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令一直在旁侧待命的飞渡将这些受伤的弟子带走,远离此处,以避免再次的伤害。
而这个过程中,方暮舟恍然发觉,幕后之人增强血隶灵力的目的,便不由得惊骇一瞬,甚至忍不住于心中怒骂。
血隶原本只依着人血而生,如今竟莫名其妙地被添上了吸食人的生魂的能力。
而这无疑是给方暮舟的行动添了些阻碍,也迫使方暮舟不得不更快速地将血隶斩杀殆尽,以免再使更多的人为其所伤。
……
飞渡适才刚把为血隶或妖兽所重伤的弟子们带离至安全之地,便再次收到了方暮舟的指示。
却是让飞渡将除方暮舟及其亲传弟子之外的人尽皆引出此处。
飞渡不由得大惊,方暮舟竟是要独自一人对抗所有的血隶吗?
就算飞渡亲眼见得过方暮舟的真正实力,却也不由地为其感到担忧。
到达山顶时,飞渡更是为眼前场景而感到震惊,适才对于方暮舟此话的犹疑以渐渐消散。
原由整个山顶已然被方暮舟设下的结界所笼罩,其内妖兽与血隶尽不得逃出,但各门派弟子与飞渡却能毫无阻碍地通行。
“仙尊,您自己当真可以吗?”飞渡不由忧虑询问。
方暮舟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轻笑。
而就算只是这般,也无端令飞渡安下了心,转而按照方暮舟的指示,艰难地将弟子引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失神
将数量那般多的弟子尽数引出这里,无疑是一件十分之艰难的事情。
飞渡本以为自己尚且要顾及着妖兽的攻击,但谁料方暮舟将此事早已考虑在内,妖兽或是已然为四人所控,或是根本无法近飞渡的身。
飞渡费力将所有弟子按照方暮舟的指示带出此处,天色已然尽数暗了下去。
飞渡于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休憩,却连坐下都不大敢,只静静站着。
适才最后一次前往山顶,飞渡最后一次询问了正在施法支撑着结界的方暮舟,神色无比地真诚,语气亦是焦急异常。
毕竟方暮舟于他的恩情太过深切,他自然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的恩人如此奋争在前,却有难得人理解。
只是方暮舟仍是那般回应的,只是稍沉静地言说“无需如此”,颇有一副意在使飞渡安心的意味。
飞渡犹豫许久仍想强行留下,却被方暮舟无情地扔出了结界。
想到此,飞渡难忍地叹了口气,却又突然感受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许多的炽烈目光,却含着难以猜测的意味。
飞渡却没有言说什么,一是因由适才他已受了伤、如今更是疲惫无比,二是他无需多问倒也清楚那些人为何如此。
无非是楚郢山的弟子对他不大熟悉而充满着疑虑,或是不知晓他一介无名之辈,为何会得玄设仙尊如此重用。
飞渡不愿对上那些人的视线,便倚着身后一棵树站着,侧过脑袋还觉不够,只能缓缓闭上了眼。
心中思绪当真杂乱不堪,他的母亲现下尚在那人手中,不知下落如何,而他的恩人、也几乎是唯一能救出他的族人的人,却仍被困于山顶。
突然山顶之上一声骇人巨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尽数吸引过去,飞渡辨认了那声响之处后,神色突变,满脸惊恐地亦看向那处。
伴随着那骇人巨响的,还有一道几乎冲天而上的霜白灵力,那惊人的强盛灵力也使得飞渡所在的这处地面摇动、树木亦是岌岌可危地震荡。
紧接着,众人都尚未回神之时,山下又突然现出无数灯火,连带着另外一拨人嘈杂混乱的议论声音。
众人皆未知究竟是何人、也不知是什么情况,飞渡亦是如此。
但莫名地,飞渡仍是下意识地做出了一副蓄势待发之态。
待那波人更为靠近了些,飞渡得以辨识那些人究竟是谁之时,尤其是看到前排的一人,全身血液便仿佛瞬间凝滞一般,霎时感到冰冷至极。
……
而另一边,方暮舟已然撤掉了适才施加于此的结界,而现下的山顶,遍地尽是血隶与妖兽的尸身、或是消散后流淌的暗色血水。
此时,山顶处也已能辨识到愈发靠近的点点火光,但方暮舟却仍站在原地,像是已然预料到了一般。
“师尊,他们……来了吗?”林霁霜试探着浅声询问。
宋煊站在方暮舟身侧,也是稍侧着脑袋,注视着方暮舟的一举一动。
方暮舟并未停顿,即刻便答,“嗯。”
就算无人点明,但在场几人却皆是心知肚明,林霁霜言语之中的“他们”究竟是谁。
适才那一击也是在素来感官精敏的宋煊感知到了有人靠近的声响后,方暮舟方才发出的,像是在刻意吸引他们前来一般。
正是这般,那些人更是加快了前行的脚步,未出片刻,便已然到达了山顶。
众人呜呜泱泱地奔赴至山顶处,前方带头之人正是天耀宗宗主周浮秋,而周围站着些拿着火把的天耀宗弟子。
众人的前来轻易便打破了适才方才迎来的宁静,而周浮秋许是看到了方暮舟那般坦然的神色,一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不可遏地张口,便是问罪之语。
“方暮舟,你擅自闯入场地中,有违相灵大会素来的律令,也强行打断了相灵大会,更是令人替你阻挡着众人,你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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