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微微一愣,随后故作不知地说道,“食楼?”
“对,那可是好地方。”秦源呵呵一笑,终于进入了彩虹屁程序,“实话告诉你,我先前帮庆王办了点事,他赏了我一座食楼!你说,庆王是不是够意思?”
庆王当即严肃地点了点头,“自然,他……这个人,听说是很重情义二字的。”
咦,自己夸上自己了?
秦源咧了咧嘴,但还是继续道,“所以啊,我也是最佩服他这点。以前江湖盛传,庆王待人仁义宽厚,现在看来不假。啧,这么想想,还真希望他能做监国太子呢!”
庆王微微一笑,“是么?那誉王难道不好么?”
“誉王?滚他娘的球!”秦源黑脸道,“燕妃就是誉王的人,老子差点被燕妃害死,这事你也知道吧?你说,燕妃要害我,誉王会不知情?”
说到这,秦源狠狠地一拍桌子,说道,“老子今后跟誉王不共戴天!他要是做监国太子,老子天天画圈圈诅咒他!”
“哈哈哈!”庆王不由大笑起来,“好,秦兄这般性情倒是与我很合,来来来,我敬你!”
庆王对自己身边人有足够的信任,他相信以手下的能力,绝不可能连一个宫里的厮役太监都骗不过,让他瞧出自己庆王的身份。
从这个角度而言,再加上秦源之前一直帮敏妃对抗誉王的举动,他现在愿意相信秦源说的是真话。
当然,他的判断也没错,秦源说的大体上也的确是真话,毕竟他已经彻底得罪了誉王,不上庆王的船还能上谁的船?
只是这一番过后,庆王再看秦源时的情绪,与之前有了变化。
正是少年时,谁不愿得一可信赖的知己好友,肆意谈笑、荡尽风华?而秦源,便是那人。
庆王心性自是沉稳,又生在帝王家,平日里也无太多放肆的机会,但到底也是个少年,心底又何尝不希望拥有普通少年郎那般的肆意与潇洒?
既然碰上秦源这么一个不正经的太监,不正经好友,他便决定今晚当纵情高饮,不负年华。
是夜,庆王大醉,宿于乾西宫,与秦源同榻而眠。
不过,第二天天未亮,他悄悄便回去了。
秦源在庆王回去后,才从凤床上坐起来。
这小混蛋手脚不干净,睡着了还老往自己身上拱,嘴里喊着“小楚姑娘”、“小楚姑娘”的。
特么的,晦气。
不过,自己昨晚也喝不少,应该……没喊“昭妃娘娘”、“昭妃娘娘”吧?
不至于不至于,毕竟昭妃的面都没见过。
秦源下去咕咚咕咚喝了一通水,此时酒意已退,便坐在床上想问题。
庆王天天躲在朝兰宫,到底是在躲谁呢?
六月十五保庆王……难不成他躲在宫里,真是为了躲避追杀他的人?
不可能……还是不敢相信,有人敢在剑庙眼皮子底下动手。
那么……
想到这里,他忽然眼皮子猛地一跳。
等下,圣学会……某种仪式……庆王不会就是那只“鹊”吧?
六月十五,圣学会的人来对庆王进行某种仪式,到时候被发现就很危险,于是墨岛就来帮忙?
但是转念一想,他又否定了这种可能。
庆王现在要实力有实力、要名声有名声,何必再接受圣学会的仪式,让自己成为傀儡?
再说了,看庆王这意气风发的样子,他是那种做傀儡的人?
只要庆王不想接受仪式,圣学会就算派他们的大佬过来,也别想成功——这是皇宫啊,你特么还想在皇宫对一个王爷霸王硬上弓?
本事这么大,你怎么不去上皇帝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喜子
庆王是“鹊”的想法过于荒诞,秦源很快就排除了。
现在摆在秦源跟前的问题有三个。
十年前圣学会控制的“鹊”,究竟是哪位皇子?
圣学会还会不会发起新一轮的仪式,仪式的形式是怎样的,如何阻止?
以及,六月十五保庆王,那一天到底会发生什么,跟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以至于连墨岛也点名想保自己?
三个问题,想了半天,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直到天光大亮,秦源觉得肚子很饿,这才下床准备早饭。
来到厨房,淘米煮粥。
忽然发现阿四一直在自己身边盘旋,饶有兴致地看自己做早饭。
秦源灵机一动,问它,“你是不是也想学做饭?”
阿四顿时狂点头。
秦源内心狂喜。
阿大、阿二、阿三这三个货,之前他也不是没试过让它们做饭,可它们每次不是把饭烧焦了,就是把菜做糊了,甚至还有一次把锅底都弄穿了,秦源没办法才只能自己做。
要是阿四会做饭,那继打扫寝殿的杂役阿大、洗衣服的保姆阿三、挑水的力工阿二之后,他就又多了个做饭的厨师。
好家伙,从此以后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排面一点都不输嫔妃啊。
“你看好啊,煮粥的话呢,水要高出米的位置大半根手指头……哦对,当初没给你剪手指头,反正大概就这么些,你自己记着啊。”
“现在我给你炒个青菜,炒之前先要把青菜洗干净……”
秦源一边烧饭做菜,一边手把手教阿四,阿四听得很认真,脸上充满了求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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