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玉佩不怎么起眼,兰溪竹看到它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有这么一块玉佩。不过他不怎么上心,丢了也并没有察觉。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丢的,是这人从自己腰间顺走的。
前几日他们也是在街上偶遇,直觉告诉兰溪竹,和齐淮走得太近没有什么好下场。
兰溪竹顿时眉头一拧,接过了齐淮手里的玉佩。
“王爷还有别的事吗?”
齐淮淡淡摇了摇头,并且为他让了路。
兰溪竹心中有疑云,不过也不愿在这大雪之下与他闲谈,点了点头后便御马走了。
他没有看见自己走后,齐淮在伞底,望着自己离开的背影缓缓勾了一抹唇。
第二日,晨阳殿:
“查出来了?”齐珩拿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
子书珏点了点头,神情复杂。
“劫杀北狄商队的人……是玄羽骑士兵。”
他的语气有些犹豫,开口都有些结巴。
“砰!”
齐珩的茶杯摔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33章 请召出征
==========================
子书珏猛然抬起头来,脸上也是愁城难解。
“陛下……息怒。”
这两日他派了好几拨亲卫去密云,传回来的消息如出一辙,都说是玄羽骑夜袭。这事做得还挺缜密,若不是他的眼线布满了整个南衡,恐怕轻易查不出来。
齐珩攥紧了拳头,嗔目切齿:“再查。”
玄羽骑是什么人?你拿这个名号出去问南衡的三岁稚童,他都能给你讲两句他们的丰功伟绩。
这是南衡最勇猛的将士,是兰老将军留下的亲兵,现在又归在兰溪竹麾下。
谁都知道,如果北狄的商队在南衡遇难,南衡给不出个交代的话,两国开战必不可免。
可这对兰溪竹有什么好处?
他们兰家世代忠君忠国,兰溪竹怎么可能指示自己手里的人去做这种事情!
子书珏有些犹豫,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道:“陛下,微臣派去四批人了……”
都说是玄羽骑动的手。
纵使他也不相信,但是这怎么解释他们的刻意伪装?他是费了些功夫才查到的,也就是说动手的人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不排除栽赃嫁祸的可能性,更不能排除玄羽骑暗自动手的可能性。
“是兰溪竹授意的吗?”
齐珩盯着案台上缭绕的龙涎香,眼神令人捉摸不定。
“微臣暂未查明。”
子书珏的掌心已经微微渗出了汗,这个东西想查也查不到。
衡都的势力错综复杂,兰家表面上并没有结党营私,背地里的交际线更是十分清晰。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真的清清白白,另一种就是他们藏得太深,他的手根本伸不了那么长。
玄羽骑是兰家的私兵,玄羽骑的军事要件通常是百里加急护送,他也拿不到兰溪竹与分布在南衡其他的玄羽骑士兵的来往信件。上次奸细一事一出,他们对玄羽骑每个士兵的身世审查更加严密。
这支军队还好人少,如若不然,早晚会成为齐珩的眼中钉肉中刺。
齐珩抬起眸子,眼神幽深。
“兰溪竹有什么理由截杀北狄人,此事一出,两国交战必不可免。他就算恨朕,也不会让灾难降临到百姓头上。”
他心中满是大义,满是天下苍生,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然齐珩从未明说,但是子书珏暗暗跟在齐珩身边两三年,也多少知晓一点他和兰溪竹之间的爱恨情仇。
“陛下,恕微臣多嘴,他毕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将军,在战场上说一不二、震慑四方,怎能甘愿……”匍匐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求荣呢。
不过后面半句话子书珏没有明说,齐珩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齐珩一时之间有些怅惘,郁闷的情绪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确实从来都读不懂兰溪竹。
“而且密云这两年派兵屯田都是兰将军负责的,这次密云出事,微臣才知晓,密云边境几乎没有衡都派去的兵了,整个塞北都是玄羽骑的人和塞北常驻军驻守。整个塞北,俨然成了兰将军的地盘。”
最后一句话实在大逆不道。
齐珩手里的佛珠被狠狠地突然扯断了。
棕黑色的珠子散落一地,甚至在空荡的晨阳殿响起了回音。
兰溪竹是兰家人,他可以一辈子效忠齐家,但不代表会一辈子效忠他齐珩。
他这是要如何,有心谋反吗?趁着希兰蠢蠢欲动,然后制造塞北冲突,让南衡内乱,换一个不会再强迫他,比他辗转承欢的皇帝?
“陛下暂且宽心,或者这一切都是北狄人的自导自演呢?”两国开战需要一个理由,或许是他们没事找事也暂未可知。
见齐珩的面色十分阴沉,子书珏忙不迭地宽慰道。
只不过这么一来更难解释,为什么玄羽骑会参进这件事中。
左右都跟兰溪竹逃不开关系。
齐珩挥了挥手,示意让子书珏下去。“先看看塞北有什么动静。”
“是。”
这几日南衡虽然调查过了,但是给不出交代,那两个活口已经吓傻了,问不出什么来。截杀他们的人实在把事情做得过于缜密,让人找不到漏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