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在三人身旁，阿帝尔的身影出现，视线看向自己的三个学生。
在海岛上的一颗大树旁，勒拉三人浑身是血，就这么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坚毅，浑身上下更是多了一种一往无前的铁血气势。
这是经历真正血战，在连番战斗中磨炼出的精气神。
此前的半个时间之内，为了歼灭余下的卡奥斯王族，三人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每一天都是在连番的战斗之中度过，浑身上下撕裂的伤口数不胜数。
经历过连番血战，只要没有死去，身上都会发生剧变，向着一名真正骑士来转变。
望着三人，阿帝尔的目光渐渐偏移，逐渐转移到奇穆身上。
“你晋升光辉了？”
看着眼前的奇穆，他有些意外。
勒拉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被他收为学生，体内都有阿帝尔所植入的骑士之种，论及底蕴与积累来说，应当相差无几。
不过，在骑士的修行上，勒拉要比其余两人早上许多，也因此，阿帝尔本以为，三人中最早晋升光辉的会是勒拉。
却没想到，他也猜错了。
“老师。”
听见声音，三人才发现阿帝尔的到来，连忙从原地站起身，对着眼前的阿帝尔站成一排。
奇穆脸色坚毅，上身没有穿任何衣物，一身仿如金铁所铸的肌肉上，数十道密密麻麻的大小伤口在上面环绕，有些还在淌血。
不过尽管如此，他整个人的状态却是前所未有的好，一身气势几乎站立在了人生的最巅峰，充满了铁血与锐利。
更令阿帝尔所惊讶的是，在奇穆身上，一种淡淡的意志之力已经凝聚，令他整个人都环绕于其中，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老师，这是卡奥斯王的头颅。”
被阿帝尔的眼神注视着，奇穆脸脸色平静，只是静静伸手，从身后拿出一枚血色的头颅。
上古之王的后裔远非常人可比，这颗头颅在数天之前被砍下，但到现在仍然充斥着庞大的生机，上面的皮肉都和生时没有丝毫两样，没有一点要腐烂的极限。
看着这颗头颅，阿帝尔抬起头，继续望着眼前的奇穆，眼神不由带上了些欣赏。
在奇穆的眼中，一种远比过去坚定，带着明悟的眸光在绽放，像是一个找到自身信念的行者，终于走上了自己的归途。
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在阿帝尔的感应中，一股强绝而又坚定，坚固不可摧毁的信念已然构建，令他的心灵前所未有的强大，令阿帝尔都不由侧目。
毫无疑问，这种状态极为难得，对未来也有极大的帮助。
四级之道，尽管对之后的道路，阿帝尔还看不清楚，但通过这一次与两位上古之王的搏杀，对于四级层次的道路，阿帝尔已经能看得清楚，与自身的心灵与意志有关。
晋升四级，需要将自身一切。精神，身躯，血脉，记忆，经历……全部凝聚，从而诞生出最初的一点本源。
本源诞生之后，四级之后的进步，便是本源的不断成长，通过各种方式使本源增长后，再由本源带动着自身，从而变得强大。
等到本源强大到一定的临界之后，便是凝聚心灵与意志，将自身的意志融入本源之中，做到意志即是力量，一念之下，便是本源之力的全力爆发。
按照阿帝尔的预想，以及古多拉秘典中的对比来看，一旦到了这一步，即是四级巅峰，只差一步，便可晋升五级的层次。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心灵意志强大者，未来的潜力十分巨大，只要能度过前面的关头，未来的潜力必然在其余人之上。
想到这里，阿帝尔看向眼前的勒拉，眼眸之中，一抹超脱一切，超凡却又淡然的眸光在闪烁。
“你明白了什么？”
淡淡的冷清声音在耳边闪过，听着声音，奇穆不由愣了愣，而后才抬起头，没有丝毫犹豫：“弱小！”
阿帝尔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与表情中带着鼓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些天，在厮杀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指了指眼前这座岛，还有上面的无数尸骸：“这满岛的人，有错吗？”
没有等人回答，他继续开口，指向远处只剩下残骸的皇宫：“这宫殿里的尸骸，那些卡奥斯王族有错吗？”
“还有我们的世界，有错吗？”
“……都没有错。”
“唯一的错，是弱小！”
他眼眸带着坚毅，言语斩钉截铁：“因为弱小，所以这满岛的民众都要死，因为对高高在上的上古之王来说，他们只是粮食！”
“因为弱小，所以我们的世界要毁灭，因为对这个世界而言，他也是粮食！”
“秩序只能由强大守护，世界一切真理，若不能使人强大，那他就是错的！”
身旁，看着脸色涨红，像是愤怒一般的奇穆，勒拉与史里姆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奇穆所说的道理，并不算稀奇，在往日来不止一次被提起，只是不论被提起多少次，都不如此时的感觉深刻。
“世间一切，唯强大才是真理？”
站在原地，听着奇穆的不断开口，阿帝尔终是笑了笑。
对于奇穆口中的道理，他所理解的并不算深刻，甚至不一定会认同。
只是，作为一位老师，他仍然为自己的学生而感到高兴与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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