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贺覆可耻的动摇了,他竟然觉得陆星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他肯定是被人施法了,否则不会如此离谱。
台阶百层,寥寥数步,贺覆还没想清楚,就到了目的地,人一多,贺覆便没有心情想事了。
这会子的剑派弟子倒是符合剑修的刻板形象,三三两两的站着,不说什么话,充分显示了‘独’字怎么写。
而在这些人里面,泠清永远都是鹤立鸡群的那一个,不用陆星坷一个个的找过去,只要抬抬眸,人看见了,就会自己寻过来。
“怎么起的这么早,早膳吃了吗?衣服穿了几件?”泠清见人破天荒的早起,忍不住多问了点,眼神一点没给就在旁边站着的贺覆。
陆星坷习惯的被师兄牵着手,拉扯衣服,自然的双臂一张,整个赖在泠清身上,“这不是带师弟过来上早课嘛,他这人比较不会说话,师兄别忘了帮我多照顾他两下。”
因他是背对着,且有一部分身高的原因在里头,所以陆星坷又错过了贺覆与泠清的‘眼战’,再抬头时,两个人就和对方不存在一样。
这让陆星坷有点无奈,他是真想让贺覆融入到剑派的圈子里,不过也没事,反正剑派崇尚武力说话,依贺覆的天赋与灵根,早晚会被人发现并追随的。
“师兄?”陆星坷一边看看泠清,一边盯盯贺覆,才不过回头的功夫,温热的手指从额头插.入,穿过青丝,直到脖颈发尾。
泠清娴熟的把披头散发的小孩儿收拾了一下,从他自己乾坤戒里拿出的发带颜色.偏淡雅,陆星坷不是很喜欢,但没得选,只能默默接受。
看着两人如此默契,贺覆不由咬了一下舌尖,他讨厌这种被人排斥在外的感觉,尤其是被陆星坷排斥在外。
他绑不了的头发,泠清却能碰,可见自己在陆星坷心里的地位还是一般。
贺覆笑着拿出了自己的存货——牡丹花.色.的发带,“这个颜.色.的发带,师兄可喜欢?”
这个‘师兄’一定不是在叫泠清,陆星坷自觉接过,“师兄,白色的不好看,用这个好吗?”
发带随风飘扬,看得泠清牙痒,手下没了轻重,扯疼了小孩儿,见他龇牙咧嘴,又觉得自己养大的孩子,成天胳膊肘往外拐,实在气人,双手一松,刚弄好一半的发型又没了。
陆星坷不明所以,手里还拿着发带,“怎么了师兄?”
泠清冷哼,抬腿就走了,陆星坷第一反应就是,“坏了,我竟然质疑师兄的审美,等下怕不是要连累你了。”
贺覆巴不得泠清离开,摇头道:“不如让我来替师兄束发吧?”
双手蠢蠢.欲.动。
“额...”陆星坷本想自己施法来着,但既然有人抢着做这活,那自己就...
泠清哪会让陆星坷的头发被别人,尤其是贺覆碰,高声道:“所有弟子,列队!”
陆星坷听到师兄说列队,了然的点了点头,“师兄可能是看时候不早了,所以才突然离开的,不是因为你。”
贺覆没有被安慰到,依依不舍的离了陆星坷,背对过去时,和泠清对上了眼,这局,他们都输了。
第27章
话分两头,柯家主宅。
比起方澜山建造的幽暗禁地,柯道显然更高明些。
五年前,柯道趁柯家传出闹鬼的事,借安慰宠妾的名头,在宅院中轴线边上修建了一方花亭,占地面积不大,却是得宠的象征。
柯道的妾室们对她恨得牙痒,奈何好景不长,又两年,红颜薄命,柯铭之母感染风寒,药石不治 ,竟去了,她这一走,也把柯道的心一并带走了。
大家只知道柯道每日都要来此亭中,缅怀爱妾,且不允许别人来打扰,气的那几房姬妾,摔了多少花瓶瓷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一切只是柯道的障眼法。
作为亭子的承重柱,它被柯道委以重任,表面是由工匠雕刻了枫灵大陆随处可见的薰引花和灵蝶雀鸟。
此花为当年解救苍生的剑派掌门所喜,后来便成了凡人用来祈福、祭祀之花,自然而然也就成为了工匠最喜欢雕刻的花。
柯道选它作为阵眼,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剑派的霸道蛮狠,还有陆星坷的血,以此激励自己不断向前攀爬。
柯道坐于旁侧的石凳上,抬手抚摸上面的花纹,躁动的血液似乎得到了疏解,只差一步,他就能将剑派踩在脚下,陆暮秋怎么不死在雷劫之下,他修炼的不是无情道吗?
如何一边疼着儿子,一边不断提升...难不成陆暮秋修的不是无情道,而是.邪.魔之道。
是了是了,自己同陆暮秋不相上下,为何他每每突破,自己却原地不动,一定是这个缘由。
柯道忘记自己杀了百名婴孩只为突破的事,甚至握拳锤了一下石柱。
一朵含苞的薰引花在无人注意之处,悄然绽放,散发出独特的香味,缓缓萦绕在亭子的四周,用气味将此地单独劈开,又起一层水雾,紧密的贴在柯道身上,连睫毛都不放过。
从廊下看去,柯道一直保持着苦思的模样,从未动过,然而他人已然换了个地方。
星也剑灵从藏身处走出,被挡在了亭子外头,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阻挡了他。
自方澜山的事情出来后,虽然剑派处理了他们父子以后便鸣金收兵,但私底下却对当日有来参加寿宴,且修为猛进的人进行密切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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