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片葡萄园里，枝头挂着累累果实，因为蒙大拿气候原因，新栽种的葡萄比较晚熟，甘宝海洋牧场那边已经开始收获，这里大概还要等到十月份。
果园里栽种的葡萄可以直接吃，刚好错开其他地方的上市季节，老葡萄园种植的赤霞珠则专门用来酿酒，差不多也要等到秋天时候才会采摘。
最忙的季节即将过去，那些负责照顾果园的员工们最近轻松了许多，等到收完葡萄之后，就只有松露还需要照顾。
刚从一位果农那要来竹篮，奥巴马突然扭头看向西边，没等韩宣道谢，便带着他飞快跑动。
韩宣没坐稳，差点从它背上掉下去，知道“自动驾驶”又失灵了，赶忙将身体往前倾，大喊道：“嗨！奥巴马！你又发什么疯呢！”
奥巴马稍微减慢点速度，不理他的话，继续往西跑。
找到气味传来的位置，它停在一个用石头搭成的方形火坑附近，坑里木材正冒烟燃烧，上面烧烤架放着十多个圆圆的东西。
有个家伙抱着木柴走来，他见到韩宣后，露出笑容说道：“哈喽。早上好啊，今天天气不错，韩。我在帮他们准备早餐，今天食堂天然气管道坏了，饿着肚子可没办法干活。”
“一大早就吃这个？”
在蒙大拿州生活那么久，韩宣当然知道这上面烤得是什么东西。
它名字叫做落基山牡蛎，却跟生活在海里的牡蛎没半毛钱关系，这些东西……是牛的蛋蛋。
每年春天，当小牛犊买回来之后，牛仔们会在公牛发情之前，将公牛全都找出来，然后一一阉割掉。
最厉害的是老巴顿，据说已经有超过十万头牛在他的刀下丢掉了蛋蛋，古代净身房的人跟巴顿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韩宣看过阉割公牛的场景，每次想到都会觉得心凉。
阉割公牛，只割牛蛋、不割牛鞭。
打完麻醉之后，用刀划两个小口，手一挤，然后将两颗牛蛋直接硬生生拽掉，比用剪子方便。
公牛发情时候脾气暴躁，容易伤到人，阉割后有利于育肥期育肥。
而且牛不是随便交配，只有身体健壮并且无疾病史的公牛，才能当作种牛，这样诞生出来的小牛，体质会更加健康。
所以别看牧场有数万头公牛，但很少能见到它们交配的场景，除了一些专门挑选出来的种牛，其他公牛两腿之间那一大坨，其实只能用来尿尿。
会有人上门收购切割下来的牛蛋，而且价格不便宜，雪山牧场这里的牛蛋蛋，一个能卖出二十五美元。
蒙大拿和周边几个州的居民，长期以来都有吃牛蛋的习惯，这东西有点恶心，但其实油炸之后加点调料，会变成很美味的食物。
当地人相信它能够壮阳，奥古斯塔镇甚至还有“山牡蛎节”，举行的时间不定，大概在独立日前后，今年已经过去了。
中医认为吃什么补什么，西医则认为相比起纯粹是胶原蛋白的牛鞭，牛蛋内含有很高的雄性荷尔蒙，确实可以帮助男性提高性功能。
韩宣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东西，因为韩千山怕他被那些雄性荷尔蒙影响，导致提前发育，对孩子身体健康没好处。
如今韩宣已经进入青春期，按照当地人的传统观念，在这个年纪吃牛蛋，可以让某些地方发育得更……咳咳。
“我们经常吃，不过早上吃是第一次。你爸今年没卖牛蛋，免费留给我们，上帝和我老婆都祝福他。”
面前这位果农接着问道：“你要不要也来一个？早上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虽然味道没新鲜的好，不过吃起来也挺不错。”
韩宣正在纠结于这跟他老婆有什么关系时候，便看见他从烤架上取了两个牛蛋，装在牛皮纸袋里，撒上很多孜然和辣椒粉递过来。
鬼使神差地接过，奥巴马舌头伸出嘴边，正用眼睛盯着那个人，清楚表示自己也想吃。
雪山牧场员工很多，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跟韩宣还有这些动物们接触。
果农打扮的中年人，再次拿了一个牛蛋，放到奥巴马面前，还悄悄伸手摸黑虎脖子上的毛。
看在他给食物的份上，奥巴马很大方地没有计较自己被揩油，正低头用嘴吹，还伸出舌头舔舔。
牛蛋不算大，它一口就吞掉了，因为有些烫，匆匆便咽下去，根本没尝到究竟是什么味道。
韩宣则带着牛蛋离开，从没吃过这东西，有点心理阴影，放在鼻子底下闻闻，味道挺香。
最终还是咬了口。
调料味道在舌尖爆炸，混合着烧烤的焦糊味，没想像中那么恶心，入口外脆内糯，让人忍不住想吃第二口。
假如只有自己吃，会显得很奇怪。
但蒙大拿和周围几个州，几乎所有成年男人都喜欢吃它，导致牛蛋长期供不应求，人都有从众心理，这样就比较容易接受了……
第1240章 被困的驯鹿们
吃完烤山牡蛎，韩宣肚子被撑得饱饱的，骑着蓝黑虎奥巴马，前往一片杉树林里采集鸡油菌菇。
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雨，黄色蘑菇的数量挺多，很快采到满满一篮子，沿原路返回往家走。
路上遇见牛仔或者游客，他们都会很惊奇地询问“老虎怎么了”、或者“哪来的黑色老虎之类”，说它是奥巴马时候，很多人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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