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一路并行回到住所,因由下午安生睡了许久,方暮舟也知晓钟珝这些日子心里装着事情、没有好好休息,便言说让钟珝去歇息,自己夜间值守。
钟珝想要拒绝,却对上了他师尊稍含严厉之色的目光,自知无法动摇他师尊的想法,便犹豫接受。
钟珝离开后,宋煊在方暮舟的厉声言语中默然离开,转身时竟是一脸委屈地模样。
待宋煊身形远离,方暮舟想起适才宋煊的神色,恍然失笑。
时值深夜,或是因由世间动荡、怨念升腾,夜间到处皆是昏沉之色。
弯月亦隐在浓浓暗雾之后,却固执地将惨淡月光洒下。
方暮舟坐在树上,不断向远处眺望,瞳眸中含着复杂神色,仿佛能在无垠远方一眼望穿自己的结局。
不过这又何妨,自己早已接受如此结局,又何必在此时杞人忧天。
“师尊。”
清浅却明朗的声音自树下传来,方暮舟回过神来便偏头向下看。
果真是宋煊,方暮舟无奈叹了口气。
倒也只有宋煊敢一次一次地将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一遍一遍违反自己的意思。
但同时,宋煊又将这个度控制得很好,让方暮舟就算有气也不忍发泄,尽管许多时候方暮舟其实并不生气。
看着宋煊仰着头、眨巴着眼的模样,方暮舟终是拗不过他,自树上跃下。
“不是让你去休息吗?”方暮舟环抱着双臂,蹙其眉。
宋煊垂首,如实地缓声交代着,“前些日子日日在床上躺着,我当真睡不着。”
“那你?”方暮舟觉得宋煊此时活像一只摇着尾巴,乞求夸奖的可怜小兽。
“我去给师尊煮了些姜汤,暖暖身子。”宋煊将捧在怀中的药罐递出,眯眼笑着,“不过那间屋子里只有这个,不过我已经刷洗的很干净了,应当不会有药味,师尊将就将就。”
说罢,不等方暮舟言语,宋煊便要寻个能放置东西的地方。
方暮舟看着宋煊转了好几圈,环顾四周也未能找到个桌子,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又是何必呢?”方暮舟笑着,哑声言语。
宋煊思索许久,便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药罐倾倒,随后便将碗递出,“师尊畏寒,就算这会儿也不能松懈,再有师尊的嗓子也不知何时才能好。”
方暮舟欣然接过,双手捧着碗便将热气腾腾的姜汤一饮而尽。
那药罐想来年岁已长,药味深入纵是再刷洗,也无法完全洗掉早已沁入的药味。
方暮舟下意识轻蹙了下眉,他自认为微不可察,但将碗拿开后,宋煊便又伸手过来,张开手掌时,一颗糖块赫然躺在宋煊手心。
还是在潇瑜峰时吃过的桂花糖,没想到宋煊竟也将此物带了出来。
“你真是……”
真是什么?方暮舟也想不出来,只无奈笑着。
他仿佛喜欢上了这种被人记挂着的日子,不再无依无靠、无牵无挂。
但这份牵挂已然成为了他的软肋,当真到了不得不面对结局的那天,他定是会不舍的吧。
“师尊,在想什么呢?再不吃,这糖可是要化掉了,”宋煊轻声言语。
方暮舟摇了摇头,温声说道:“没什么。”
随后接过那小小的糖块,放到嘴里,含着桂花香气的甜意在嘴里弥漫开来,方暮舟神色终于稍缓和。
“甜吗?”宋煊眯着眼笑意浓重地问道。
方暮舟即刻点了点头,浅声言语,“嗯。”
说实话,宋煊当真想不顾一切,将方暮舟拥入怀中,尽情地做他想做的事情,虽然有些难以实现。
恰逢这时,两个楚郢山的弟子满面急色奔向二人,打断了宋煊的臆想。
“仙尊!仙尊!弟子有事相报!”
那弟子近乎嘶声的叫喊着,方暮舟与宋煊的心也在这一刻猛然悬起。
至二人身边时,一位弟子还因着跑得太急,踉跄了一下,得宋煊搀扶一下才堪堪稳定了身形。
“何事?”方暮舟垂眸,严声询问。
“适才一名昭栖阁的弟子自险境中艰难逃出,身上带着伤,言说昭栖阁遇难,被众多妖兽围困,此行便是寻求支援。”
昭栖阁于原著中着墨不多,宋煊对其了解甚少,印象中只记得其派宗主名为谢正容,为人谦逊有礼,善炼毒制香,但不喜门派纷争。
虽说这段时间众门派不断有许多高等妖兽前来闹事,因此动荡不断,但因部署及时,多数尚能对付。
所有人只认为是荏略要在决战前消耗人力,使得人心惶惶。
昭栖阁虽不常参与门派纷争,但因其实力强盛、门派内多精通制毒术,因此同属四大门派之一。
此次荏略偷摸对其进行围剿,竟是将其逼到需要向其他门派求援的地步。
方暮舟垂眸思索片刻。
荏略此行或是想要逐个击破修真界为首的四大门派,却也不无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毕竟一个近乎疯子的想法,无人能猜透。
但无论如何,仍是要派出人手支援。
许是看出了方暮舟心中顾虑,宋煊亦稍加思索,随后便主动说道:“师尊,我去吧。”
“不行!”方暮舟很是决然,几日前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他现在自然无法放心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