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呦,看起来好像是个耙耳朵……
两位当哥哥的愁死了。
只有三当家半点不愁,他如今刚圆了愿,看天都格外蓝,喜滋滋道:“我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
“且慢。”
书生拉着他,轻轻笑了笑,伸手将他长发微微一拢。
“都乱了。”
“……”
俩当家眼睁睁看着三当家的头发卷起来,连脸也红了,说话磕磕绊绊,“那,那什么,我就……”
书生道:“郎君且坐。”
这一声郎君喊的,又低又勾人,一下子把小含羞草的魂都给勾完了,魂不守舍坐在凳上。
书生亲自为他梳头,动作小心,“我与郎君同去。”
小含羞草回魂了,不太赞同,“怎能让你去那种地方!”
这说的,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似的。
熊一牙酸又牙疼,听见书生极温存地笑了声,缓缓道:“郎君忘了。先前我一个人住着,都是自己煮饭吃的。”
小含羞草登时心疼,攥紧他的手:“哎呀,那多辛苦……”
熊一:“……”
郎二:“……”
完了。
他们在这屋子里,连一秒钟都无法多待下去了。
*
三当家初娶亲的前几日,当真是如胶似漆,拆也拆不开。
两位当家觑了好几天,好容易觑着了个空隙,将他拉来问他洞-房详情。
重点是:谁是上头那个,谁是下头那个。
小含羞草听了差点儿卷叶子逃跑,羞道:“这是说什么,我们不曾……不曾……”
不曾授粉。
那晚上好容易在一处互诉衷肠,书生给他说了一宿的小情话,说的三当家心如火炽,恨不能在他怀里再开个一二三四五六朵花。
光话都说不完,哪儿有授粉的工夫。
郎二听了,倒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我本有些担心,怕你年少无知,倒被他唬弄了去。”
他们好容易栽出来的一个宝贝弟弟,可是万万不能做下头那个。
郎二把怀里头一个小瓷瓶塞给他了。
三当家茫然,“这是?”
郎二说:“给他用的。”
三当家:“!!!”
他吓得一个哆嗦,倒退两步倒吸一口气,差点儿把自己栽土里去。
“听话,”郎二拽了他一把,“我前几日看他,总觉气魄不同凡响,恐怕不是池中物……你若不能辖制他,早晚必被他所辖制,非得早早出手不可。”
他那日一见那书生,只觉这人眸光讳莫如深,气度非比常人,竟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再看他三弟,啧,头毛软不说,一言不合还要打卷卷。脸软,身上肉也软,嫩的就跟那刚生出来的嫩芽儿似的,好像能被人一把掐了。
郎二怎么能不操心?梦里都是这棵草被那猪拱了。
左思右想,终是下山买来了秘药,悄声传授小含羞草如何使用。
小含羞草听的直打卷儿,说:“可我觉着不成……”
“能成!”
二当家握住他手。
“莫要担忧,你好歹也是个精怪,这上头还是能胜于凡人——你只管去,定然能成!”
他给三当家喂了颗定心丸,三当家犹豫踌躇半日,终究是点了点头,把那小瓶子揣走了。
里头的药丸极小,入水即化。
三当家给他压寨夫人端水,小声说:“先生,喝口茶吧。”
书生抬头看他一眼,却微微一笑,道:“多谢。”
他端起那茶盏,当着三当家面,泰然自若将那茶水抿了几口。
三当家微微宽心,站在一旁眼巴巴看他喝,忽的被人一拉,猝不及防向前踉跄几步,竟然跌进了书生怀里。
“先生……”
书生撬开了他的唇舌,不慌不忙地亲他。小含羞草被亲的浑身发软,慢慢瘫下去,若不是书生伸出条胳膊揽着,几乎都要坐到地上。
三当家有些想开花了。
他颤颤巍巍生出花苞时,却忽的感觉口中有茶水灌进去——方才那一口茶,书生竟是半点也没喝,悉数又给他喂进嘴里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杜云停慌乱起来,忙挣扎着要起身,“先生……等等……”
书生按着他不叫他起来,声音倒是淡淡的,只是仔细听来,似乎又带了笑意,“怎么?”
三当家浑身都在抖,拽紧了他袖子。
“抖什么?”
书生低低道,慢条斯理摩挲着他的嘴唇。
“这么害怕……”
“莫不是说郎君,在茶水里头掺了东西么?”
含羞草是撒不得谎的,听了这一句,心虚都写在脸上了。只是哼唧两声,小声为自己辩解:“并不是什么害先生的东西……”
书生倒笑了。
他把怀中人揽的更紧,道:“我自然知道不是什么害我的东西。”
“——应当说,是叫我快活的。”
“……”
后头的话,小含羞草连一句也听不清了。
他甚至不知今夕何夕,今地何地。他只知晓自己开了花,花瓣皆数张开来,教那蜂蝶好好地授了一回粉。
他被栽进松软的土里,叶子都是软的。偏偏那蜂蝶像是贪得无厌,迟迟不肯离去,非抵着花瓣里头藏着的心儿施粉,花粉洒了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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