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_一池浅芽【完结】(271)

  在某一天晚上,罗南挖松露归来之后,带着巴蒂去了一次皮雷家,想要找他‘取取经’。

  ......

  能看出卢尔马兰的居民富裕了。

  因为在皮雷家的院子里停了三辆车子。

  众所周知,普罗旺斯人从不修车,所以出现在这里的三辆一定是排队‘改装’的。

  别管大改还是小改,反正他们有富裕的钱了。

  “皮雷,看起来最近生意不错啊,赚了不少钱吧?”

  罗南没在院子里看到皮雷的人,走到仓库门口才看到那标志性的大屁股撅在外面。

  皮雷正在仓库里不知倒腾什么。

  “我的妈呀——”皮雷吓了一大跳,从某个机器后面跑出来,一边赶人一边抱怨,“出去,快出去!这里全部是配件,丢了算你的。”

  罗南坏笑着指着那台机器问:

  “蒸馏机也是配件,可以安到汽车上?”

  “什么什么?蒸馏机?!”巴蒂扒头向仓库里面看,一脸兴奋,“现在居然还有私人蒸馏机?在哪儿,给我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皮雷慌张的关上仓库门,死死抵在门口,语速飞快的说:

  “那些送来的汽车太脏了,有的时候我需要一些强力‘洗洁剂’把它们擦干净,有什么问题吗?”

  在普罗旺斯提到蒸馏机,就不得不提到果渣白兰地。

  没错,就是喝下一杯能让人再吃下一大块肉的普罗旺斯‘窟窿’。

  从葡萄到葡萄酒这段长达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漫长旅程中,必须承受一种名叫‘摘枝机’的机器关注照料。

  葡萄经这机器一扯一拉,枝梗脱落、果实裂开,才能继续前往储存桶,接着进行浸泡和发酵,同时须经压果机压榨一番,最后芳香四溢的葡萄酒汁沥出,留下浓厚如泥、近乎固体的果皮果肉渣滓,这就是‘果渣’。

  果渣很难看,甚至可以用恶心来形容,除了拿来当肥料,很难想象还有什么用途。

  但某一天,一个对世界酿酒业贡献极大的聪明家伙发现,果渣中残留的那一点点汁液经过蒸馏后依然可以得制得美味的酒水,这便是渣酿白兰地。

  酒庄不要的垃圾里居然能变出蒸馏酒.....这种好事农夫们怎么舍得轻易放过?

  这简直是世界一大奇迹!

  而且这个奇迹还在一段时间内于普罗旺斯发展出了一套‘产业’。

  化果渣为美酒需要一套蒸馏器,但不是所有人家里都有这东西,不过这不打紧。

  在普罗旺斯,会有人推着装有蒸馏器的手推车,走村串户,走到哪儿就蒸馏到哪儿.....车行之处,留下一张张笑脸。

  大家只需要花费一点点钱,就可以蒸馏出一大桶酒。

  当然了,也有人拥有私家蒸馏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拥有私家蒸馏器是一种财力和实力的象征。

  但在1916年后,再也没有人敢以此为由吹嘘自己的实力了......并且都没人敢提这个单词。

  在那一年,政府逐渐意识到,原来在普罗旺斯还有一项税收来源未加开发啊......

  但这怎么能行呢?

  那之后,政府强势插手蒸馏酒事务,立法限定唯有登记在案的合作社之类的企业,才准生产蒸馏酒,否则一律是违法的。

  更有被动了‘蛋糕’者,时刻注意着每一滴蒸馏酒的动向,写举报信比他们自己酿酒还积极!

  这样一来,流动蒸馏器很快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中。

  即使有人还留有私人蒸馏器,也会解释那是装饰品,而非供私家酿酒用。

  当然了,那是老实人才会用的借口。

  皮雷这种嘴比脑子跑的还快人,定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怎么?你们不知道50度以上的酒擦玻璃很好用吗?”皮雷继续理直气壮的说。

  罗南笑着平摊双手,示意他别紧张: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一直在仓库门口,我怕给你造成太多压力。”

  皮雷给仓库上了三道锁后,才带罗南和巴蒂来到他存放修车工具的小工作间里,并没有邀请客人进屋:

  “我妻子和两个女儿在缝绣被,我们进去说话会影响她们的进度,在这聊别嫌弃啊。”

  罗南表示无所谓,开门见山的说:

  “皮雷,我这次是想来问问你,你以前是怎么管理那些妇女的?可以和我们分享些经验吗?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最近在教她们做其他的东西。”

  皮雷那微乎其微的心虚心理荡然无存,气的差点跳起来,暴躁的说:

  “你这小子还敢来和我提这件事?你知道我最近的日子过的多难吗?一个月30条被子都收不上来啦,我都要急死了!”

  罗南和皮雷曾经朝夕相处过半个月改车,也算是熟人。

  他嬉皮笑脸的说:

  “别激动,要我说你也别做绣被了,跟我去做花环吧,弗拉基妮说你的手比女人还巧,村子里只有阿克尼娜比你厉害,你去编花环肯定赚的更多,怎么样?”

  皮雷冷哼一声:

  “绣被是卢尔马兰传承了几百年的特色手艺,是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我绝对不可能放弃它,只要我还在,只要阿克尼娜还在,绣被就会一直存在于卢尔马兰。”

  你这老小子是不想放弃每张被子的100法郎差价吧......罗南在心中腹诽起来。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他还是用非常真诚的语气向皮雷发去邀请:

  “绣被是马赛的特色手艺,不是卢尔马兰的......我们完全可以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特色手工艺,相信我,那不一定比你做绣被‘中枢’赚的少,现在还是起步阶段,处处都是机遇和机会,变通一下啊皮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皮雷把帽子摘掉,露出光秃秃的脑袋,“休想让我放弃绣被!!”

  ......

  皮雷的嘴比村中心老教堂门口的喇叭还管用。

  不到两天,罗南去皮雷家说服他做花环的消息就传的人尽皆知。

  当然了,传言中的皮雷是一个‘受害者’。

  他说罗南‘逼’着他放弃老祖宗传下来的几百年手艺,去做那个什么编织。

  听到这样的传言,村民们只是笑一笑,并给予致命一击:

  “亨利的嘴都消停了,皮雷的嘴就没人能管管吗?罗南去劝他是给他脸了!给脸不要脸的家伙!!”

  罗南对于皮雷的‘执拗’也没有办法。

  想扭转他们这几个绣被核心人物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罗南也没有什么立场扭转。

  爱来不来,我还求着你赚钱吗?

  只是管理妇女们的方法,要他和巴蒂慢慢探索和精进了。

  罗南向皮雷抛去橄榄枝,被丢了回来。

  但卢尔马兰绣被界最核心的人物、康奈尔的母亲阿克尼娜在某一天突然到访了罗南家。

  请注意,是罗南家而不是餐厅。

  罗南请阿克尼娜进屋时一脸疑惑。

  这位严厉的母亲来找我是什么事呢?

  第267章 谁说橄榄枝只有一根?

  康奈尔是卢尔马兰家教最好的农夫。

  他性格好,懂礼貌,有一定文化程度,人也积极向上。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他母亲阿克尼娜的教育。

  这位卢尔马兰最厉害的绣被手艺人,同时也是村里最严厉的母亲。

  小时候小朋友间互相去对方家玩是非常常见的事,但没有一个小孩敢去康奈尔家玩......因为他们都很害怕康奈尔的母亲,她总是不苟言笑。

  听说每当阿克尼娜教育康奈尔和他的几个姐姐,家门口的小猫小狗都会躲得远远的。

  当然了,严厉的家教也带了许多好处。

  康奈尔是罗南身边最努力的农夫。

  不种地的时候,他会主动找其他事情做,在家里休息的时候也会帮母亲缝绣被。

  最近,他除了去森林砍伐矮木丛,还会抽时间帮罗南给几个餐厅送松露,一个人赚三份钱,从不叫苦,也从不叫累。

  除了有一点好色,并且对阿斯特丽德念念不忘外,罗南在康奈尔身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能是想到了康奈尔小时候的经历,罗南也把自己带入成了康奈尔小时候的玩伴,见到阿克尼娜居然也有些‘害怕’了。

  罗南把这位卢尔马兰‘德高望重’的长辈请到沙发上,解释道:

  “最近家里在施工,您别介意。”

  暖气施工进已进入尾声,马上就要竣工调试,但这个阶段的家里更乱了。

  巴黎一家人已经习惯了这种居住环境,但招待客人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克尼娜是典型的吕贝隆妇女,她们说话直接坦荡,从来不会藏着掖着,但并没有坏心思:

  “我想你家需要一次彻底的大扫除,这里的确太脏了,如果需要人手可以让康奈尔来帮你。”

  “好的。”罗南像乖学生一样认真的听着。

  阿克尼娜没有让罗南揣度太久,很快表明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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