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慢慢爬上白翛然心头,但是二皇子已经发话了,他不好公然违抗,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二皇子并没有走多远,只是远离了随从。之后,他站定后,就直接问白翛然,道:“那日你喝了十坛酒后,是如何活下来的?”
白翛然:!
他暗自吃惊,主要是没想到那天留在玉河楼的人里竟然还有清醒的人,而且对方还是二皇子,这便不好糊弄,好在戚无尘连夜带他去了东郊还请了杏林大手。
但是为了防止二皇子刨根问题,白翛然只说:“那日是戚无尘为我求来名医,否则,想必我也性命难保了。”
“玉河楼当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二皇子又问。
白翛然忙摇了摇头,道:“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二皇子看了他两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在离开前,又吩咐道:“晚课后,你来找本王。”
白翛然:!
他不想答应,微微抿唇,迟疑着没有说话。
二皇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道:“放心,本王和大皇兄不同。不会对你如何。不过是一位高人想要见你。”
白翛然这才应道:“如此便叨扰殿下了。”
“嗯。”
二皇子的性格倒确实是皇家三子中最爽快的。他把该说的说完,一眼也没多看白翛然,就带着一众随从匆匆走了。
这反倒令白翛然松了一口气。
不过,去工部的路上,他琢磨了一路二皇子所说的高人到底是谁,还有这人为何要见自己呢?
工部位于皇宫东侧金水巷。距离国学院坐马车不过一刻钟。但是,这两天全城戒严,路上处处是关卡,兵马司严查疑犯期间,平时一刻钟的路程,今日却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白翛然的午饭都是在马车上吃的。搞得墨桃非常心疼他,一个劲儿的说:“少爷,自从您病那一场,您变了太多了。”
“哪有?”
白翛然笑着揉了把小孩儿的头。
墨桃却掰着手指头给他数:“怎么没有呢?您看您现在学问大涨,本事也大涨,不但陈公子他们都听您的,就连大少爷都只听您的,还有就连皇子们也都对您另眼相看!可是,少爷您却越来越能吃苦了,以前就算迫不得已要在马车上吃饭,您也会让车夫先停车才肯吃!”
白翛然就又揉了把小孩儿的头,笑着问:“哪你觉得少爷是现在好,还是以前那样好?”
墨桃特认真的说:“我觉得现在好!以前也好,但是现在更好!”
白翛然便望着他笑,没再说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连墨桃都看得出来皇子们对自己另眼相看,别的人、那些学子们恐怕只会更加眼红吧!人只要会看别人眼红,那还真是什么丑事都看得出来,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明白‘慎独’的道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管得住自己!
不过,以防万一,白翛然决定,以后他要更低调的行动。
柳山听说门外有位姓白的公子拿着太子手书求见时,整个人很是吃惊。主要是,他今日去兵马司的大牢探望了柳玉皎。虽然才进去没两天,但柳玉皎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一见亲爹就哭了,边哭却还边嚷嚷着要见白翛然。
柳山是拉不下脸去主动搭理白家那小子,他正在琢磨着派谁去替他把事办了,白翛然就来了。
既然拿着太子手书,想来是有正事。不过,白家人替太子办事,若是再早几年,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信——
因为,几年前,高国丈那样拉拢白冠英,甚至不惜舍下脸主动要将高家的小女儿许配给白家长子,却被白冠英当面拒绝了。
如今白翛然倒好,根本不管父辈恩怨,就直接替太子办起了事,也不知这小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过,柳尚书一想起自己如今处境还不如几年前的高国丈,心口立刻堵上一口气,不上不下,特别闹心。高国丈至少女儿懂事,没有在提亲被拒后,还闹着非要见白家那大儿,不像他,明明提亲被截胡已经够没面子的了,偏偏儿子还不争气,把白家那老三看眼里拨不出来了……
唉,当爹太难了!
柳尚书腹诽间,就见门口一道挺拔的人影携风而来,正是一位满面笑容的佳公子。他看到此人先是一愣,后才想到这人是白家老三——嘶,这个长相怎么好像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呢?
白翛然自己可能没有发觉,自从他在学知山上经历过一次迷药,在玉河楼经历了一次蛊虫,又在红袖招经历了一次阴阳水的洗礼后,他的身体都在一次次排毒的过程中,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
这种变化最直接的反应就体现在他的容貌上——
原来的白翛然妖妖娆娆弱不禁风,如今的他筋骨越来越强韧,那种妖娆的气质也渐渐变成了妖冶,带出了还不明显的一层攻击性!就像是一把宝剑在被锻造成形之前,还是高温铁水的那个状态,看似柔软,其实照样能把人烫穿!
妖冶中英气勃勃的白翛然,每走一步都好似脚下生莲,又仙又野,令人看一眼,就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了!
柳尚书看见这样的白翛然突然就明白为何柳玉皎吵着闹着要见他了,这样的男子,确实有迷倒众生的资本。
白翛然走到近前,发现柳山看他看得直了眼,不是很客气地重重咳了一声,他本意是想提醒柳尚书收敛些,却没想到柳尚书竟然一点反应也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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