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能看出挖坑这一点的应该只有白翛然一个人,但是,足够了。
白翛然发现,自己好像更喜欢戚无尘了。这感情来得有些浓烈,白翛然被冲得有些不知所措,就顺口说了句:“那你怎么就肯定我这三年不会喜欢上他?谁给你的自信?哼~”
“我哪儿有什么自信呢?”戚无尘苦笑,道:“我除了成百上千倍的对你好之外,别无他法了。”
白翛然:……
这、这情话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戚无尘、戚无尘他故意的吧?!
他一定是故意的!
白翛然的脸‘腾’的红了,戚无尘望着他,眼底悄悄溢满宠溺。他一点点凑了过去,在白翛然唇上轻轻印下,而后,他几乎贴着他的唇说:“果然恢复了。只过了一晚,然然好厉害!”
白翛然:!
戚无尘、戚无尘他好像有点变了!
怎么感觉现在这一刻,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端方雅正的君子了呢?
是我的错觉吗?
戚无尘见白翛然呆呆迷惑的表情,忍不住低声轻笑,又在他头顶揉了一把,道:“用早膳。”
……
虽说人们刚才都很有眼力见的给白戚二人腾出了二人空间,但他们的预期都以为那两人会大吵一架,毕竟没人能猜到戚无尘主动提出与大皇子公平竞争的真正目的是要用智谋将大皇子一点点逼退。倒是有人能看出,戚无尘此举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白翛然被大皇子紧逼要挟,主动站出来,为白翛然挡下一切,可白翛然当时生气了呀,这误会要解开不得吵一架吗?
为什么帐篷里这么安静?!
他们俩好像根本没吵呀?
想要看热闹的人们逐渐失望,大皇子也同样纳闷。他来运河工程,主事的工部官员自然会好生招待,然而一直伺候着大皇子吃完了早饭,大皇子的脸色反而越来越差。
工部主事出了一脑门汗,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哄这位性情乖张,阴晴不定的皇子,倒是听说这位皇子是冲着白翛然而来,便让下属官员去请人。
这会儿白翛然和戚无尘也在用早膳,那官员进帐篷的时候,正好看到戚无尘用筷子夹着一颗剥好皮的河虾仁送到白翛然唇边,而白翛然特别自然的吃了下去——
那官员立刻觉得自己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尴尬得有些无地自容。
反倒是戚无尘立刻就猜出了他的目的,淡淡道:“若是大皇子遣大人前来,我有一诗相赠。若非如此,那大人稍坐,待戚某用过早膳,便与大人详谈。”
“是主事大人想请白公子过帐一叙。”官员尴尬道。
白翛然笑道:“主事大人是否陪着大皇子?”
那官员点了点头。
白翛然又道:“那我不便前去。也劳烦您替我转告一声。我的未婚夫婿脚伤未愈,白某要贴身照顾才能放心。”
戚无尘:!
笑容慢慢爬上了他的唇角,收也收不住。
那官员也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白翛然会如此高调秀爱,不由多看了戚无尘一眼。这一眼可不得了,只见刚刚还冷冷淡淡的人,此刻就因白翛然一句话,那眼角眉梢上都爬满了笑意,眨眼之间,简直判若两人。
官员只好无奈离开,出了帐篷还甩着脑袋揉着腮,他觉得牙疼,一想到回去之后可能还要挨批,就忍不住嘟囔了句‘秀恩爱死得快’!
他不知道,他前脚刚走,白翛然就对戚无尘说:“你别多想,我刚刚那样说,只是权宜之计。”
“嗯。”
戚无尘笑,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火辣辣地盯着白翛然,直把白翛然看得不好意思了,仍不知收敛。
整间帐篷里爱意满满,他们俩人心意初通,虽然没有一句挑明的话,但是气氛与之前大相径庭,那种微妙的变化于细微之处极其动人,就连站在门口的宣杏偶尔回头看上两眼,都不由露出会心的笑容。
大概是戚无尘的眼光越来越露骨,白翛然被他盯得不自在,把碗里的粥迅速吃完,冲门外喊:“宣杏,把大少爷的药拿来。”
宣杏应了一声,立刻端着药门。
那药晾了一会儿,此时正好喝。
白翛然接过药,什么也没说,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戚无尘唇边。
戚无尘喝着药,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白翛然被他盯得脸颊绯红,却坚持喂他喝完了那碗药。之后,他拿起新的药膏和绷带,准备给戚无尘的骨伤处换药,却被戚无尘一把抓住了手,道:“我自己来吧。”
戚无尘的手其实只是有些凉,白翛然却好像被烫了似得,一下蹦起来,把绷带扔到了他身上。之后,在戚无尘疑惑的目光中,白翛然转身跑了出去。
白翛然一口气跑到了河边,只觉得脸像着了火,刚刚戚无尘不过碰了他一下,他就——
白翛然哭笑不得地低头看了一眼,还好,这会儿已经正常了。
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令白翛然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
其实眼下的形势也不需要他深入分析,因为朝局也好,势力也罢,所有的一切都没变,唯独一点与他最开始的计划发生了偏差,那就是——
他还是无可避免的爱上了戚无尘!
按照剧情的发展,一年后,他会死!
白翛然深吸一口气,搓着脸,在河边坐了下来。
昨晚当听说戚无尘被巨石砸中时,他就问过自己,若戚无尘被巨石砸死,他会不会后悔没能在他活着的时候,与他好好谈一场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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