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勤风:“……卧槽,恐怖如斯。”
他正为柴京彦担心,那把寒梅一雪主动飞回主人手中,焦毛仓鼠发出恐惧的吱吱声,却意外被线化的寒梅一雪缠住,稳稳地落入一个充满清冷香气的怀抱。
此时人人皆想化作那只仓鼠。
柴京彦倏地睁开眼,刚想打个哈欠,猛然意识到还身处弟子选现场,眉头一蹙,去摸怀里的聚灵兽。
嗯?
手感不对,好糙。
“吱?”
仓鼠被这温柔安抚了。
柴京彦若有思索地用手掌把它托起来,对视片刻,这仓鼠被电得黑糊糊的,只有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发亮,他忽地轻笑,捏捏它的圆耳朵,烧焦的毛发顷刻回复,光洁如新。
“师祖大人,我——”公孙熙飞上云台,急得面红耳赤。
柴京彦把仓鼠递还给他,面色如常道:“这组胜负已分,换了吧。”
沈梦灵虽输了武斗,接过灵宠时却高兴得一脸梦幻,直用鼻子去蹭仓鼠的身子,想去吸吸师祖的气息。
姜勤风和柴可走上台。
柴可:“纵使你是绝世灵根,我也——”
哪来这么多废话?
姜勤风抄起灵心剑,快步跑上去,急奔如电,迅捷如风,倒是真不负了他连日来的苦修力行。
他剑走轻灵,人未至而剑风先至,飒地一声,柴可躲避不及,生生被他切掉了背后半截头发,若是再慢点,头发长度便与谢灵檀相差无几了。
“你、你——”柴可怒极了。
姜勤风随手挽了几个剑花,动作潇洒,脚步站定,灿然一笑,他生得极讨喜亲和,但此时的笑却自信洋溢,璀璨夺目,像是会发光一样。
“我还没和你比灵根,比划比划身手,你就输了。”
柴可立刻拔剑朝他挥砍,两人剑刃相交,僵持角力,姜勤风手下用力,步步紧逼,把柴可赶至圆台边缘。
“江公子,确实了得,我甘拜下风。”柴可低眉示弱。
“是吗?那我赢了?”
柴可憋出一个笑:“你、赢、了。”
台下公孙赢忙道:“小心他的蛇!”
原来柴可的衣袖里一直藏着他的灵宠,渊中蛇。
毒牙寒光一闪,中者难以治疗。
柴可恨恨道:“看看到底谁输谁嬴?”
姜勤风一剑把毒蛇斩断,黑色的毒血顺着剑槽滴滴坠落。
“自然是我。”
柴可大惊失色:“你怎么发现的?”
他手中藏刀。
姜勤风一脚把他踹下去:“去你的吧,还来。”
江小佑扑出去,突突突喷出小火球,像在吐口水。
“啾!”
垃圾!他都没来得及出场就倒下了。
柴京彦淡淡道:“这组,胜负已分。”
公孙熙忙问:“下面如何比?”
柴京彦默默注视会那小少年,略微想了想。
“先让他们休息片刻。”
“是。”
姜勤风四人仍旧到候考室等待,柴可坐在边缘,别说狮公玄,那沈梦灵都不愿再搭理他。
不过柴可现在也不在意这些事了。
“江公子,你放荡行事,是要与天鼎门和柴家结仇了。”
姜勤风迷惑地看着他:“不结仇,难不成要结亲?”
柴可被他这句话哽了一下,脸色更难看:“没有谁比我们柴家更了解师祖大人,你选不上的。”
“是吗?你试试。”
姜勤风想起自己蹲了那么久万卷馆,已经是一名成熟的柴学家了。
“你知道师祖大人的生辰吗?”
“知道啊,十二月七日卯时。”
“你知道师祖大人的年岁吗?”
“他今年2106岁,另外师祖大人在1605岁时打败深渊噬魔,如今已在寂灭期489年。”
这样幼稚的对话你来我往五六回合,从兴许爱好到平生经历,听得旁边的狮公玄和沈梦灵一愣一愣的。
姜勤风也很无奈,这个柴可怎么老是问些送分题,他还做了一道名为甜美睡衣的巨额附加题呢。
柴可气急败坏,他竟然最擅长的地方都比不过姜勤风?
姜勤风再次无情打击:
“别逞强了,关于师祖大人,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我连他中衣什么款式都知道。”
这个确实,毕竟卡面上有详细绘画。
“嗯?你怎么知道的?”
柴京彦站在门口,神情大大的疑惑。
“……”
姜勤风有些小小的惊慌。
第33章 第九张 唇齿香·极品芋头(1)
候考室的气氛随着柴京彦的出现, 变得十分凝重, 只有狮公玄吸了吸芦管里的琼光薏仁水,发出些微的滋滋声。
据说此乃他回归天武门后,平生尝到的第一种熟水, 喝得心花怒放, 几乎每天都要来上三四杯,空间法宝里也时时准备着,若是无事便拿出来喝上几口。
“回师祖大人, 我瞻仰您的风姿,无意在话本上看到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姜勤风言辞恳切, 表情严肃, 绝对是正经人。他真的不知道师祖的中衣是白底暗梅纹,襟口绣八角雪、缀波玉纱, 信他。
以柴京彦为主题的话本别说在上清, 在其他两境中也热卖畅销, 多用他四处游历、斩妖除魔的故事为背景,仔细描写中衣或者更私密片段的小黄书也不是没有,不过一般只敢在黑市流通, 被不少出手阔绰的女修购入珍藏。
柴京彦露出一种颇为古怪的表情, 但看他圆圆的黑眼睛, 明亮又纯洁, 不由得以为是自己想多了:这么小的孩子, 怎么会看那些杂七杂八的污秽东西?
于是他继续说明来意:“我在雪团的爪子上发现了锁灵鼎的碎片, 你武斗迟到可是因为被困在其中,不得脱出?”
“喵~”
他话音刚落,那只白身蓝瞳的小猫从柴京彦身后走出来,歪着小脑袋看着姜勤风,疑惑这世上竟存在气息如此与主人相近的人类。
姜勤风之所以没有当场揭发柴可,是因为担心他们留有后招,把证据清理干净,反倒不好,再加上柴京彦与柴可似乎在血缘上出于同宗,更不方便在弟子选上直说,以防损伤柴京彦的脸面。
不过既然师祖大人都亲自来问了,没理由不告状。
姜勤风一五一十地坦白,从柴可故意挡伤博取他的信任,再到锁灵鼎限制他的行动,告状嘛,就是要思路清晰,口齿伶俐。
柴可的脸色越来越白,说到底他年纪不大,什么成熟稳重都是装出来的,譬如方才看到姜勤风明显得了师祖偏爱,他整个人都如同竖起尖刺的刺猬,充满攻击性,全然不似刚来时候的文静模样。
柴京彦的视线从姜勤风转到他身上,目光轻轻的,如同鹅毛薄雪,却让人心中一凉。
“我从来不偏袒谁,陟罚臧否,皆按照上清境的规矩来办。”
他嗓音清朗柔和,连罚人的时候,都极有风度,让人生不起逆反之心。
“柴可,犯禁舞弊,立即退选,回去之后灵宝、法器收缴,闭门思过三个月。弟子不正,师门亦有过,教你的人,自然也要领罚。”
柴可眼圈一红,眼泪夺眶而出,心里委屈极了,他准备这么久,只为师祖能爱怜地看他一眼,却因为姜勤风反而受了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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