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路过顾朝，忽地顿了顿，身后一大片人立刻也停了下来：“霍总，怎么了？”
霍江月看向顾朝，与他对视，双方眼中的诧异毫不做伪。
“没什么。”霍江月微微动了动唇，朝顾朝做了个口型，又点了点头，带着一群人离开了这条走廊。
其他人没敢抬头，没注意到霍江月的小举动。
逛完华耀，顾朝恍恍惚惚地和杨姐分开，去了华耀对面的咖啡厅。
他要了一杯最苦的黑咖啡，纪念自己还没开始就要死去的初恋。
明明认识不到五个月，五个月中还只有周末会在S遇见，真正接触的机会更少，但他对霍江月很有好感，就算那时候知道很多肮脏的心思，他也不愿意往霍江月身上套。
直到昨天，顾朝才明白，他喜欢霍江月。
什么运气啊，顾朝悲愤地闷了一口，任由苦涩的滋味在口腔蔓延，还是抵不上心里的苦。
人生第一次喜欢上Omega，不仅地位财富和对方天差地别，对方还是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霍江月来得很快。
“没想到你会签约华耀。”霍江月坐了一会儿，斟酌着说：“真巧。”
顾朝也笑了，颊边小梨涡却没有露出：“我也没想到霍先生居然是霍氏集团的总裁，以后我们算是半个同事？也不对，霍总身份贵重，我……”
顾朝说不去了，喉间宛如堵了一块石子，捏着咖啡杯的指骨用力，眼神晦暗。
霍江月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很在意吗？”
在意什么？
顾朝没问，闷头又喝了一口黑咖啡。
霍江月眼也不眨地望着他，和方才视察华耀时的肃穆冷冽截然不同，唇角竟然带出了一丝笑：“我以为你不在意。”
他说得云里雾里，顾朝这会儿心烦意乱，没想明白霍江月的意思，干脆放下咖啡，疑惑地问道：“霍总想说什么？”
“我去S是为了你。”霍江月却说起另一件事，轻声道：“事实上，我确实居心不良。”
除去第一次，是被好友硬拉过去，其余的三十六次，每一次去S，都是为了那名在舞台上发光的乐手。
他曾经不认为会喜欢上哪名Alpha，但在高台上的人似乎有一种特殊魔力，牢牢吸引走他全部的目光，异样的熟悉感缠绕着躯壳深处的灵魂，像是在另一个时空，他们彼此深爱。
霍江月本想探寻那种奇怪的熟悉感，不知不觉却忘了当初的想法，愿意推掉每个周末夜晚的邀约，坐在安静的角落，看着台上的人肆意发光，在青年含笑的低声弹唱中沉醉深陷。
昨晚的发-情期并非霍江月意料之中，他其实能忍耐住，只需要去就近的信息素隔离房忍过就好，但他却让顾朝标记了他。
霍江月做好了会生理性抗拒的准备，做好了以后如果和顾朝在一起会被完全标记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顾朝的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时，全身染上顾朝的信息素时，他不抗拒，甚至……有些沉迷其中。
他原本想忍耐着温水煮青蛙，等顾朝慢慢喜欢上他再进一步发展，但顾朝的反应再次让他意外。
顾朝在意他。
在意到明明喜欢吃甜食，却点了一杯苦涩的黑咖啡。
“顾朝，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尽管是表白，霍江月的神色依旧镇定淡然，放在桌上的手十指交叉，像是在会议桌上认真谈判，幽黑的眼底却透出不易察觉的紧张，似是表面波澜不惊的湖面下悄然翻涌的漩涡。
顾朝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整懵了，直到霍江月又一次低声重复，顾朝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喜悦一瞬间如潮水般填满了胸腔，几乎迫不及待地一口应下：“当然。”
霍江月紧绷的脊背蓦然放松，极轻的呢喃了一声：“幸好。”
顾朝听见了，原来霍江月也会紧张，在这份忐忑因为他时，便化作了浓浓的甜蜜。
须臾之间，什么上司的上司、地位财富的差距都抛之脑后，谁规定一定要门当户对？金钱地位都可以靠奋斗拼搏来，但感情不可以！
顾朝快乐到如坠云中，笑弯了眼，梨涡深深，清俊得像是夏日的阳光：“所以，我们是情侣了？不是玩笑？是真的谈恋爱？”
“嗯。”霍江月含笑望着顾朝，眼神不自知的柔和。
……
自从知道霍江月曾经是Alpha，二次分化为Omega后，因为抗拒Alpha的标记而隐忍了五年的发-情期，顾朝暗自心疼，对于标记的热衷完全消褪，只在霍江月每月一次的发-情期发作时短暂标记一下。
顾朝做好了准备，只要霍江月不愿意，一辈子不完全标记也没问题。
他爱的是霍江月这个人，并不是所谓的信息素和标记。
但忽然有一天，霍江月提出了结婚。
顾朝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恋爱的第三个月，两人闪婚了，震惊了一众亲朋好友。
大家惊叹于他们的速度，顾朝却一点也不觉得快。
他和霍江月彼此契合，又两情相悦，对于他人而言婚姻是坟墓，但对他们来说，是爱情的殿堂，只会让他们感情更好。
新婚的夜晚，夜凉如水，月华如练。
浓郁的信息素布满整个婚房，霍江月半眯着眼，倚靠在床头松着领口，他刚喝了酒，俊朗的面庞泛着熏红，声线低醇悦耳，轻声说：“小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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