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戈尔德摆摊时我就说过,要把价格调上去,你和巴蒂都拦着我......说那样对之前用便宜价格买了的顾客不公平。”卡福后悔的说,“家具的价格必须要提高,提高到匹配到你的国宝艺术家的身份!”
在戈尔德顾客觉得便宜,到了艾克斯顾客依然觉得便宜......卡福觉得他损失了许多许多的法郎!
罗南用安慰的语气说:
“小摆件就当是打开市场了,就像你说的,我们把家具的价格提上去,我今天做了一个编织椅子,还拍了照片,等我把照片洗出来寄给你,你看看卖多少钱合适。”
罗南同样认为编织家具应该提高一些售价。
卡福的情绪平稳了一些:
“不用给我看,你直接报价,你现在做的东西都是艺术品,艺术品是没有价格的。”
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我劝你冷静一点我的伙计,未来是妇女们做家具,从长远考虑,更应该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名气打出去。”
在编织生意中,罗南的身份和‘顾问’类似,除了每次‘企业升级’时设计一些新的单品,他不需要做任何事,钱就那样飞到口袋里了。
2月份罗南什么都没干,但从编织生意里赚到了3万多法郎。
接下来,罗南和卡福在电话里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讨论。
“5000法郎?你还没看照片呢,给我5000法郎,你要卖多少,会不会太贵了?”
“不行,4000也有点贵,说真的,就我今天做的这款椅子来说,它的成本并不高,只是造型比较有特色。”
“10000?你怎么越说越贵了,它没有‘相思鸟’那么复杂.......只是开花的造型。”
“对,一把开花的椅子。”罗南揉了揉额头,突然提高了音量,“20000?卡福,你真的疯了,你疯了啊!!”
“你冷静一下,我先把照片寄给你,你看到之后咱们再讨论。”
.......
罗南家门口,去而复返的皮雷快把拳头咬碎了。
离开之后,他脑子里全部是1000美元和2000美元的符号.....饭也吃不下去了,酒也喝不下去了。
事实上,编织生意的上下游利润非常透明,罗南从来没有瞒过大家,卡福还在戈尔德摆过摊,他的利润是多少大家也心知肚明。
卡福那边不予评论,那里人手多,每天四处奔波赚的是辛苦钱。
但无论卖什么东西,罗南始终只会留25%左右的利润,其他全部留给妇女们。
虽然皮雷不做编织订单,但他对这边的价格非常了解。
一个花环只能赚75法郎,繁复的灯和饰品也只有200多法郎一个。
“什么2000美元?连2000法郎都卖不上!”
清醒下来,皮雷越想越觉得,刚刚那番对话是这小兔崽子罗南使出的计谋,想要‘策反’他这个绣被最后的独苗,之后卢尔马兰就是他们编织工艺的天下了!
但他老皮雷能束手就擒吗?
他要回来戳穿这个小子的阴谋诡计!
没成想.......还没进屋就听到了罗南和卡福的全部对话。
“该死的,真能赚这么多吗?”皮雷小声的咆哮。
一两百法郎他还可以为了绣被坚持坚持。
但现在可是一两万法郎了啊!
.......
第二天卢尔马兰出现了一个大新闻。
一个比沃克吕兹省各部门要来卢尔马兰视察的消息还要大的新闻。
那些政府官员距离村民太遥远了,但皮雷是和亨利一样‘焦点’的人物。
这天天还没亮,老皮雷就出现在了巴蒂家的门口,大喇叭比太阳还勤劳。
“都几点了还不起,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懒惰吗?”
“也就是卖花环和灯这种便宜的东西,偷点懒就偷点懒了,要是以后影响我学做编织家具......你就给我等着瞧吧,瘦高个!”
“看什么看,不认识我啊,不认识过来看看,没错,我老皮雷来学编织了!”
“为什么?因为编织赚钱啊,一个编织家具能赚好几万法郎,我为什么不来?难道所有好处都给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赚了去吗?我告诉你们,未来谁敢跟我抢订单,我天天去家门口骂你们去!!”
皮雷的嘴比神话故事中回声女神还勤快,连标点符号都要重复三遍。
大喇叭在巴蒂家门口骂骂咧咧了一个小时,很快卢尔马兰全村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小喇叭。
“你听说了吗?如果罗南现在设计的那些编织家具能卖出去,可以给我们每一个上千法郎的报酬!”
“真的假的啊,一个能给那么多?皮雷的话能相信吗?”
“罗南现在是普罗旺斯最有名的艺术家之一,他设计的东西可值钱了,而且皮雷说的是1、2万法郎,他的话只能信十分之一甚至更少,1000法郎还是有的。”
“上帝,一个1000法郎吗?罗南没有骗我们,他真的要带领我们发财了!!”
那之后,卢尔马兰全村热闹的像是过节了一样。
坐在门口聊天的村民们会拿出最好的酒,畅想未来有可能到来的美好。
小河边打水的妇女和孩子们,也在聊着如果赚到了钱要给家里添置些什么。
房屋里、院落中、街道上、商铺内......卢尔马兰的各个角落都被一种名为幸福和希望的积极情绪所包裹。
而就在这种美好积极的氛围中.......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领导们抵达了这里。
第366章 你跟我说这是卢尔马兰?谁信啊!
卢尔马兰这段时间太‘热闹’了,热闹到沃克吕兹省旅游局不想注意这里都不行。
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的背后有旅游局的大力支持,在寒冷的2月,这是拉动全省旅游最重要的活动,没有之一。
本以为戈尔德是整个二月吕贝隆最耀眼的村庄,没想到在几位卢尔马兰艺术家的影响下,无数来自法国其他地区和国际的游客注意到一个名叫卢尔马兰的小村子。
卢尔马兰就是以这种高调的方式,进入了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视线内。
得到这个消息后,旅游局没有着急行事,因为以布兰科为代表的历届卢尔马兰政府每年都会向旅游局提交一份报告,里面会详尽的列举卢尔马兰的新变化和新面貌,以求打动他们。
旅游局断定卢尔马兰政府今年也一定会提交这份资料,到时候看看里面的信息就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
但等啊等啊等,申请报告迟迟没见到......接二连三有著名艺术家搬去卢尔马兰居住和生活的消息却先一步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旅游局终于开始认真对待起卢尔马兰这个小城镇,这里已经满足了扶持的标准——艺术家的聚集会吸引来小众深度游的旅客,有利于旅游业发展。
但他们同时也疑惑起来。
卢尔马兰的申请资料怎么还不交上来?
每年旅行季开始前,沃克吕兹省旅游局都会成立专项小组去各个旅游重点城市和村镇进行‘视察’。
今年,他们特意把卢尔马兰的名字放到视察名单里,想要亲眼看看这个村子。
......
旅游局来卢尔马兰的这天,罗南并不在村子里。
接待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是卢尔马兰政府最重要的工作,布兰科等所有人都在为此做着积极的准备。
罗南打算等旅游局视察之后再找布兰科聊他在格拉斯的见闻。
不过如果罗南今天在村里,应该能认出,来视察旅游局官员中,为首的是他曾经见过的人。
“昆西,这是你第一次来卢尔马兰吗?”
旅游局这次派了三个人来卢尔马兰,两男一女。
除了曾经和略伦特先生一起参加过粉红酒爱好协会聚会的昆西,还有一位名叫威利的年轻男官员和一位年纪稍大、名叫艾利安的女性。
威利刚刚工作不久,每来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非常兴奋,汽车刚一驶入卢尔马兰地界就和昆西聊了起来。
“五六年前来过一次。”昆西是老员工了,提醒威利,“一会在卢尔马兰政府官员面前不能表露出明显的情绪起伏,喜怒哀乐都要藏在心里。”
威利理解他们今天是来工作的,但这跟情绪有什么关系呢:
“情绪也不能流露?”
坐在两位男士身后的艾利安拿起小镜子和名贵的口红,做下车前最后的准备:
“太过开心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要批预算了;挑错又会造成‘没戏了’的感觉,他们很可能会在视察的后半程‘用力过度’,我和昆西曾被留在一个村子里参加他们的一个什么特色晚会,晚上8点都不能离开.......那简直是灾难。”
威利恍然大悟的点头:
“发现了隐患也不可以指明,默默记在心里。”
旅游局内部认为卢尔马兰迟迟没来申请预算,可能是由于艺术家突然的涌入,引起了一些不能明说的隐患,毕竟这个村子太小、太落后,缺少处理突发情况的能力,政府打算先把问题解决掉再来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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