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以为在录类似日剧跑的戏,但还没来得拍照对方便已经消失。
也就不到半分钟,迟燎终于把应云碎抱进了自己的车里,他快速扔掉西装,抽出一条毯子给他擦拭身体。
他根本不知道应云碎早就醒了。
应云碎如此敏感,早在挂到迟燎身上,被迟燎的锁骨一硌就微睁开了眼。
但后面迟燎按了下他脑袋,下巴滑进锁骨窝里又好像很合适,耳朵紧贴着迟燎侧颈,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脉搏,他昏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
手臂松松地越过迟燎肩膀搭着,下身被一只大手垫着,脑袋□□燥的西装罩着,能闻到股他的味道。他延迟地反应过来迟燎在抱他,不是拦腰抱,是一个身体接触更多的,胸膛贴着胸膛,腿夹着腰的抱法。
只是他身体还没来得及因这亲密动作紧绷,迟燎就冲进了雨里。
转瞬西装里的味道也变得湿润,扩散,冲进四肢百骸。他也陷进一片模糊潮湿里。
接下来二十秒像经历了场慢镜头。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湿了,看到迟燎的背湿了,汽鸣变得遥远,脚步变得清晰,雨声和心跳不知哪个更密集。
他意识模糊地觉得自己像在坐霓虹幻彩的摩天轮,几乎下意识地,双臂就搂紧了迟燎。
他发现自己把这个抱变成了拥抱。
迟燎第一次抱紧应云碎,像抱住一片破碎的云。而应云碎人生中第一次抱住个鲜活宽阔的身体,像是抱住一场热烘烘的雨。
此刻在狭窄的吉普车内,迟燎正手忙脚乱俯身给他擦拭身体,他跑得太急,这会喘得厉害。应云碎闭着眼,感受迟燎拿着个股淡淡酒味的毯子把自己摸来摸去,很重很快地呼吸。擦手就在手边喘,擦腿就在腿边喘。这个车厢这么小,他的声音简直肆无忌惮,立体环绕。
应云碎觉得血液有些凝固。
他当下有股冲动,想睁眼命令迟燎别喘气儿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他的。迟燎平稳了下呼吸,从他兜里翻出来接听。
应该是温琴。因为迟燎喊的是奶奶。
声音平稳低沉,又像那个气场强大成熟的男人。
“我不是小碎。”他说,冷静且果断。
应云碎有些紧张,李故可能给奶奶报告了之前的混乱,不知迟燎该如何应对。
一时安静。
“那你是谁?”对方问。
应云碎睁眼,想接过电话解释,就看到迟燎喉结一滑,认真道:“我是小碎夫。”
“。”应云碎心想自己还是继续睡吧。
第20章 云碎
电话里,温琴不知对一个天降碎夫说了些啥,迟燎静默了瞬,看了眼紧闭双眼的应云碎,然后,拿着手机下车了。
应云碎挣扎着撑起来,透过车窗往外望了眼。
迟燎浑身被雨淋透,这会边打着电话边还抓了几下湿漉漉的头发。但在肮脏阴暗的公共车库,他看上去并不狼狈,只有种强烈的格格不入。
应云碎丈量了下白衬衫贴着腰身时透出的那抹皮肤色彩,借着肌肉的起伏和雨滴的残留,是流动的。
他又体力不支地躺回去,呼了口气,不再关心他们会聊些什么,抱着迟燎的方格毯沉沉睡去。
应云碎大病一场。
算是意料之中,才穿书他一直有些绷着,这下彻底绷不住了。
况且他第一晚就上了床,也根本没好好养。
应云碎以前是真的寡欲,性知识匮乏到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不适也有部分事后的原因。而迟燎自然也要负主要责任,思维简单地以为涂两三次药就能养好事后伤。
应云碎醒时就听到他在客厅里反省:
“都怪我,要不是我这么这么的话,他也不会一下子病成这样。”
“你这么怎么?”一道和蔼苍老的女声,竟是温琴,好像在笑他。
应云碎有些恍惚。
温琴怎么突然坐到迟燎家了?
他根本不知自己昏睡了一天一夜,此刻已是周六傍晚。就听到老太太甚至在逗迟燎:“这么怎么?”
迟燎支支吾吾,温琴还在逼问。最后他闷着声音回:“……我觉得我就像个野人。”温琴哈哈大笑。
应云碎在卧室羞耻,不明白为啥年龄差了半世纪的人能聊得这么开放,更不理解迟燎傻不愣登都在说些啥。他等了一会才站到卧室门口。
两人坐在餐桌上打牌,借着采光极好的朝向沐浴着半扇橘色夕阳。那副场面融洽且温馨,凝固的天伦之景。
迟燎先看到他:
“云碎哥你醒了!”
应云碎一时空茫地站着,左边是“未婚夫”右边是“奶奶”,他人生中首次体会被两段真正的关系笑着凝望,目光都像是被绑住了。
“感觉好点儿了么。”温琴放下牌。迟燎送来杯温水。
明明水杯递过去就行,他非也把自己水杯端起来喝了口,很明显就是想炫耀这是情侣款,且终于派上了用场。
“奶奶同意你嫁给我了!”他低头小声道,藏不住事儿得很。说得像应云碎发了疯地想嫁给他。黑色卫衣绳一长一短甩来甩去,西装革履的身姿又只若一场生病时的梦臆。
应云碎微睁大了眼,仍有些懵,轻哑着声音先回答奶奶的话:“好些了。”
“是该好些了,小燎这两天照顾得可辛苦了。”温琴笑。应云碎抬头望迟燎一眼,都叫小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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