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儿是gap,只是不再公司学校两地转,一人掰成好几份儿活罢了。
应云碎是惋惜他大二都已读完三分之二,开学还浪费了这么多精力补考。
可惋惜也惋惜,他明白迟同学身份被按暂停是为了什么——这是重心收拢当迟总,准备吹响反击蒋氏的号角了。
虽然他不知道迟总具体都怎么忙的。
应云碎不懂商,也不觉得迟燎懂。但公司的场景让他很诧异:核心部门较眼熟的面孔全部换了批,法务多得可以凑几桌麻将局。年前叫小蒋总的人都把迟总叫得顺溜,过去开会总对他嗤之以鼻的股东老头早已难觅踪影。
这些变化来得悄无声息,却必然是早早就埋下了伏笔。应云碎反应迟钝地疑惑,自己的热度和洗白来得这么快,迟燎进综艺进得这么猖狂,真没有资本的推波助澜吗?
这资本姓蒋,姓梵龙,而是早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改姓了迟?
他看向迟燎的眼神是不可思议,问他怎么做到的。
迟燎故作谦虚:“我有后台和辅助嘛。”指的是薛七燕领衔的港资,“也有金手指和底气嘛。”指的是应云碎。
又装模作样地侃侃而谈:“开公司不就那么回事儿,渠道争夺,战略创新,品牌营销,收买人心。关键是知胜而战。利而诱乱而取,实而备强而避,能因敌变化而取胜,哥哥我好歹跟着蒋龙康出去应酬了那么多年,耳濡目染也明白这里的游戏规则,又不是傻子。”
见应云碎陌生惶恐像遇到恐龙的眼神,他反应过来,“……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傻子吧?”
应云碎忙摇摇头。
迟燎耸肩:“那不就得了。”
应云碎嘀咕:“但我一直觉得你有点儿二愣子啊……”
“?”
后来两人共同反省了下。迟燎反省自己不该在应云碎面前扮猪吃老虎,虽然他再三承诺他从来没有扮猪。
应云碎也反省自己不该先入为主主观臆断,没怎么过问迟燎公司的事就低估了他老公的智力和手段。
同样也心知肚明,
艰难困苦缄默不语,他老公只是故意说得云淡风轻而已。
这天下午应云碎接到《不可思艺》导演组的电话,问他们组展项确定好没有,因为要提前去约场馆。
应云碎说还没,再等等。
那时迟燎在他旁边睡觉。他前一晚熬了个通宵,上午也在开会,应云碎午休起来看他还坐在办公桌前,才装着没睡醒的样子,催着他陪自己再睡会儿。
六月的滨城已经很热,但考虑到应云碎的身体,办公室逼仄的内间仍旧没开空调,肌肤都有些黏腻。
他睡得一脑门儿汗,应云碎挂完电话慢慢给他擦。
他又突然睁眼,是听到通话了急着解释:“哥哥我最近有点忙,实在没什么个人展的创作灵感,你再给我两天想想。”
其他选手是拿自己过去满意的作品、和两周时间的新创作来应付个人展,但迟燎以前只有一堆木头人儿,这两周又过于分身乏术,就算有脑洞,也没太多时间付出实践。
应云碎指腹贴着他鼻梁,往上擦着,又移向眉骨,像带着他的汗滴游历。
“没事儿,不急,你不要有压力。”
然而迟燎就是很有压力。
应云碎在比赛把他复活,“火烧云”的cp已经很热,当他俩都想婚内出轨的吃瓜群众都越来越多,这骂都骂了,热度都烘上来了,最终展怎么能掉链子?
他想创作与爱情有关的艺术装置,像火烧云,但一时没有更眼前一亮的想法,况且是“个人展”作品就不止一个。
可公司这边也在向他施压……
迟燎起身去接咖啡,滚烫的液体从杯沿漫出来,滴到手背上。
他没有反应,甚至瞬间呼了一口气。
直到应云碎走来才慢慢擦掉。
应云碎瞪着他。
“你又自残?”
迟燎眼睛放大了些,又垂下:“我没有。”
“那你在干嘛?”
“喝咖啡。”
秘书把迟燎叫走,应云碎蹙眉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已经很见没见迟燎做这种行为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儿自恋,但应云碎觉得自己在迟燎身边,他的情绪就不会不稳定。
迟燎现在情绪也算稳定,可能感觉到他绷着一根弦,喘不过气似的。
拍节目两个多月,迟燎是真的一周周一轮轮在创作,平常再各种事情一堆,想想都累。尤其是如今到了某种节骨眼儿。
咖啡粉包装袋缠在食指,应云碎想到这,下定了主意。
晚上,内间里的小浴室。
迟总日理万机,要说事都只能等到一起洗澡时。
“我什么都不做?”迟燎正在给应云碎洗头,满手泡沫,陷在细碎漆黑的头发里抓呀抓,“那终展怎么办?”
好像是从去年十二月某次感冒后开始,应云碎就再也没有自己洗过头。有时候两人还会在浴缸里来些有的没的。
但今天只是淋浴。
虽然迟燎两腿岔着他赤脚站在中间也谈不上多雅观。
“我来解决。”
“可是云碎哥,”迟燎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溅起来的泡沫,花洒先在自己身上试了下水温再往应云碎身上淋,“烫不?”
应云碎摇头,他继续说,“你怎么解决?我也是真希望你为我策划个展览。不是应付节目,也不是用其他作品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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