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道别。
许久,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
……
“我回来了。”
在门栓摩擦的尖锐的声音中,槐诗推开了石髓馆的大门,虽然庭院里根本没有人在等他,姑且还是像回家一样喊了一声。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地合拢,好像回应一般。
刚刚进门,就看到大厅里桌子上,乌鸦站在沸腾的坩埚旁边,向着槐诗挥着翅膀。
“大郎,喝药啦。”
“今天的不是已经早上喝过了么?”槐诗走过去,端起桌子上的一支试管,仰头一饮而尽。
“加餐嘛,顺带针对你目前的情况,调整一下药剂里的配方。”
乌鸦解释完之后,却没有再问什么,反而好奇地歪着头打量起面前的槐诗来,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槐诗不解。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是平常的话,你听到大郎喝药怎么都会回应一下的吧?”乌鸦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槐诗?”
槐诗沉默。
许久,缓缓摇头,转身走向楼上的卧室。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背对着乌鸦,低声说,“我去睡了,晚安。”
关上门,脱掉外套,甩掉鞋。
槐诗趴在了床上,呆滞地看着墙壁上的裂隙,就好像在发呆一样,许久,悔恨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妈的,我好弱啊……”
……
窗外的树枝上,凝视着这一切的乌鸦并没有进去安慰什么。
“看起来,输得很惨呐。”
她眯起眼睛,“圣痕材料的搜集得提上日程啦……”
沉思着接下来的计划和要准备地东西,她回到大厅地桌子上,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地记起什么来。
接下来,便是漫漫长夜。
槐诗的新学期,以及他所渴望的平静生活,就这样随着仓促地落下了帷幕。
他放假了。
第四十四章 年货召唤?
久违的,槐诗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终于实现了梦想,如愿以偿地在观众们热情地掌声中昂首走进了维也纳的金色大厅。
在主持人感动到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声音里,所有人狂热地凝视着本世纪最伟大的音乐家。
然后槐诗站在台上,倨傲地看着他们,微微颔首,抬起手掌示意他们静一静。
于是,寂静到来。
所有人屏息以待,忍着感动的泪水,女观众带着期盼的神情以及想和他生孩子一般炽热的眼神。
槐诗淡漠地瞥了一眼,露出了邪魅的笑容,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丢掉一边,把起了大提琴,深吸了一口气……
奏出了一曲如泣如诉的《小寡妇上坟》。
然后在自己被愤怒地观众们打死之前,他终于从梦里吓醒了。
躺在床上,槐诗喘着粗气,不知道这究竟是噩梦还是好梦,只觉得心情很复杂。
然后开始自我检讨。
为啥自己跑到金色大厅就拉这么一个破玩意儿啊!
还有那邪魅一笑是个什么鬼哦!
他发了好半天呆才清醒过来,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窗外的阳光,喝了一管之后,无所事事地跑到花园继续发呆。
直到他发现这么发呆下去不是个事儿,就干脆趁着自己今天放假的空闲,换了身衣服,扛着水桶拖把和抹布,开始大扫除起来。
当然,虽然说是大扫除,实际上也就是常规的清理而已。
石髓馆那么大,就算不看两栋已经很久没住人的副楼,光是主馆四层楼就足够他收拾一个月的。
他也就是将大门、前院、大厅还有自己经常用的几个房间收拾了一下,拔掉了一些野草,又提了一桶水到门口,把石髓馆染着灰尘的标牌重新擦亮了一遍。
中午的时候,网上买的桌子和椅子还有玻璃之类的东西就到了。
只不过送货的小哥不论如何都不愿意把东西送进来,货放门口之后跑的比野狗还快,气得槐诗狂打差评,本地的那个家具城竟然都没说什么,直接退了三百块的运货费过来。
所以说,现在的人,为了偷点懒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东西放好之后,把所有破掉的窗户玻璃全都换了,家里看上去终于有了点人气儿了。
起码不像是传说中的鬼宅了。
槐诗休息一会之后,终究开始叹了口气,提起扫帚和拖把上了四楼,去把主卧又重新收拾了一遍,扫除灰尘,开窗换气,被子床单洗干净之后晾出来。
“四楼房间不赖啊,床也不小。”
看热闹地乌鸦落在柜子上,环顾着这个堪称典雅温馨地房间,“你干嘛一直在三楼?你看你那床都快散架了。”
“……”
槐诗沉默片刻之后回答:“这是我父母的卧室。”
“……”乌鸦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你还想着他们会回来么?”
“不知道,可能不会了吧,说不定现在还在国外哪个地方晃荡呢,浪一点的话,说不定连新的孩子都有了。”
槐诗坐在椅子上,挠着头,吭哧了半天之后,有些无奈:“但万一呢?万一他们回来的话,总不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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