想的是,火烧云是个动词,看来云碎也是。
迟燎也是。
他要被滚烫的男人炙烤得稀碎。
他被延迟漫长、温柔持久地火燎。
……
所以沙发上那次是个转折点。
应云碎明显感觉迟燎真的又长大了,成熟了。
各种意义各个方面的。
从收购应家医院的行为来看,办事也更稳重些。
甚至周末他去拍综艺,迟燎也没露出以前总孩子气的偏执占有欲。
他很欣慰。
觉得可以安心录节目了。
《不可思艺》是录播,周末两天各自拍一个多小时,强度特别低。应云碎觉得这个综艺就特别体贴自己身体。
星期六那天拍完,迟燎在拍摄地门口接他,问他感觉如何。
应云碎拉好安全带,笑着回答:“我觉得还挺有趣的。”
这种笑和之前的笑不一样,是那种来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做乐在其中的事才会露出的明丽笑容。
迟燎盯着他的笑容。
以前应云碎笑他也会跟着笑,但他的唇线只拉得更平,语气淡淡道:“怎么有趣?”
应云碎说:“好久没和艺术家打交道了。今天还和一个艺术生吵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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