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这种偏方,这里也不缺专家,总有人能给罗南提供有效的帮助。
但刚一推开门,就听到里面的人在说他的名字。
“罗南肯定有女朋友了,我发誓!”特奥拍着胸脯说,“他家只有一条狗,你们都可以给我证明,昨晚我碰到他时,他一定是在替女朋友遛狗!”
听特奥‘高谈阔论’的农夫们一扭头,正好看到罗南‘步履蹒跚’的推门而入。
特奥的话无疑更加有信服力了......
“我的上帝,那女孩把罗南榨干了,你看他的腿都软了。”农夫们口无遮拦的评论起来。
罗南踢着正步走到特奥面前,把脚踩到他的椅子上,用食指指着空气说:
“你该练练酒量了,喝多了酒眼睛不好使,嘴也管不住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去看看自己家的地,那些葡萄叶都蔫了。”
“但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好......”皮埃尔皱着眉头说。
罗南像是被女巫下了诅咒,浑身上下写着虚弱。
“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罗南坐下来,拍了拍桌子,“科莫,3杯粉红酒!”
老酒馆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
罗南没有问什么,但却顺利找到了治疗‘腰酸背痛’的偏方。
第117章 噩梦组合【1000月票加更】
男人的自尊心让罗南生了到普罗旺斯后的第一场病。
其实也不能完全归咎于自尊心。
是各种原因交叠到一起的结果。
先是进行了一晚剧烈运动,身体还没恢复又在第二天喝了不少酒,接下来的两天有集市,缺少了莉亚这个得力帮手,罗南的工作量多了不少,那两天把他和维埃里累到不行。
忙完了所有事,当罗南注意到自己喉咙痛、浑身虚弱时,又恰巧不是个好日子。
那是周六的下午,周末药房休息。
于是罗南开始自我‘治疗’之路。
他停止了饮酒,给自己煮了粥,还烧了热水,并强迫自己有15小时以上的睡眠,以求快速自愈。
但他低估了这场病的‘汹涌’程度。
不吞咽的时候喉咙都会痛,更不要提这些冒着热气的热水和滚烫白粥进入食道时的感受了......毫无疑问是酷刑。
而且他也无法顺利的入睡,从脖子到太阳穴始终处于充血状态,每一秒都度过的无比漫长。
好不容易熬过痛苦的周六,周日依然是休息日......
距离卢尔马兰最近的、可以在休息日买药的药房在梅纳村,但在法国没有医生的处方无法购买抗生素。
“去哪儿?”给葡萄园浇水的特奥看到罗南开车出去,把他拦下来。
“去阿普特。”罗南停到特奥面前。
他必须找医生,只有阿普特有大医院。
“买东西?”特奥拿出一根烟。
罗南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这里发炎了,去看病。”
特奥没有点烟,而是皱起眉头:
“你可以打电话叫救护车,不用去阿普特那么麻烦。”
“叫救护车?”罗南哑然失笑,“卢尔马兰通救护车吗?”
这里连医院都没有......
特奥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向家的方向走:
“吕贝隆有24小时医疗系统,打个电话医生和护士就上门了,我去帮你叫。”
罗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医生上门看病?
这是连巴黎老百姓都没有的服务,只有百万富翁才可以享受到!
吕贝隆怎么可能有?
......
一个多小时后。
罗南看着床边的医生和护士,心中又悲又喜。
住在卢尔马兰这种小乡村,居然真的可以一个电话叫来医生......
那么昨天他咬牙熬的那一天又算是什么呢?
《密法尔指南》应该把这一项写进去,这绝对是强有力的‘加分项’。
“哪里不舒服?”
医生戴着口罩,罗南看不出她的年纪,但从眉眼判断她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罗南指了指喉咙,正想艰难的描述自己的病情,在门口看热闹的特奥先一步说道:
“他可能是累到了。”
随后是几道意味不明的笑声。
医生和护士坐救护车来的,来看热闹的人比来看贴瓷砖的人还多。
“医生,给他打一针吧,我发誓那一定是你打过最值钱的屁股。”特奥起哄道。
年轻的小护士关上卧室门,将那些‘污言秽语’隔绝到门外。
罗南向她们投去感激的眼神:
“我喉咙痛,别的地方没有什么不舒服。”
医生扒开罗南的嘴检查喉咙,面部唯二露在外面的器官眉毛马上皱了起来:
“很严重,全部红肿了。”
她拿了一根棉签,粗鲁的在罗南的喉咙里滚了一圈:
“我要带走化验,有可能有病毒。”
“严重吗?”罗南捂着喉咙问。
上帝啊,那人的手太重了。
她不像是医生,更像是屠夫!
“现在不知道,化验结果明天出来,在那之前你需要打针,每天两次。”医生把棉签放到小袋子里,没有感情的说。
护士准备好了打针用的东西,对罗南说:
“把裤子脱了吧。”
门外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卧室门只能阻隔他们的眼睛,但阻隔不了他们的耳朵。
罗南真想冲出去对特奥他们喊:
先生们,这是一个严肃的场合!
我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还要拿我打趣吗?
不怕那位严肃的女士也给你们来几针吗?!
“快点脱裤子。”女医生语气冰冷的重复了一遍,以此提醒罗南她们的时间很宝贵。
罗南乖乖的转过身,褪下半边裤子。
在臀部接触冰冷的注射器前,罗南听到身后有一道微弱的女声:
“很正常的屁股。”
随后是那道不含感情的女声:
“是啊,哪里值钱了?”
罗南疲惫的把头扎入枕头里。
普罗旺斯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
第二天中午。
医生和护士再次光临罗南家。
这次那名医生没有戴口罩,罗南看出了她的年纪,应该和莉亚差不多大,真容比罗南设想的更加‘严厉’。
一想到这个年纪、这种性格的女士认真评价过自己的屁股......罗南就浑身发紧,喉咙更疼了。
“化验结果出来了吗?”罗南问。
“出来了,确实有病毒,但并不是很严重的那种。”医生又粗鲁的检查了一下罗南的喉咙,之后书写起处方。
三分钟后,她将一沓比维埃里作业还厚的处方交到罗南手里:
“你可以去取药了。”
“真的不严重吗?”罗南翻看着处方问。
他不知该如何评价吕贝隆的医疗系统了。
一个电话可以叫来医生和护士,但处方开的又如此繁复......
这些药都是治喉咙发炎的?
而不是什么绝症??
医生绷着脸离开,拿罗南的话当空气。
她旁边的小护士戴上消毒手套:
“脱裤子。”
罗南:“......”
他的屁股这几天受苦了。
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
......
医生临走前告诉罗南,在他买到药之前,每天必须打针。
所以罗南立即动身去梅纳村的药房。
他在下午1点左右到达那里,药房还在午休,门口有一个和罗南一样拿着厚厚一沓处方药的人。
“下午几点开门?”罗南问那人。
“两点钟。”那人上下打量罗南,“你也很着急?”
罗南摇头:
“不着急。”
我只是着急让我的屁股逃离普罗旺斯人的议论。
“幸运的家伙。”那人叹了一口气,“我的脚上长了一块皮癣,每一秒钟都让我生不如死,这该死的地方为什么没有安排一个接待急诊病人的窗口呢?”
“哦,那你太可怜了。”罗南没有感情的附和。
还有一个小时药房才开门,他打算找个地方坐着等。
在三十多度的正午阳光下暴晒一个小时,很有可能让他再次见到那对严厉的医生和护士。
那人见罗南要离开,善意的提醒:
“记得早点回来,每周一人都很多。”
“好的,谢谢。”罗南点了下头。
......
罗南在他和佐伊经常去的餐厅里吃了一顿清淡的午饭,提前十五分钟回到药房门口。
看到门口的景象,他以为全吕贝隆的病患全来梅纳村取药了。
药房门口密密麻麻全是等候开门的人,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是厚厚一沓子的处方单。
能来取药的人都是‘轻病患者’,为了排解排队的苦闷,大家把这里的气氛营造的像某个露天派对一样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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