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众人看向莹绒,那表情就是在问,谁那么憨。
莹绒搁笔,被众人注视的红了耳朵,只敢看向翎九,声音细微:“大护法当初征战魔族有功,被天帝赏了一处仙岛,在蓬莱,但为了找他弟弟的下落,听说黑水城的听风堂找人很是灵通,就拿仙岛换了消息。”
傻刀惊呼:“大手笔啊,阔气!”
斯羽好奇:“那找到了么?”
“大护法到的时候炉子上的水才烧开,人又跑了。”
“……”,梓月惋惜,“可惜。”
莹绒摇头:“不可惜,是那以后大护法才意识到,他弟弟根本不愿意见他,再也没主动找过人了。他说用一座仙岛知其心意,也算划得来。”
斯羽感叹:“不愧是华胥大护法,这等超脱境界我只能瞻望。”
梓月点头赞同:“要是我,别说一座仙岛,就是一株灵草我都舍不得。”
“大护法为人超脱,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莹绒笑了笑,低头继续画符。
第59章 进入幻境
姜谙看向斯羽:“为何提起听风堂?”
“能打听到的事何必费力气去找,还要费折耗修为的功夫,你们就没想过,可以从听风堂哪儿知道昆仑弟子魂魄的事?”
“买听风堂的消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可没一座能交易的仙岛。”,姜谙不耐,知道斯羽既然提出定是有筹码,只是受够了对方的拐弯抹角,“既然同行,咱们还是坦诚的好,不如把条件摆在明面上,像现在这样猜来猜去的,耗费时间。”
“就是。”,傻刀小声附和,他也讨厌故弄玄虚不把话说明白的人。
“既如此,我便直话直说了。”
听风堂虽以拍卖之名做消息买卖,却也是个看人下菜的地方,在那里,你只能选一样东西叫价,此物一旦出库被买走,此物品的其他客人便会被请出听风堂。
除非……是‘殿中宾’。
殿中宾,也并非听风堂所定。
而是来自天宫,各族排列的位次表,前三十六族可在凌霄殿内列席,因此有了俗称‘殿中宾’。
南禺凤凰,上古百族的共工、华胥,皆在其中。
不过呢,听风堂买卖消息的方式,有些神秘。
它只会告诉你与拍卖物有关或沾边的消息。
曾经有个长满青苔的踏脚石被一位仙家以稀世宝物换入,这普通石头代表了什么消息,至今无人知晓。
也有在外难求的上品灵珠只卖了十两灵石,此事太令人咋舌,已经没人在意这灵珠又代表什么内情。
总之,外面的衡量标准在这里就是废纸,任何估价都只是揣测而已,唯一的规则是,只有价最高者才有资格知道想要的消息。
斯羽因为瑶池与魔族之约不能暴露身份,而且瑶池玄鸟又并非‘殿中宾’,所以只能借助他们进去。
傻刀奇怪:“这听风堂既然做拍卖生意,有足够的钱不就行了,哪有赶客的道理,万一赶出去的比留下的更有钱呢?”
“如果机会只有一次,更容易让人倾其所有孤掷一注。”
梓月看出听风堂的生意经。
有笛声从云中传来,伴随着女子娇俏的笑声。
姜谙做了嘘声的手势,翎九等人意识到不对劲,走到仙船甲板,看见驱船的弟子都躺在地上,好似昏死。
“有客远来,幸会。”
众人回头,见一女子翘腿坐在桅杆上。
那女子带着面纱,桅杆被花藤缠绕,她赤脚勾着,微微仰头衣衫落肩,露出白玉般的皮肤。
清风徐来,花瓣落下,暗香浮动。
姜谙握住剑柄:“花族?”
女子浅笑,声音勾人心魄:“修花术,便是花族么?”
说罢,她盯着翎九,抬手。
见花藤朝自己甩来,翎九调出无穹弓,还未来得及出手,那藤就被琅简一剑挡来回去。
藤蔓缩回去,攀援住横杆,顺势挽住跳下来的女子,像个秋千般晃来晃去,女子裙下散落无数花瓣,场面美轮美奂,却也诡异至极。
女子笑的妖娆:“客为何来?”
姜谙上前:“三日前,我昆仑四位弟子消失在海圣楼,戒律司前来查探。”
“没问你。”
女子挑眉抛个媚眼,悠悠抬臂攀在花藤上,歪头打量翎九,神情天真又蛊惑,“殿下为何来?”
“我与他们同行,自然目的一样。”
说罢,觉得此女子好像格外针对她,翎九皱眉:“你认识我?”
“殿下威名,三界谁不知?”
威名?翎九皱眉,这人莫不是故意揶揄?
无数花藤缠绕船体,开花那一刹奇香浮动,众人忍不住抬臂捂鼻,那船如入惊涛骇浪之中剧烈摇晃,须臾间失去了平衡。
女子脚踩花瓣,笑吟吟看着被甩来丢去的几人:“海圣楼没那么简单,我劝你们别去。”
翎九觉得肚子翻山倒海,忍住恶心飞到桅杆处,追着那女子,抬手就是一拳。
“管老子去哪儿!”
谁知女子也不躲,好像就等此刻般,笑着抓住翎九手腕,接势朝下一跃,两人淹没云层之间,霎时没了身影。
“阿翎!”
琅简调出灵剑,跟着跳下。
姜谙见状急忙跟上阻拦,劝人冷静。
“琅简,当务之急是追查昆仑弟子魂魄下落,翎九贵为南禺九殿下,显然那女子也知情,不会刁难翎九的。”
“若那女子是黑龙族的人呢?”
琅简反问,知道姜谙是为她考虑,只是对于翎九的事她无法做到袖手旁观,“姜大哥,阿翎是因为我才来昆仑的,我不能让她出事。”
“以你的修为,无非再搭一条命而已。”
姜谙的话琅简早就想过,只是主意已定:“死在她前面,无愧。”
“罢了,既然能挣南禺一份人情,不要白不要。”,见琅简态度坚决,姜谙叹气,跳到琅简灵剑之上,“你修为不济,我来追。”
翎九盯着那女子,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可对方修花草之术,她并未结识过花族之辈。
在飞速的下坠中,隐约听见琅简唤自己,翎九仰头,只瞧见乌压压的云层如断水般分叉,并未有人影出现。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放开老子!”
翎九挥拳,那女子不知施了什么法,她像打在棉花上,轻飘飘的,让她恼火。
女子浅笑,轻声在对方耳边道:“记住了,我叫何月霜。”
说罢,手中出现一符箓,直接贴在翎九肩膀,把人朝下一推,转身匿于云层。
何月霜整理鬓角,幽幽道:“知道你来了,出来吧。”
云层后,青衣男子缓步而来,容貌虽然俊秀,可眉宇却萦绕忧郁之色,神情也厌厌的,眼中没有光彩,灰蒙蒙的像蒙了层雾。
他叹气:“你又是何必呢?”
“不死心罢了。”,何月霜冷冷看着翎九坠落之处,“我用符箓断了她灵脉运转之力,她若想挣脱,只能化为原形,凰鸟出现在黑水城,他们知晓后会分心,是我们的机会。”
“那孩子与我们的事无关,当时她还未出生。”
“她是南禺殿下,如何无关!”,何月霜转身瞪着男子,额头青筋爆出,“沂青,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在雷泽见到了天尊,他答应为我们主持公道,风桦已经入世应劫了,我们再等等,或许不用牺牲……”
“事到如今,我谁都不信。”
何月霜冷冷打断沂青,转身离开。
沂青心知对方执拗已成心魔,强行阻拦只会造成更大过错,想起离开雷泽前,天尊对他指点,说一切顺其自然。
或许,于这件事,他不该再强加自己的想法。
思索间,瞧见云层中一剑落下,是昆仑的御剑术,方向朝南禺九殿下坠落的地方飞去,瞧速度估摸恰好能在月谷前接住那位殿下。
凰鸟不会显形了。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翎九发现灵脉被封,知道是符箓搞的鬼,却又撕不掉,当即想变回原形。
“小阿九,你要是现身,以南禺和黑龙族的恩怨,他们绝对赶来杀你信不?”
脑中传来巳月的声音,对方甚至施法阻止了她。
“难不成摔死啊!”,翎九腮帮子圆鼓鼓,一张嘴就涌进风,难受的很,“老头你不是会法术么,不是说上神都会御风而行,你帮我来个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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